不打伊朗了？美军开始往后缩，胡塞武装突然开火，沙特措手不及

当地时间9月8日，也门胡塞武装向沙特南部4座城市发动大规模导弹和无人机袭击，目标包括海米斯穆谢特附近的沙特空军基地、沙特阿美相关设施，以及纳季兰、吉赞一带的重要目标。沙特方面称，多处地点起火，至少73人受伤，其中包括妇女和儿童。就在同一天，美媒又曝出一个重要消息：美国军方和情报机构正在讨论，一旦美伊战争结束，就削减美国在中东长期驻扎的人员和军事设施。

CNN援引消息人士的话称，美国军方目前讨论的方向，不只是简单减少几千名士兵，而是重新评估美国在中东到底需要多少永久基地。中情局和特种作战司令部内部甚至有人提出，一些敏感任务未来是否可以不依靠长期驻扎，而是把人员和设备主要留在美国本土，有任务时再派到中东，完成任务以后撤回。

更值得注意的是，美军还在研究把部分继续保留的设施转移到地下。原因很直接，这几个月的美伊冲突已经暴露出美国在中东军事体系的一个严重问题：基地数量虽然多，但位置固定，而且距离伊朗非常近。

巴林、卡塔尔、沙特、科威特和阿联酋等地的美军设施，都先后遭到伊朗无人机和导弹袭击。消息人士甚至称，美国中央情报局位于利雅得的一处前哨设施，已经在伊朗袭击中遭到严重破坏。上周，美伊又出现一个月来的首次直接交火，伊朗打击了美国在约旦和阿联酋的设施。

这也是美国为什么开始往后缩。问题不完全是美国愿不愿意继续打，而是长期这样打下去，成本越来越高。过去美国在中东的优势，是能够依靠遍布海湾地区的机场、港口和基地快速投送力量。但在伊朗大量发展弹道导弹、巡航导弹和无人机以后，这些固定设施同时变成了容易被识别和打击的目标。

甚至连美军人员自己的手机和运动软件，都成为新的安全漏洞。此前披露的信息显示，超过1300名驻中东美军人员曾长期通过健身软件公开训练轨迹。今年2月，一名美军承包人员转移到巴林一家酒店后仍然上传跑步路线，数日后该酒店遭到伊朗打击。7月，约旦一处美军基地附近也发生类似问题，随后当地遭到攻击。

所以，美国现在考虑的重点，是降低暴露程度，把大型固定基地变得更分散、更隐蔽，同时把更多防务责任交给沙特、阿联酋等地区国家。

但偏偏就在这个时候，胡塞武装开火了。胡塞方面称，此次行动打击了沙特空军基地、能源设施和红海方向目标。胡塞控制的媒体还称，沙特战机随后对也门首都萨那以东地区进行了4次空袭。

沙特原本一直希望避免重新深度卷入也门战争。过去几年，利雅得与胡塞武装之间的直接军事冲突明显减少，沙特更希望通过外交手段降低边境压力，把主要精力放到经济转型和国内建设上。

但现在形势变了，美伊冲突正在向外围扩散。伊朗与美国在霍尔木兹海峡的对抗持续数月后，双方都没有达到最初目标。美国的海上封锁确实让伊朗石油出口受到严重影响，但并没有迫使德黑兰改变政策。伊朗对霍尔木兹海峡的限制，也没有彻底切断海湾国家能源出口。

根据相关机构估算，过去28天里，每天仍有大约500万桶原油通过霍尔木兹海峡运出，另有约250万桶通过阿联酋富查伊拉等绕开海峡的港口出口。也就是说，伊朗虽然能够提高全球能源成本，却还没有完全控制海上通道。

这就意味着，伊朗阵营如果要继续提高美国及其盟友的成本，红海和沙特方向的重要性就会上升。

同时美国战略收缩会直接增加地区国家的不安全感。过去沙特面对伊朗和胡塞武装，背后始终有美国庞大的军事体系支撑。现在五角大楼已经开始讨论减少多个海湾国家的军事存在，并要求地区伙伴承担更多防务责任，这意味着沙特未来必须投入更多资源保护油田、炼油厂、机场、港口和城市。而这些目标恰恰也是无人机和导弹最容易产生政治影响的地方。

9月8日，布伦特原油价格上涨超过2%，突破每桶99美元。这说明市场担心的已经不只是霍尔木兹海峡。如果胡塞武装重新持续攻击沙特南部、红海沿岸以及能源基础设施，中东能源风险就会从波斯湾进一步扩大到红海。

美国现在面临的矛盾就在这里。一方面，连续数月的冲突证明，大规模长期驻军不仅昂贵，而且越来越容易遭到攻击，美国国内也不愿意继续无限承担中东战争的政治和经济成本。另一方面，美国如果明显收缩，沙特、阿联酋等盟友就必须直接面对更多安全压力。

因此，美军开始往后缩，并不意味着中东局势马上降温。恰恰相反，在美国重新调整地区军事存在的阶段，各方都可能利用这个窗口重新试探彼此底线。

伊朗仍在通过新型反舰导弹、弹道导弹和经济动员释放强硬信号，美国继续维持海上封锁，胡塞武装又重新对沙特纵深目标发动攻击。沙特此时遭到突然袭击，说明战争已经开始从美伊直接对抗，向地区盟友和能源设施进一步扩散。

接下来真正值得关注的，是美国缩减军事存在之后，谁来填补安全空间。如果沙特不得不重新加强对也门方向的军事行动，胡塞武装继续扩大攻击范围，美伊之间尚未结束的战争，就可能出现新的战场。美国想降低成本，但地区国家首先要面对的，可能是更大的安全账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