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越南海争端刚过，越南高层紧急出访两国，专门去请强援回来？

南海西沙争端硝烟未散，越南最高领导人苏林9月7日就带着国防部长、外交部长一口气飞了莫斯科，紧接着还要赶赴巴黎。

一次出访串联俄法两个立场对立的大国——越南想干什么？这趟差事能帮它在南海争到什么筹码？答案恐怕让河内失望。

9月7日，越共中央总书记、国家主席苏林偕夫人吴芳璃离开河内，率高级代表团启程前往俄罗斯。这是自1991年苏联解体以来，越南党和国家最高领导人首次对俄罗斯进行国事访问，规格之高，历史罕见。

这次会面并非偶然。越南军队的主力武器装备大部分源自苏联和俄罗斯——苏-30战斗机、"基洛"级潜艇、S-300防空导弹系统、"堡垒"-P岸舰导弹、T-90坦克，这些构成越南军事力量骨干的装备，后勤维护和零部件供应都高度依赖俄方。一旦俄罗斯"断供"，越南军队的战斗力将受到实质性影响。所以维持与俄罗斯的防务关系，对越南来说不只是"锦上添花"，而是"不可或缺"。

同一天，苏林在莫斯科的日程被排得密不透风。上午会见俄罗斯国家杜马主席沃洛金，随后会见俄罗斯联邦委员会主席马特维延科，又先后见了俄罗斯总理米舒斯京和统一俄罗斯党主席、联邦安全会议副主席梅德韦杰夫。一天之内密集拜会俄方立法、行政、执政党和安全系统四大核心机构负责人——这种安排在国事访问中极为少见，足见越南对此访的重视程度。

沃洛金在会见中表达了一个值得注意的表态：他表示相信在越南共产党领导下，越南将实现其发展目标，维护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俄罗斯国家杜马各政党均支持越南，并就加强俄越合作达成共识。

米舒斯京则表示，相信苏林此访将为越俄关系注入强劲动力，确定重要战略方向，俄罗斯政府将配合落实最高层达成的协议，将政治方向转化为具体合作成果。

马特维延科也称，俄罗斯联邦委员会高度重视越南这一"传统、可信赖的朋友"和俄罗斯在亚太地区的重要伙伴。

苏林则反复强调一个核心立场：越南始终高度重视并优先发展同俄罗斯的全面战略伙伴关系，将俄罗斯视为越南对外政策中最重要的伙伴之一。他表示，越俄关系历经数十年考验，已成为两个民族的共同宝贵财富，越南希望在当前两国发展需求基础上，为双方合作增添新内涵。

结束莫斯科行程后，苏林将飞赴巴黎。他将正式访问法国，并出席9月9日至10日在巴黎举行的世界太空峰会。这是全球首次以国家元首级别举行的航天领域国际会议，法国总统马克龙亲自主持。

苏林出席这场峰会，绝非单纯的航天兴趣。越南近年来对太空技术表现出浓厚兴趣，希望发展自主的卫星遥感和通信能力。法国国际空间峰会秘书长、前太空司令部司令菲利普·亚当将军在峰会前接受采访时坦言，越南希望进一步提升航天能力，法方可在系统设计、技术研发、人才培训和安全保障等领域为越南提供支持。他认为苏林出席峰会"充分体现越法两国友谊与互信"。

越南外交部副部长黎氏秋姮在苏林出访前对媒体坦言，此访旨在为能源、科技、人力资源培训和基础设施发展等优先领域争取资源，服务国家快速、可持续发展目标。越南已明确提出在2045年前迈入高收入经济体行列，当前正力争年均经济增长达到10%。世界银行预测越南2026年增长率为6.3%，离10%的目标还有不小距离，外部资金和技术支持至关重要。

法越两国2024年已将双边关系升级为全面战略伙伴关系，这是越南外交关系中的最高层级。2025年5月，马克龙曾率团访问河内，签署了多个国防和太空项目合作协议。但必须指出的是，法国在南海的实际军事存在非常有限，法国海军偶尔派舰通过南海执行所谓"航行自由"行动，更多是象征意义。

对越南来说，法国能提供的是技术合同和投资，不是南海上的军事后盾。空客飞机订单、铁路基建项目、航天技术转让——这些是法国愿意谈的；替越南在南海主权问题上站台，法方从未表过这个态。

还有一个不容忽视的现实：法国自身的经济状况正面临挑战，财政赤字高企，国内改革阻力重重。马克龙推行"印太战略"的经费和精力本就有限，在这种情况下，法国与越南的合作更多集中在商业利益层面——拿到合同、拓展市场才是真实目的。越南指望法国在南海问题上给予实质性支持，从逻辑上就不成立。

把俄罗斯和法国——两个在乌克兰问题上立场尖锐对立的大国——放在同一趟出访行程里，这本身就是越南标志性的"竹式外交"的典型操作。竹子的特点是根稳而杆灵活，在大国之间左右逢源、谁都不得罪。越南将这一理念发挥得淋漓尽致。

有分析人士指出，苏林上任以来不到两年已访问近24个国家。澳大利亚国防学院退休教授塞耶曾对媒体表示，苏林希望在越南长期奉行的灵活外交中增添更多"硬核色彩"。但也有观点认为，苏林外交策略更多服务于国内改革议程——越南政府已着手大规模行政改革和精简机构，需要外部资本和技术支撑来推动经济转型。

但具体到南海问题上，这趟俄法之行恐怕很难帮越南争到什么实质性筹码。

俄罗斯的态度很明确。俄方需要维护与周边大国的战略伙伴关系，不会因为越南而在南海问题上选边站。在乌克兰冲突持续的背景下，俄罗斯的战略重心在欧洲方向，远东地区的外交资源已经捉襟见肘。9月5日，俄罗斯总统普京刚刚在克里姆林宫会见了美国特使威特科夫和库什纳，讨论乌克兰和平方案；9月8日又与特朗普进行了一小时通话——可以说，乌克兰才是普京当下最紧迫的议题。在这种情况下，为越南的南海诉求分散精力，并不在俄罗斯的优先选项中。

事实上，连俄罗斯企业在越南海域的油气作业都非常谨慎，尽量低调避免引发不必要的外交摩擦。这一细节本身就说明了俄方在南海问题上的真实姿态。

法国的情况也类似。法国推行"印太战略"，试图在中美之间扮演所谓"第三条道路"的角色。但法国在南海既没有足够的军事存在，也没有直接的领土利益。空客的订单可以签，铁路的项目可以谈，但为越南的南海主权主张背书——这一步法国不会踏出去。

回看时间线就更清楚了。8月28日，越南外交部发言人范秋姮发表声明，称越南对西沙群岛拥有主权，要求"立即停止"相关活动。9月3日，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在例行记者会上明确回应——西沙群岛是固有领土，不存在任何争议，在自己的领土上开展必要建设是主权范围内的事，越方无权说三道四。

越南选择在发表西沙声明后不到两周就启程访俄访法，时机上的关联很难说是纯属巧合。但从俄法两国此前在南海问题上的表态来看，越南想借这趟出访在南海方向上"请回强援"，恐怕只是一厢情愿。

说到底，俄罗斯要的是能源和军工合同，法国要的是空客和铁路订单。生意可以做，甚至可以做很大。但为越南在南海主权争端上站台——这笔账，谁都算得很清楚。

从更大的历史视角看，越南在南海问题上的立场一直存在根本性矛盾。上世纪70年代中期之前，越南方面长期公开承认西沙群岛属于中方领土。1956年，越南外交部门负责人还曾正式表态确认这一事实。直到1975年南北统一之后，越方才开始改变口径。这一历史事实在国际法层面构成了越南自身立场的重大瑕疵。

越南的"竹式外交"灵活是灵活，但竹子再怎么弯，也改变不了风向。南海问题归根结底取决于历史事实和国际法依据，不是取决于河内能在莫斯科和巴黎签多少份合同。任何试图借助域外力量改变南海现状的做法，最终都将被证明是徒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