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周明山,你真要娶王秀莲?她肚子里的种是谁的,你都不问?”
院子里这句带笑的喊声刚落下,围着看热闹的人就全笑了。
有人端着碗站在墙根底下,有人靠着门框磕瓜子,连几个半大小子都伸长脖子往里瞧,像是就等着看我这个新郎官怎么接这句难听话。
我穿着一身不合体的新中山装,胸前别着大红花,站在院门口,手心全是汗。
王秀莲盖着红盖头,被几个妇女扶着往里走,肚子高高鼓起,脚步也慢,怎么看都像真怀了几个月。
全村都在笑我穷疯了,笑我捡了别人不要的破鞋,连现成爹都当得心甘情愿。
可他们不知道,这门婚事从一开始就不对劲。直到洞房花烛夜,王秀莲反手闩上门,从肚子上解下一样东西递到我面前,我才知道——我背上的这口黑锅,装的根本不是一个野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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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1992年冬天,我二十六岁,穷得在村里都出了名。
爹死得早,家里就剩我、我娘和妹妹三口人。我娘前两年落下了病根,一到天冷就咳,咳得整夜睡不着,炕边常年摆着药罐子。
妹妹十九了,也到了说亲的年纪,可家里连像样的陪嫁都拿不出。
至于我自己,更别提了,住着三间漏风土房,穿的还是补了又补的旧棉袄,谁家姑娘肯往我这穷坑里跳?
村里人都说,我长得还算周正,干活也舍得下力气,要不是家里拖累太重,早该娶上媳妇了。可这话说得再好听,也挡不住现实。
我去相过两回亲,人家一听我娘常年吃药,妹妹还没出门,当场就把脸拉下来了。后来连媒人都不太愿意上我家门了。
那阵子我正为药钱发愁。
我娘咳得越来越厉害,村里的赤脚医生来看过,说再拖下去不行,最好去镇上医院拍个片子。
可拍片子、抓药、住院,哪一样不要钱?
我手里攥着卖粮剩下的几十块钱,翻来覆去数了几遍,连个零头都不够。
那天下午,我刚从地里回来,正蹲在院里劈柴,就听见外头有人喊:“明山,在家没?”
我抬头一看,愣住了。
来的人是村东头的刘媒婆,嘴碎,腿勤,谁家娶媳妇嫁闺女都少不了她。
平时她见了我,最多笑着点个头,今天却提着一包点心,脸上堆着笑,像是专门冲我来的。
我把人让进屋,心里已经有点犯嘀咕。
刘媒婆一坐下,就先看了眼屋里那面发黑的土墙,又瞄了瞄炕上躺着的我娘,叹了口气:“明山啊,你这日子,确实苦。”
我没接这话,只给她倒了半碗热水:“刘婶,你有事就直说吧。”
她把碗往桌上一放,压低声音:“好事。天大的好事。王村长托我来给你说门亲。”
我手里的水壶差点掉地上。
“谁?”
“还能是谁,王秀莲。”
这三个字一出来,我脑子里“嗡”的一下。
全村谁不知道王秀莲。
她是村长的独女,模样不差,身段也好,前几年刚满十八那会儿,村里还真有不少人惦记过。
可后来名声慢慢坏了。
有人说她常跟镇上几个混混骑摩托去县里,天黑了都不回村;也有人说半夜见过她在打谷场后面跟男人拉拉扯扯。
村里妇女说起她,嘴里就没一句干净话,不是“随便”,就是“破鞋”,说王村长管不住女儿,迟早要出大事。
半个月前,闲话传得更凶。
说她最近连门都少出了,出来也是捂得严严实实,可还是有人瞧见她腰身粗了,走路也慢了,不像从前那样直来直去。
村口井台边那几个长舌妇当时就拍着大腿说,八成是肚子里有货了,不然王家不会这么藏着掖着。
现在,这样一个女人,突然要说给我?
我看着刘媒婆,半天没说话。
她见我不吭声,笑得更热乎了:“明山,你别觉得自己吃亏。那可是村长家的姑娘,王家一分彩礼都不要,往后还有你的好日子呢。”
我只觉得背后一阵发凉。
天底下哪有这种白捡的便宜。
我娘在炕上轻轻咳了两声,撑着坐起来,脸色白得厉害:“刘家嫂子,你没说错吧?王家真看上我们明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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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媒婆立刻拍腿:“嫂子,我能拿这种事开玩笑?村长亲口托我的。明山只要点头,这门亲立马能定。”
我没再听下去,站起身走到门口,冷风一吹,脑子才清醒了些。
我穷是穷,可我不傻。
王家这门亲,不是馅饼,是坑。谁沾上谁倒霉。
那一刻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婚,不能接。
02
我转过身,没让刘媒婆把话再往下说。
“刘婶,这亲事你还是给我推了吧。”
她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僵住了:“明山,你可想清楚,这可是村长家的女儿。”
“我想得很清楚。”我站在屋门口,声音也硬了些,“我家是穷,可还没穷到替别人养孩子的地步。村里那些话我都听见了,王秀莲是什么情况,别人不清楚,你心里还没数。”
刘媒婆一听,脸立刻沉了。
“你这孩子,话别说这么难听。秀莲就是年轻不懂事,哪像外头传得那么邪乎。”
我没退让:“是不是邪乎,村里人都看着呢。刘婶,这事我不答应。”
炕上的娘急了,刚想开口,就被一阵咳嗽顶了回去。
刘媒婆见我把路堵死,脸上挂不住,抓起那包点心就往外走:“你可别后悔,错过这回,你这辈子都未必娶得上媳妇。”
我没送她。
等她走了,我娘才抹着眼角骂我:“你这个犟种!人家村长家都开口了,你还往外推?就算那丫头名声差些,可你这个家境,除了她,谁还能看上你?”
我蹲在灶台边,半天才说:“娘,她肚子里怀的是谁的种我都不知道,我娶回来算啥?让全村人看我笑话?”
我娘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偏过头去,掉眼泪。
那一下午,家里都闷得厉害。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刘媒婆前脚刚走,夜里王村长后脚就来了。
天刚黑透,院门外就响起了脚步声。
来的人不止王村长,还有村里的赤脚医生赵老六。
王村长穿着呢子大衣,脚上蹬着皮鞋,一进屋就皱了皱眉,像是嫌我家味儿重,可脸上却硬挤出几分和气。
“明山,在家呢。”
我站起身,心一下提了起来。
他没兜圈子,先让赵老六去给我娘看病。赵老六搭了脉,又扒开眼皮看了看,最后叹了口气:“再拖下去不行,得去镇上住院。”
我娘一听住院,脸都白了,连忙说自己没事,养养就好。
王村长却像早有准备,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啪”地拍在桌上。
“这里是一千块,先拿去给你娘看病。镇上不行,就去县里。药费、住院费,我来出。”
我盯着那沓钱,喉咙发紧。
一千块,对我家来说,真是救命钱。
可我更清楚,王村长不可能平白无故给我送钱。
果然,他往炕沿上一坐,声音压低了些:“明山,今天白天你把媒人的话回了,我也知道。你心里有疙瘩,我能理解。可你也得看看自己家的情况。你娘这个病,拖不起。你妹妹开春就要说亲,也得花钱。你一个人,拿什么扛?”
我手心都冒汗了,却还是咬着牙说:“村长,别的事都好说,这婚事我……”
“你先别急着回。”他打断我,盯着我看,“只要你点头成亲,后面两间新房给你腾出来,你娘看病的钱我包,妹妹出门时,我再添一份嫁妆。你这辈子翻身,就看这一步。”
我沉默着没说话。
王村长见我还在撑,脸一点点冷了下来。
“明山,我也把丑话说前头。这门婚事你要是不接,往后你娘看病,村里没人会再管。你妹妹说亲,我也不点头。这个村里谁敢帮你们家,就是跟我过不去。”
屋里一下静了。
我娘躺在炕上,急得喘不上气,拉着被角的手都在抖。妹妹站在门后,眼圈红着,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我看着桌上那一千块钱,又看了眼我娘那张瘦得脱相的脸,只觉得胸口像压了块石头。
一边是脸面,一边是活路。
我硬撑了半天,最后还是把头低了下去。
“村长……”我嗓子发哑,“这门婚事,我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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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村长脸上的阴沉一下散了,拍着腿站起来:“这就对了。明山,你是个明白人,往后不会亏待你。”
他说完,把那沓钱往我面前推了推,起身就走。
院门关上后,我还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炕上的娘忽然捂着脸哭了。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这辈子的脸,算是先丢出去一半了。
03
我答应婚事的第二天,村里就传开了。
这事像长了腿,从村东头跑到村西头,不过半天,连邻村都知道了。
早上我去河边挑水,路过磨坊,就听见里头几个妇女压着嗓子笑。
“就是他,周明山。”
“真答应了?”
“能不答应吗?王家掏钱救他娘的命,他不接也得接。”
我脚步一顿,没回头,挑着水桶继续往前走。可身后那几声笑,还是追着我往耳朵里钻。
到了井台边,几个半大小子正蹲着玩石子。一看见我,其中一个就扯着嗓子喊:“现成爹来了!”
另一个接得更快:“明山哥,等孩子生了,是先叫你爹,还是先认村长当外公?”
那帮小子顿时笑成一团。
我手里的扁担捏得发紧,最后还是一句话没说。跟孩子计较,丢人。可不计较,这口气又堵得我胸口发疼。
最难熬的是去代销点。
家里盐没了,我拿着小本子去赊。老板娘一边翻柜台,一边抬眼看我,嘴角挂着笑。
“明山,以后可不能再叫你穷小子了。你这一转眼就成了村长女婿,往后还差这几毛钱?”
我把钱拍在柜台上,闷声说:“先给我拿盐。”
她把盐袋子递过来,又补了一句:“这人呐,命苦不怕,就怕脸皮薄。你现在这样也挺好,少奋斗多少年呢。”
店里坐着的两个男人一下笑出了声。
我提着盐转身就走,后背像被人用针扎着。一路走回去,谁看见我都要多看两眼。
到了家,我娘正靠在炕头喝药。
她这几天气色稍稍好了一点,药是王村长掏钱抓的,赤脚医生也比从前来得勤。可她一看见我那张脸,眼圈就红了。
“外头又说你了?”
我把盐往桌上一放,没吭声。
我娘咳了两声,声音发虚:“明山,娘对不住你。要不是我这身子不争气,你也不用受这个屈。”
我坐到炕边,半天才说:“娘,这事都到这一步了,说这些没用。”
她抹着眼泪,嘴唇哆嗦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你忍忍吧。等把婚结了,村里人说腻了,也就过去了。”
我知道她是在劝我,也是在劝她自己。
可我心里明白,这事没那么容易过去。
王村长已经把我架起来了,钱出了,话放了,全村都在盯着。
我现在但凡退一步,不光我娘的药断了,连妹妹往后的亲事都得跟着毁。
那几天,我走到哪儿都能听见“现成爹”、“替人养种”这些话。有人背后说,也有人当面说。还有人故意凑到我跟前,拍拍我肩膀,装出一副关心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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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山,想开点。女人脏点不要紧,反正以后还能生。”
我听完,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夜里躺下,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外头风刮得窗纸直响,我娘在里屋一阵一阵地咳。妹妹躲在被窝里抹眼泪,不敢出声。
我盯着黑漆漆的房梁,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婚,我不是在娶,是被人摁着头往火坑里跳。
可我没路退。
既然退不了,那就只能把头低下,硬着头皮把这桩烂婚事办完。
04
成亲那天,王村长把排场摆得很足。
天还没亮,唢呐声就吹起来了,一拨在村口,一拨在院门外,吹得满村都听得见。门口挂满了红布,院里院外摆了十几桌,鸡鸭鱼肉堆得满满当当,连隔壁村的人都跑来看热闹。
谁都看得出来,王村长是故意把场面做大。
他不是嫁女儿给我这个穷小子,他是在告诉所有人,这门婚事是他点的头,是我周明山高攀了。
我被人一大早按着换上新中山装。衣裳是新的,可穿在我身上并不合体,袖子短了一截,领口勒得脖子发紧。胸前别着朵大红花,怎么看怎么别扭。
有人把我推到门口迎客。
来的人个个嘴里说着恭喜,可眼神没一个干净。有些人还故意把话说得很热闹。
“明山,往后可享福了。”
“村长女婿,不一样了。”
“等孩子生下来,你可得摆满月酒啊。”
最后那句一出来,周围立刻有人憋不住笑。
我站在门口,脸都快僵了,只能一遍遍递烟、敬酒,把那些话全咽回肚子里。
快到中午时,新娘子被接进门了。
王秀莲头上盖着红盖头,身上穿着红棉袄,肚子隆得很高,走路也慢。几个妇女一左一右扶着她,像是怕她摔了。她一出现,院里那些压着的议论声一下又起来了。
“看见没,真是有了。”
“这肚子瞒都瞒不住了。”
“周明山这回算是捡了个大的。”
我站在喜桌前,手脚都发僵了。隔着红盖头,我连她的脸都看不见,只看见那高高鼓起的一团,心里那点早就压下去的屈辱,又一下翻了上来。
可我还是得往前走,得把礼数走完,得把这场戏唱到底。
酒席开了以后,院里更热闹了。
王村长坐在主桌,红光满面,一杯接一杯地和人碰,像是今天真办了什么体面喜事。村里那几个平时游手好闲的混混也来了,坐在靠边那桌,喝了几杯猫尿就开始闹腾。
其中一个端着酒站起来,故意冲我喊:“明山哥,这杯得敬你。咱村里头一份,还没圆房,就先当爹了。”
满院子一下哄笑起来。
另一个更损,接着问:“哎,你说等娃落地了,是姓周,还是先得问问他亲爹是谁?”
这话一落,连旁边几桌的人都笑出了声。
我手里捏着酒杯,心口像堵着团火。那一瞬间,我真想把杯子砸过去,再把桌子掀了,谁也别想好过。
可我一抬头,就看见我娘坐在角落那桌上。
她今天特意换了件新棉袄,是王家给买的,脸色还是白,眼里全是慌,妹妹坐在她旁边,头低得厉害,连筷子都不怎么敢动。
我胸口那团火,硬生生又压了回去。
我站起身,端着酒走过去,挤出点笑。
“你们喝多了。今天是我大喜日子,这杯我喝,你们随意。”
说完,我仰头把酒灌了下去。
酒又辣又冲,从嗓子眼一直烧到胃里,烧得我眼前都发花。那几个混混见我没翻脸,笑得更厉害了,旁边还有人鼓掌,说我“有肚量”。
这话听着,比刚才那些挖苦还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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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场酒席,我几乎是被人推着走完的。敬酒、递烟、陪笑,像个被拴着线的木偶。等到天黑,最后一拨客人终于散了,院子里满地都是瓜子皮、烟头和红纸屑。
我站在空下来的院子里,只觉得浑身发沉。
村里人临走时还在说:
“王家这婚事办得是真体面。”
“就是周明山这辈子的脸,也算在今天丢干净了。”
05
夜深后,我满身酒气回了新房。
王秀莲坐在炕沿边,红盖头早被她自己掀到一旁了。
她脸上的妆已经花了些,嘴唇却抿得很紧,眼里没有半点新媳妇该有的羞怯,反倒冷得厉害,像一直在等我回来。
我站在门口,酒一下醒了大半。
说到底,这婚是怎么来的,我心里清楚。她肚子里怀着谁的种,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拿了王家的钱,救了我娘的命,今晚能躲一躲,就躲一躲。
我把脚边那条长凳往门后拖了拖,低声说:“你睡炕,我睡这儿。你肚子不方便,我不碰你。”
我刚说完,王秀莲就站了起来。
她没应声,先走到门边,把门闩“咔哒”一声插死了。接着又转到窗前,把两边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连窗缝都不剩。
我看得心里一紧:“你这是干啥?”
她盯着我,声音压得很低:“今天你在院里受了那么多羞辱,还愿意结这个婚?”
我愣了一下,只当她是在试探我,心里那股憋了一天的火又冒了出来。
“愿不愿意还有啥用?”我咬着牙说,“你爹的钱我拿了,我娘的命也是他救的。全村人笑我也好,骂我也好,这婚我既然结了,这顶帽子我就戴到底。”
王秀莲听完,脸上的神色没有松,反倒像是终于定下了什么主意。
她看了我几秒,慢慢点了点头:“好,记住你这句话。”
说完,她抬手就去解棉袄里的系带。
我脑子一懵,赶紧往后退了半步:“你干什么?你别乱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说了不碰你。”
她根本没理我,三两下解开外头的棉袄,又把手伸进衣裳里面,在高高鼓起的肚子上摸索了几下。
下一秒,我整个人都傻了。
她竟从肚子上,硬生生解下来一个沉甸甸的东西。
那玩意儿被一层厚布裹着,刚从她身上拿下来时,还带着点体温。
她抬手把那东西放到炕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根本不像棉花垫子,也不像塞了旧衣服的假肚子。
我脑子“轰”地一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是什么?”
我指着那团东西,舌头都打结了,“你……你没怀孕?”
王秀莲拉了拉衣襟,把原本鼓起的肚子压平,整个人一下利落了不少。她看着我,眼神还是冷的,可声音却比刚才低了很多。
“我要不是把自己的名声搞臭,怎么能嫁给你?”
我像被人兜头打了一棍,半天没反应过来。
“啥?”
她没解释,只是盯着我:“你真以为我跟外头传的那样,见谁都跟,半夜不回家,肚子里还怀了个野种?”
我张着嘴,看着她平坦下去的小腹,只觉得脑子全乱了。
村里那些闲话、那帮人嘴里的“破鞋”,一下全挤到我脑子里,挤得我头皮发麻。
“那你为啥……”
“以后你就知道了。”
王秀莲打断了我,声音压得更低,“我爹早就说过,这事不能让别人碰。村里那些人,谁都不行。只有你这种被逼到墙角、还不敢乱说话的人,才守得住。”
我听得后背发凉。
守住?守什么?
我盯着炕上那团东西,喉咙发紧:“这里头到底装的是什么?”
王秀莲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我跟前,看了眼门口,又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确认没人后,才转身把那团东西重新挪到炕中间。接着,她一层一层去解上头缠着的白布。
她动作很快,手却一直很稳,显然不是第一次弄这玩意儿。
我站在炕边,心跳得厉害,连酒劲都全散了。
布拆到一半时,我已经看出来了,里面包着的不是棉絮,也不是旧衣裳,而是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边角很硬,分量也重。
王秀莲抬头看了我一眼,声音很低。
“你自己看看。”
她把那东西往我面前推了推。
我僵着手,伸过去把最后一层布揭开。
打开的一瞬间,我整个人都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