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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于网络
我和周航结婚第三年,大姑姐周琳离婚了。
原因是她老公出轨,带着小三跑了。她闹到对方单位,把两个人都搞臭了,但婚还是离了。
周琳搬回婆婆家住。婆婆心疼女儿,天天骂前女婿不是个东西。周航也心疼,隔三差五给她转钱,说是“让姐散散心”。
那时候我真心觉得她可怜。一个女人,三十三岁,没孩子,老公跑了,确实不容易。所以我什么也没说。
半年后,周琳说在婆婆家住腻了,想来我们家“住几天”。
周航在饭桌上跟我商量。我看他一脸恳求,心一软,点了头。
“几天”变成了三个月,三个月变成了半年。
周琳住进来第一周,还算客气。第二周开始,她就把自己当主人了。
我的护肤品放在主卧浴室,她用完了随手乱扔。我的拖鞋她穿着在客厅走来走去。我的零食柜被她翻得底朝天,一边吃一边说:“你买的这个饼干也太甜了,下次换个牌子。”
我忍了。毕竟是周航的亲姐,又刚离婚。
可接下来的事,一件比一件离谱。
有一天我下班回家,闻到一股熟悉又陌生的香水味。推开主卧门,看见周琳坐在我的梳妆台前,正拿着我的香水瓶子往脖子上喷。
那是周航送我的结婚纪念日礼物,一瓶一千多的祖玛珑。我自己都省着用。
我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姐,你用我东西,能不能说一声?”
她扭过头,笑了一下,没放下瓶子:“哎呀,我就试试。这么小一瓶,看你宝贝的。”
“这瓶是周航送我的纪念日礼物。”
“我知道,周航送你的嘛。”她站起来,把瓶子“啪”一声搁在桌上,声音不大,但力道不轻,“我弟给你花了不少钱啊。”
我张了张嘴,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真正让我心寒的,是婚纱那件事。
那天是周航生日,婆婆和我妈都来家里吃饭。周航喝了点酒,兴头上翻出我们结婚时的相册给大家看。我坐在旁边,心里还挺甜蜜。
婆婆翻着翻着,忽然感慨:“小航现在胖了,穿不上那会儿的西装了吧。”
周航搂着我笑:“那可不,老婆倒是越来越好看。”
这时候周琳冷不丁冒出一句:“你俩的婚纱照拍得挺好看的。对了弟妹,你婚纱还在吗?借我看看呗。”
我心里“咯噔”一下,说:“在箱子里压着,挺多年了,有什么好看的。”
她没接话,但我看见她嘴角翘了翘,眼神里有点说不清的东西。
第二天,我刷朋友圈,刷到周琳更新了一条动态。
九宫格。
每一张,都是她穿着我的婚纱,站在客厅的大镜子前拍的。头纱歪歪地戴着,腰身勒得紧紧的,拉链没拉上,后背敞着一大截。配文写着:
“有些人命好,抢了别人的福气。但该是谁的,终究会还回来。”
下面有条周航的评论:“姐,你穿的什么啊?”
周琳回:“就你老婆不穿的旧衣服,我随便试试。”
我盯着那行字,手开始发抖。
她翻了我的衣柜,偷穿了我的婚纱,拍了照,发朋友圈,还暗示我“抢了她的福气”。
我给周航看这条朋友圈的时候,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说:“她离婚受了刺激,情绪不太稳定,你别跟她计较。”
“她穿了我的婚纱,说这种话,你让我别计较?”我声音拔高了,“周航,那是我们的婚纱。她说我抢了谁的福气?抢她的吗?”
周航按着太阳穴:“她没那个意思,可能就无聊拍着玩。我回头说说她。”
“说说?”我把手机拍在桌上,“周航,你打算什么时候让她走?”
他没说话。
那天晚上,我把自己关在客房里,没出来。周航在门外站了一会儿,走了。
第二天一早,我去厨房倒水。周琳坐在餐桌前吃水果,见我出来,笑着说:“弟妹,起得挺早。”
我直接问:“你凭什么进我房间穿我婚纱?”
她咬了一口苹果,慢慢嚼完,才抬头看我:“你房间?那是我弟买的房子。我弟的东西,我想用就用。”
我血压一下就上来了:“这房子我也还了房贷。就算全是你弟买的,我的东西也是我的东西。你懂不懂什么叫尊重?”
她“嗤”地笑了:“你跟我谈尊重?我弟认识你之前,这个家最好的房间是我的。过年过节他第一个给我发红包。现在呢?他挣的钱全给你花了,我连件旧婚纱都不能穿?”
我这才明白,她不是想穿婚纱。
她是想让我知道,在周航心里,她才是那个应该被捧着的人。我抢了“她”的位置。
从那以后,她越发变本加厉。
我和周航商量要孩子,她说:“现在要什么孩子?你们俩那点工资,够养吗?”然后当着周航的面跟我算账,说我一个月挣的钱刚够自己花,家庭开支全靠她弟。周航居然没反驳。
我加班晚回家,她说:“女人整天在外面应酬,像什么样子?我弟回来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我周末想跟周航出去看电影,她捂着胸口说:“姐最近心口闷,你们出去玩,我一个人在家怪难受的。航航,你陪陪姐呗。”
周航就真的不去了。
最恶心的是,她开始在我衣服上做文章。
我一条真丝连衣裙,袖口被剪了一道小口子。一条牛仔裤,拉链被拽坏了。我妈给我织的毛衣,胸口位置被虫蛀了个洞。
我问她,她一脸无辜:“你自己的衣服自己不注意,跟我有什么关系?说不定你家有虫子,回头找个人来除除虫。”
我在家里装了监控。
三天后,我看见她趁我们上班,从厨房拿了把剪刀,进了主卧。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我的羊毛大衣,袖口上多了一道裂口。
视频就存在我手机里。
我拿着视频找到周航,一字一句地说:“要么她走,要么我们离婚。你选。”
周航看完视频,脸色铁青。他姐在画面里剪我衣服的时候,脸上那种表情,我形容不出来。像是恨,又像是某种病态的满足。
“我去跟她谈。”他说。
周航跟她谈了一下午。出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说:“她说她会改。她让我再给她一次机会。”
我没说话,把一张离婚协议推到他面前。
周航看了一眼,急了:“你认真的?”
“周航,你姐不是一时情绪问题。她是打心眼里恨我。住在这里,她把我当成侵占她弟人生的敌人。你不让她走,我就不可能在这个家过下去。”
他蹲下来,握着我的手,额头抵在我膝盖上。那个一向要强的男人,第一次在我面前哭了:“她是我姐……她刚离婚,什么都没有了。我不能把她赶出去……”
“那你能失去我?”我问。
他沉默了。
那一秒,我什么都明白了。
我回了娘家,住了半个月。期间周航来找过我三次。每次都说他在“想办法”,但每次的方案都是“再等等”“给她点时间”。
第三周,他打来电话,说:“她回妈那住了。你回来吧。”
我以为周琳真的走了。回去一看,她的东西确实没了,拖鞋整整齐齐摆在鞋柜里。可我一开鞋柜,发现我的鞋少了三双。
都是新的。一双都没穿过。
周航说:“她说很喜欢,想借去穿几天。”
我站在玄关,看着那排空荡荡的鞋位,忽然觉得很累。那种累不是身体的,是从心里最深处涌上来的。它让你连吵架的力气都没有了。
“周航,”我靠在墙边,慢慢滑下来坐在地上,“我们离婚吧。”
他蹲在我面前,嘴唇哆嗦着,半天才说:“就因为这个?几双鞋而已,我给你再买……”
“不是鞋。”我抬头看他,“是这半年里,每一次你在她面前低下头的样子。是你明知道她伤害我,却永远让我忍的样子。周航,我嫁给你,是想要一个家。不是来给你姐当靶子的。”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没有立刻离婚。但三个月后,我们还是离了。
不是周航不好。是他太好了,好到想当所有人的好人。他想做个好丈夫、好弟弟、好儿子,可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不能两全。他割舍不下她,就只能委屈我。
而我这辈子,已经委屈够了。
离婚那天,周琳来了。
她穿着我的一双鞋,站在民政局门口,手里拎着杯奶茶,笑眯眯地看着我们出来,说:“早该离了。你这种女人,根本配不上我弟。”
我没有生气,反而冲她笑了笑。
“周琳,你以为你赢了。其实你只是把你弟从一个完整的家里,拽回到你身边。从此以后,他再结婚,你依然是那个被剩下的人。而我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她的笑僵在脸上。
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半年后,我去了另一个城市,开始了新生活。周航偶尔会发消息,问我过得好不好。我说挺好的。他发了个“嗯”,然后很久没有回复。
有些感情,没有谁背叛谁,只是中间隔了太多人。那些人让你明白,原来婚姻里最需要的是站队。当你的伴侣永远在关键时刻把你放在第二位的时候,你就该走了。
迟一步,都是亏欠自己。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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