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太过朴实的教育观从小时候就告诉人们,人生是一趟没有返程的列车,从呱呱坠地到两鬓斑白,时间在岁月的蹉跎下让人们学着接受了太多本不该接受的东西。
在痛苦中学会微笑,并不是一件难如登天的事,但若是“始终如一”,那所谓的“皆苦”的本意,
最终会带来什么,又会留下什么呢?
是的,人们留不住青春,亦不可改变那些不受控制的时代变迁,于是人们开始意识到,人活一世不是为了对抗什么,而是为了安身立命,
需要舍弃,放弃,
乃至于抛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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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人们从宏大叙事中抽身,躬耕于自身对现实处境的妥协之后会发现,日复一日的具体生活,迎面必然会撞上的,永远是那些酸甜苦辣,柴米油盐。
它们如同潮水一样涌来,拍打着也催促着每一个普通的灵魂去适应它们的存在,有人一肩扛起一家的重担,有人独行于世,也并非真的喜欢孤独的感觉,有人熬了半辈子的苦楚,却免不了还要经受余生的“洗礼”,
也有人需要处理没完没了的琐事,却无暇顾及自己这辈子,
究竟能不能为了自己好好活一次。
这些扑面而来的经历,到底是命运的馈赠,还是生来的责任,其实界限从来都模糊不清,因为我们若是真的把它当是某种馈赠的话,那生命里每一道深浅不一的痕迹都得“算清这笔账”,
毕竟,春风雨露是滋养,风霜磨砺也是成长,那些好的坏的都加起来之后,才能构成丰富的人生体验,才不至于让活着沦为一片贫瘠的荒原。
可是,如果我们把这些林林总总的体验当成责任来看待呢?那些并非全由自己决定的际遇,躲不开的风浪,推不掉的担子,便难免显出几分沉重的宿命感。
于是人们开始发现,“承受好处” 与 “接纳责任”如果仅仅讨论个体的体验,那或许从来都是相互嵌入、难以剥离的共生状态,它们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一同在你的血液里流淌。
当我们试着把个人的感受放大到人群、放到整个社会的视角下去看,一种本质的错位便清晰地显现出来:
伴随着轰鸣声不止的列车向前奔发,
乘客与燃料的故事成为下一轮脍炙人口的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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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和人的悲欢,从来不是相互交融的汇流,而是各自流淌的浅渠,毕竟在社会这套庞大的运行系统里,原本在个体身上紧紧绑在一起的 “好处” 与 “责任”,往往会被细化为两套完全不同的逻辑。
逻辑不同,那么各自的走向,
也必定“殊途不同归”。
首先,责任必定是显性的,因为社会作为一个精密的有机体,它的运转依赖一套清晰的规则与期待,你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完成分内的义务,承担起对应的功能。这些都是明明白白且制度化的存在,甚至带着不言自明的约束力。
其次,好处则就不会显得那般透明,那些深植于个人体验中的获得感,幸福感还有舒展感,因为太过内化也太过私人,没法被放进同一套公共的标尺里去衡量。
社会在分配责任的时候,是清晰的,一板一眼的,可在派发 “好处” 的时候,却常常是随机的,静默且不对等的。
这种错位,便成了很多人心里说不出口的张力,如同有人天天扛着实打实的担子,忙着应付一件接一件的琐事,却很少能停下来感受日子的甜,也有人看似拥有了旁人眼里的 “好处”,可内心的充盈与安宁,却未必比旁人更多:
这样的结果公平吗,有问题,就必须有结果,
但想解决这个问题,
或许就得先把结果“藏起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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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这一辈子,该担的责任要担,该走的路要走,这是不是成年人的本分,每个人的心里都有答案,这答案无关对错,只关乎自己最真切的体验,
如果说责任是给这个世界的答案,是给自己的背负找到一个让自己沉默的理由,那么“追求好处”这件事,恰恰是为了让自己走下去所必须具备的动力,
所以,追求好处这件事,是一个问题,但也是一个必须存在的答案,
一个健康的社会,应当允许这个问题被提出,被听见,更需要被认真对待,因为一个不允许追问好处去向的社会,最终也会失去那些默默承担责任的人,
而那些人,
从来都是这个社会最不可替代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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