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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4 年 2 月 8 号晚上，旅顺港。
沙俄太平洋舰队司令斯塔尔克在岸上给夫人张罗生日舞会，军官们喝酒跳舞，海面没人看。
十点半，十六枚鱼雷齐射。三枚打中，两艘战列舰加一艘巡洋舰吃了重创。
爆炸声起来那阵，有些俄军还当是庆祝的礼炮。
等弄明白怎么回事，日本舰队早撤了。
八个小时后，宣战诏书才从东京送到，说俄国不理会日本的要求，日本是被迫自卫。
这不是头一回，也不是最后一回。
一个把武士道挂在嘴边的国家，近代史上反复用偷袭开场。1592 年丰臣秀吉、1894 年丰岛、1904 年旅顺，一路用到 1941 年的珍珠港。
怎么讲呢，先倒回 1592 年。
丰臣秀吉刚把日本捏成一块，就盘算着先取朝鲜，再图大明。三百多艘战船，趁夜摸进釜山港。那天赶上朝鲜过节，百姓祭祖，守军放假，瞭望塔没人。日军冲进来时，城里人还在睡。一直打到平壤，劝降书才递过来。
这是日本历史上头一回大规模对外突袭。连个外交上的由头都懒得找。
这一仗打了七年，丰臣秀吉没赢，自己先没了。但 "不宣而战" 这套路，从这时候起就进了日本军队的习惯里。
三百年后，同样的剧本又演了一遍。
1894 年 7 月，清日两边正坐下来谈朝鲜撤军。袁世凯和大鸟圭介的会谈，场面看着挺平和。可东京的密电早发出去，就一句话：趁清军运兵，开火。
7 月 25 日清晨，丰岛海域。济远、广乙两舰护着运兵船高升号。船上近千名清军，多是新兵，都当这趟是和平运输。日本吉野等三艘巡洋舰，突然动了炮。广乙重伤退出战场，高升号让浪速号拦下。
东乡平八郎派人喊话：投降。
船上大多是刚招的农家子弟。没人降，端着步枪冲铁甲舰还手。东乡平八郎下令，把高升号打沉。船一歪，人跳海，落水的没剩几个。
炮声响起的时候，汉城那边的谈判桌还摆着。正式宣战，拖到 8 月 1 号才来。半个月，制海权已经丢了。
丰岛海战之后，国际上对日本骂声不小。日本不在乎这些。800 多条命，换来甲午海上的主动权。照他们自己的账算，值。
三场偷袭摆在一起，套路都一样：
1、挑时机。要么过节放假，要么庆祝舞会，专挑对方没防备的时候。
2、抢先手。先动手，再补宣战书。丰岛隔了半个月，旅顺隔了八小时。
3、算账。用最小代价换最大先手，死多少人、道不道德，不在计算里。
这个事吧，问题就来了：一个把武士道挂在嘴边的国家，怎么老干背后捅刀的事。
宫本武藏在《五轮书》里写，武之道贵在光明正大。可真上了战场，日本从来不走正门。
那套军国主义鼓噪里，脸面比是非重要。事情对不对，不看心里，看有没有人看见。公开场合，规矩讲得比谁都足；没人盯着，或者对手比自己弱，底线就往下松。
仗也一样。偷袭道不道德，想得不多；要紧的是能不能赢，能不能给天皇挣脸。赢得下来，手段脏不脏没人追究；输掉了，讲什么大义都白搭。这套逻辑，从釜山、丰岛、旅顺，一路用到了 1941 年的珍珠港。
历史也给过答案：偷袭赢得了一个开头，赢不了一整场仗。
丰臣秀吉输得干干净净。甲午赢了，可那场胜利把日本拖进了军备扩张的循环。日俄是惨胜，可十几年的赌注越下越大。二战是什么结局，不用讲。一次次战术上占便宜，攒到最后，是战略上的总破产。
吉野号，1894 年丰岛海战里最先开炮的日本巡洋舰。十年后日俄战争，它在旅顺外海的浓雾里被友舰撞沉。当年靠偷袭起家的船，自己先沉了。
我觉得，三次偷袭，账算得都挺精。可战争的账，从来不只算开头。赢了开局，后面还有整场仗。日本靠偷袭开了三次头，最后把整个国家押上桌，结局大家都看到了。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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