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代假意卖厂引黑心老板上钩,锅炉工账本揭黑幕,断汽打人的恶霸当场栽了

分享至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一九九三年十一月,增城新塘。
广发洗水厂的蒸汽管掐了三天了。黄广蹲在车间门口,看着那根从墙外接进来的铁管,管壁凉得能照出人影。三十几个工人蹲在院子里抽烟,机器全停着,染缸里的水都放空了。厂里接的是镇上梁记供汽站的汽,全塘的洗水厂都靠那一家,一根总管子,他说停谁就停谁。
汽价是上个月涨的,一吨从五十五涨到七十五。黄广算过账,一个月用两百多吨汽,平白多出四千块,一年就是五万,这厂一年才赚几个钱。他去找梁六理论,梁六坐在供汽站二楼喝茶,眼皮都没抬:“嫌贵?你自己烧锅炉去。烧得起你就烧,烧不起就别干这行。”
黄广又找了镇经联的老周说和。老周面子大,梁六当面给了话:“老周开口了,行,汽价不涨了。”黄广前脚回到厂里,后脚汽就停了。工人来报:“黄哥,管子凉的,一滴汽没有。”黄广站在车间里,半天没说话。他算是看明白了,梁六要的不是涨那几毛钱,是要他这间厂。
这厂是黄广一九九零年盘下来的,三台染缸一台烘干机,连厂房带客户,花了十四万。头两年生意好,账上刚还清债,正攒钱要添一台新的定型机。梁六的弟弟梁七也想开洗水厂,没牌照没厂房,梁六早就放出话:“塘里这碗饭,我哥俩吃定了。”
黄广扛了半个月,扛不住了。他不怕亏钱,怕的是机器停久了生锈,工人散了就再难聚回来。他也试着给梁六低过头——东拼西凑借了八千块,赶在月底送到供汽站,说:“六哥,汽价涨就涨了,我认。您先把汽通了,厂里还有两个订单等着赶。”梁六把钱收了,眼皮都没抬:“行,回头给你通。”黄广等了一个礼拜,汽管子还是凉的。他再去问,肥仔锦堵在门口:“六哥说了,汽价是涨定了。你那八千,补的是上个月的。这个月的,另算。”黄广站在供汽站门口,手心里的汗把裤兜都洇湿了,到底没敢骂出口,转身走了。回到厂里,他对着一屋子的工人,话在嗓子眼滚了几滚,最后只挤出一句:“再等等,哥几个再等等。”他给广州的表哥马三打了电话。
马三在电话里听了三分钟,问了一句:“他断你汽,你就这么干等着?”
黄广说:“我找经联了,没用。”
“你等着。”马三说,“我明天到。”
马三到新塘那天,先请梁六吃饭。梁六带了肥仔锦一帮人,六个人坐一桌,马三赔着笑倒酒,把五千块“管道维护费”拍在桌上:“六哥,我表弟不懂事,您高抬贵手。”梁六把钱揣了,酒喝到一半,拍着马三肩膀说:“马老板够意思。行,明天给你通汽。”
汽通了半天。第二天一早,又断了。
这回梁六连话都不传了,肥仔锦带着七八个人堵在厂门口,扔下一句:“六哥说了,要汽可以,厂得卖。三万块,连厂房带机器带客户,今儿签合同,明儿通汽。”黄广爹一听就急了,黄老头干了一辈子洗水,这厂是他看着儿子一砖一瓦垒起来的。他挤到前面跟肥仔锦理论:“三万块?三台染缸都不止三万!”
肥仔锦抬手一推,黄老头没站稳,后脑勺磕在门柱上,血当时就下来了。黄广冲上去护爹,被两个小子按在墙上踹了几脚。染缸砸了两台,那是他们进厂砸的,铁棍抡下去,缸沿豁了三个大口子。



黄老头进了医院,缝了七针,脑震荡,要躺半个月。
老周来医院看黄广,临走叹口气:“阿广,听叔一句,你斗不过他。全镇的厂都吃他那根管子,你告到县里,汽还是他说了算。三万就三万吧,把厂卖了,带爹回老家,别把命搭上。”
黄广没接话。他攥着爹的病历,指节发白。那天夜里他蹲在走廊里给马三打电话,说:“哥,爹让人打了。我不卖厂,我想弄他。”
马三那头静了一下:“你等着,别动。我找人来。”
电话是打到深圳的。
加代接起来的时候正在吃饭,听完马三说完,问了一句:“伤得重不重?”
“老头缝了七针,脑震荡,还在医院。”
“厂子呢?”
“机器让他砸了两台。”
“行。”加代把筷子放下,“你表弟的爹,就是咱的爹。明天我到新塘。”
常鹏第二天从广州调了人,丁建跟着加代的车走。车上,丁建坐在副驾驶,一直没吭声,快到新塘的时候才问了一句:“哥,这回用不用带家伙?”加代说:“不带。带了家伙,理就输了。”丁建点点头,没再问。加代又说:“真到要动手那一步,你记着,只打带头的。旁人都是饭碗里讨饭的,吓散了就行。”丁建嗯了一声:“我记着了。”
到新塘的时候是下午,加代没去供汽站,先去了医院。黄老头躺在病床上,头上裹着纱布,看见进来几个生人,还挣扎着要坐起来。马三赶紧按住:“舅,别动,这是我大哥。”
黄老头认得马三,眼睛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又看了看加代,忽然说:“孩子,我那厂……还能要回来不?”
加代在床边坐下,声音很轻:“叔,能。”
黄老头这才闭了眼。马三在旁边抹了把脸,加代看他一眼:“你哭什么。”
“我没哭。”马三吸了吸鼻子,“我就是气。我当初撺掇阿广来新塘,说这地方有钱赚。是我害的他。”
“你害的他,你把他爹害进医院了?”加代说,“要算账,找梁六算。”
马三不吱声了。
当晚加代住在新塘镇边一家小旅馆,常鹏把房间里的灯关了,窗帘拉开一条缝,对着镇上的方向看了半晌:“代哥,梁六在塘里根子不浅,光靠一个账本,怕是镇不住他。”加代说:“谁说要镇他?我是来给他讲理的。”常鹏一愣:“讲理?”加代说:“他断人家汽、打人家爹,那是他的理。我的理在后头——账本在我手里,人墙在他门口。理讲不通的时候,就得让人看见,跟他讲理的人有多少。”常鹏没再问,出去打了几个电话。第二天天没亮,新塘镇外的公路边,多出三辆挂着广州牌照的面包车,停在树影底下,没熄火。
加代在新塘住了两天,哪儿都没去,就在医院和厂里转。白天他去车间看那两台被砸豁的染缸,蹲下来摸了摸缸沿的口子,半天没说话。黄广站在旁边,低声说:“这两台缸是九零年我从顺德淘回来的二手机,用了三年,没出过一回毛病。他那一铁棍下去,我这心跟这缸沿一样,豁了。”加代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缸豁了能补,人心豁了,补不上。”黄广把梁六怎么涨价、怎么断汽、怎么放话买厂,一五一十说了一遍。加代听完,问了一句:“供汽站那个烧锅炉的老头,你认得吗?”
“你说老关?”黄广说,“认得。他跟我爹一个村出来的,在梁六那儿烧了快十年锅炉了。”
“他怎么样?”
黄广想了想:“六十多了,梁六嫌他手脚慢,骂了他好几年,工钱还欠着仨月。他儿子前年在厂里干活,让肥仔锦打过一回。”
加代点点头,没再说话。



第二天,马三照加代的吩咐,又去找梁六谈卖厂。这回马三装得灰头土脸,进门就叹气:“六哥,我认了。我舅在医院躺着,我表弟是个怂货,这厂留着也是烂手里。您给加一口,四万五,我回去好跟家里交代。”
梁六眯着眼看他半天,笑了:“马老板,你上回那五千块可是白瞎了。”
“那钱就当给六哥买茶喝。”马三赔着笑,“四万五,成不成?成我明儿就让阿广把合同签了。”
梁六想了想,说:“四万五可以。过户那天到我站里来签,我摆茶。”
马三千恩万谢地走了。出了供汽站大门,他回头啐了一口,低声骂了一句:“喝你娘的茶。”
那天晚上,黄老头在医院把老关叫来了。老关提着一兜苹果,坐在床边,两个老伙计说了会话。黄老头说:“老关,我那厂要卖了,往后你在梁六那儿,自个儿当心。”
老关没接话,低头坐了半晌。黄老头又说:“我这厂,是阿广一砖一瓦干起来的,为它背了三年债,刚还清。”老关抬起头:“你真舍得卖?”黄老头叹了口气:“舍不得又能咋的?我儿子让人按墙上踹,我这把老骨头让人一推一个跟头。老关,咱这一辈子,啥时候这么窝囊过?”老关没再说话,低头坐了半晌,从怀里掏出一个油渍斑斑的硬壳本子,塞到黄老头枕头底下:“老黄,这东西你收着。我烧了十年锅炉,梁六断谁的汽、收谁的黑钱、哪个月敲了哪家多少,我都记着呢。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怕忘了,就记本上。”
黄老头眼睛一亮,又压下去:“你就不怕他知道了?”
“他知道个屁。”老关说,“他眼里我连条狗都不如,狗还摇尾巴呢,他看都不看我。正好,他看不见我。”
马三当晚就把本子拿到了手,连夜翻了一遍,越翻越心惊。梁六不光断黄广的汽,塘里七八家厂,谁不听他的话,他就断谁的汽,断完再让人上门“通融”,钱从两千到八千不等,全收的现金,一张票不开。最近的一笔是上个月,塘尾一家小厂,被他断了半个月汽,厂主东拼西凑送了六千,才给通上。
马三把本子拍在桌上:“娘的,这哪是供汽站,这是收费站。”
加代翻了翻本子,没说话,把本子收进怀里。
过户那天上午,梁六在供汽站二楼摆了一桌茶。合同是请镇上一个文书写的,四万五,白纸黑字。梁六坐在主位上,肥仔锦带着人站了一圈,梁七也在,叼着烟,等着签字好进场收机器。
黄广提着笔,手有点抖。梁六笑着倒茶:“签吧,签完你就是无债一身轻。往后回老家种地去。”
黄广把笔放下,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说:“再等等。”梁六皱眉:“等什么?”黄广说:“等我大哥。他说好了,九点半到。”梁六把茶壶往桌上一墩:“你大哥?你还有大哥?你就是把你爹从医院抬来,这字你也得签!”话音没落,门开了——马三先进来,后头跟着加代。加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进门不紧不慢,在梁六对面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
梁六脸色变了,看着马三:“马老板,这谁?”
“我表哥。”马三说,“深圳来的。”
梁六哼了一声:“签个合同还带保镖?马老板,你这事办得不地道。”
加代喝了口茶,慢条斯理地说:“梁老板,合同的事不急。我表弟的厂,你要买,我成全。四万五,不多。可这买卖之前,有几笔账,咱先算清楚。”
梁六眼皮一跳:“什么账?”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