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人称 · 我 · 苏济和 · 福建漳州 · 中药铺老板)
![]()
2021年那个夏天,漳州热得能把柏油路晒化,可比天气更烫的,是片仔癀。街坊老李攥着两张船票钱挤进我的铺子,气还没喘匀就拍着柜台问:"济和,你识了一辈子药,你跟我说句实话——这一粒黄疙瘩,凭什么被黄牛炒到一千五六,比黄金还金贵?"
我正低头给一位阿婆抓保肝的汤料,头也没抬,应了一句:"你要是在八年前这么问我,我也答不上来。可你要是问我,敢不敢拿养老的本钱去压这张方子——我能给你从明朝数到现在。"
老李以为我说笑,摇着头走了。他不知道,我铺子那台旧股票机后面,早就不是看客的我在守——八年前那个人人喊着"中药股贵得离谱"的深秋,我把铺子里一粒一药攒下的、整整十二万的家底,分几笔按进了一家厂。当年说我"老糊涂、拿养老钱去赌"的街坊,如今再路过我的铺子,眼神都变了。
01 一粒药凭什么这么贵:是稀缺先替它标了价
我卖了半辈子药,太知道"片仔癀"三个字的分量。漳州人家,谁没备过一两粒?酒桌上喝高了,抠半粒下去,第二天照样精神抖擞开门做生意。可你若问它凭啥卖这么贵,多数人只会答一句:"人家方子保密呗。"
保密,只是其一。我这样的老药工,看得更透:这一粒里,公开的料头就那几样——天然麝香、天然牛黄、蛇胆、三七,哪样都是响当当的货色。可真正要命的,是其中两样。天然牛黄这几年一路从几万块一公斤,涨到上百万一公斤,贵得吓人;而天然麝香更狠——2005年国家就把天然麝香管死了,全国一年就出那么一点,绝大多数药厂连碰的资格都没有,能有资格把它正大光明放进药里的,全国掰着手指头数,也就那么几家。
这就是稀缺。这世上最贵的东西,从来不是做工,是那份独一份、谁也没法复制的东西。配方据说是明朝宫廷里流出来的一张纸,太医告老还乡带出宫,传了几百年,方子和工艺双双锁在国家绝密那一档;麝香是老天爷一年只肯给那么几公斤的宝贝。方子偷不走,原料绕不过,两头都锁死,你让后来的人拿什么追?
所以你别嫌它贵。贵不是药在涨价,是稀缺在替它标价。这个道理我认了一辈子,可直到八年前,我才敢把它从药柜子里,一路搬进股票账户里。
02 市场嫌它贵的时候,我把12万压了上去
那是2018年,外面风声鹤唳,A股从年头跌到年尾,中药板块更是被人骂成"靠一张老方子吃一辈子"。片仔癀呢,市盈率常年比别人高出一大截,六七十倍是常态。股吧里天天有人问:这么贵,谁接谁套吧?
我反倒是在那阵子,动了心思。
我为什么敢?因为我看的是药,不是K线。我这辈子经手过多少方子、多少种药材,见多了红极一时的爆款,也见多了越放越金贵的老货。真正的好生意,不是靠吆喝,是这世上独一份、别人想仿都无从下手的生意。片仔癀在闽南人手里,是传家的底气,是酒桌上的面子,是急症时候的定心丸——这种几百年传下来的信,不是砸钱就能砸出来的。
那年的深秋,我把自己关在铺子里,拿算盘珠子拨了一宿,第二天一早,把给自个儿和老伴留的养老底子——十二万整——分成几笔,专挑没人要、跌得发蔫的交易日,一点一点按了进去。确认键按下的那一刻,我手心全是汗。儿子知道后跟我急:"爸,满世界都说它贵,你偏往坑里跳?"我给他续了杯茶,慢悠悠说:便宜货人人会捡,可这世上真正值钱的,往往贵得让人不敢下手。贵,有时候不是风险,是门槛——它把那些只想赚快钱的人,替你拦在了门外。
03 唱衰最狠那三年:从山顶摔下来,我差点割肉
要说这八年里最熬人的,不是买入,是2021年之后那三年。
2021年夏天,片仔癀被捧成"药中茅台",股价一口气冲到四百九十多一股,黄牛把一粒药炒到一千五六还抢不着,公司又一纸公告,把零售指导价从590直接抬到990——风头一时无两。可好东西涨得太快,总是要还债的。从那以后,它整整阴跌了三年多,从山顶一路滚下来,腰斩都不止。
那三年,是我这辈子听过最难听的话最齐的三年:说它提价是杀鸡取卵,说黄牛一退、渠道里压着成堆的库存,说年轻人不认老方子了,说管理层走马灯似的换、公司里头乱了。最扎心的是2022年——它交出来的成绩单,利润几乎原地踏步,头一回让许多人觉得"提价是不是把路走窄了"。股吧里哀鸿遍野,连当初吹它是"药茅"的那批人,都掉过头来骂它。
我承认,我动摇过。最冷的一个冬夜,我窝在铺子后屋的躺椅上刷手机,满屏都是"估值还得杀""保肝护肝是伪需求",看得我胸口发闷。我坐起身,打开账户,盯着那串一路缩水的数字,手是真的摸到了卖出键上——就差按下去那么一下,我想起了柜子底下那口养了几十年的老药坛:土法子腌的东西,头两年看着没动静,可只要坛子不破、火候不到,它就不会坏,只会越陈越香。股票的价钱是市场给的,可手里那份好东西的价值,是时间给的。我凭什么,要在时间还没开口的时候,就替它把门关上?
那天夜里,我到底没卖。后来我才慢慢想明白,恐慌是别人的,筹码是自己的——最黑的那一夜没松手的人,才有资格看见天亮。
04 提价不是杀鸡取卵,是把时间的账算明白了
唱衰的人最爱问一句:老提价,就不怕把销量提没了?这话听着有理,可那是拿卖大白菜的账,去算一家独家药厂的生意。
我常掰开揉碎跟街坊讲这个理:寻常生意,靠的是多卖——一瓶水敢多卖一分钱,客人扭头就走。可片仔癀不一样,它的命门在原料。天然麝香一年就产那么点,国家管得死死的,产能是老天爷给定的,它想多产都产不出来。原料锁死,产能锁死,需求却一年比一年旺——那这门生意要想长大,就只剩一条路:把价抬上去。
别人家的生意靠多卖,它家的生意,靠慢慢贵。这一贵,贵得有章法:2005年前后一粒一百三,2020年涨到五百九,2021年一把抬到990——每回提价,市场都骂,可酒桌照喝、人情照送、家里照样备着,销量还常常不降反升。为什么?因为对它那个圈层的人来说,贵从来不是劝退的理由,反而是体面。你送人一粒片仔癀,对方掂掂分量就懂了;你提一箱大路货上门,人家未必正眼看你。
更要紧的是,提价多出来的那一截,几乎全是利润——成本是稀缺,可价涨得比成本快,中间的差,一年一年,全落进股东的兜里。产能被老天爷锁死的东西,时间只会把它越抬越高,不会把它越磨越贱。想通这一层,你再回头看那三年的暴跌,心里就没那么慌了——市场先生发脾气,闹的是情绪;可药坛子里的那点真东西,一分一毫都没少。
05 分红不高我也认:我买的是它越贵越有人要
也有人问我:守着它八年,到底图啥?一年到头分你那点红利,股息率常年一两个点,比存银行强不了多少,图分红你不如去存定期。
这话我不反驳,也不脸红。我买的从来不是那点股息,是它一年比一年更值钱的那点稀缺。片仔癀的分红是低,可它的稀缺,是拿钱都换不来的。你想想,十几亿人里头,能正经把天然麝香做进药里的,全国才几家?这叫什么?这叫收租——收的是老天爷发给它的那张独家牌照的租。
这几年,市场上又起了新一波唱衰:说它增速没以前快了,说市值还贵着,市盈率比一堆同行高一头,说"药中茅台"的名头要破了。这些话,我在2018年听过,在2021年山顶上也听过——可这些年,唱衰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它呢,该提价提价,该分红分红,账上的数字一年比一年厚实。
巴菲特那句话,我年轻时当漂亮话听,如今是刻进骨头里:别人恐惧时我贪婪,别人贪婪时我恐惧。好生意永远显得贵——真等它便宜得人人都敢捡,往往麻烦也已经找上门了。反过来,当满世界都在骂它贵、骂它要完,而你手里攥着的,是一张别人想抄都抄不走的独家方子,那你要做的就不是跟着骂,而是把屁股坐稳。
06 往后它再贵,我也不嫌了
掐指一算,我守了它整整八年。当初那十二万,如今在账户里静静躺着四十几万——没靠频繁倒手,没靠追涨杀跌,就靠它一年一年提价、一点一点变稀缺,钱自己长了腿。
我常跟铺子里来喝茶的后生讲:投资熬到最后,熬的不是行情,是你看不看得懂手里那点好东西。看得懂,跌了你也睡得着;看不懂,涨了你也不敢拿。我这辈子认药、认方子、认稀缺,老了老了,用一张股票账户,把这份眼光换成了养老的本钱。
也有人夸我运气好,赶上了片仔癀的大年。我不跟人争。我只是个漳州老街上卖了半辈子药的人,只信一个最朴素的道理:独家配方和时间,是这世上最合拍的搭档——一个让它谁也替代不了,一个让它越来越值钱。往后它再涨再跌、再被人数落贵,我也懒得听了。铺子里的药坛子还在养着,手里的票,我打算就这么一直拿下去。投资建议,谨慎参考。
文中人物均为化名,所述持有期、本金与收益为按真实历史分红与股价口径的合理推演,仅供价值投资理念参考,不构成任何投资建议。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