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丈夫瞒着我和闺蜜旅游不幸遇上雪崩,救援队找到时两人紧紧相拥。丈夫截肢需要98万,我直接给他转了8块钱
“你能不能先拿点钱出来救我?”
医院病床上,我丈夫哭着发来消息,字字句句都在指责我狠心。
没人知道,这场灾难里藏着让我彻底寒心的真相,他当初瞒着我,偷偷约我的闺蜜结伴外出旅游,半路突发雪崩,救援队挖开积雪找到二人时,他们正死死相拥不肯分开。
如今截肢手术与后续康复合计要九十八万巨款,看着他不断催促转账的消息,我思索良久,只给账户转去八块钱。
区区八元背后,是积攒已久的失望,而他看到这笔转账后的反应,更是让一段埋藏许久的隐秘纠葛彻底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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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林晓芸正在阳台上收衣服。
手里攥着陆远那件灰色的羊毛大衣,这是她上个月发了奖金特意给他买的,商场里的新款,吊牌刚剪没几天。
天气阴沉沉的,刮着北风,阳台的晾衣杆被吹得哐哐响。
林晓芸的手指冻得有些僵硬,听到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时,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是林晓芸女士吗?我是市第三医院急诊科的。”
医生的声音很平淡,没有什么情绪起伏,像是流水线上的机器在工作。
“你丈夫陆远送来的时候情况很不好,左腿出现了严重的冻伤,肌肉组织已经大面积坏死。”
“必须马上做截肢手术,不然坏死毒素扩散到全身,会引起败血症,到时候连命都保不住。”
林晓芸觉得耳朵里像是有种尖锐的鸣叫声,嗡嗡作响,让她听不清周围其他的动静。
她下意识地把大衣抱在怀里,好像那样能汲取一点并不存在的温度。
“手术费加上后期的抗感染治疗和ICU监护,费用挺高的,大概需要九十八万。”
“家属你要是有空,现在就过来一趟,把手术费交了,我们也等着单子用药。”
电话那头还没挂断,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哭喊声,声音尖利,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歇斯底里。
“林晓芸!你听见没有!九十八万啊!”
“我儿子的腿要是没了,这辈子就废了!”
那个声音是婆婆张秀芬的。
平时在菜市场为了几毛钱都要跟人吵半天的张秀芬,此刻的声音里透着一种绝望的凶狠。
“你个扫把星,怎么不去死啊!赶紧把钱拿过来!救人要紧!”
林晓芸没有接婆婆的话,她拿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轻轻点了几下。
是救援队刚才发过来的现场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一片狼藉的雪山废墟,白雪掩盖了大部分痕迹,但那个被挖出来的雪洞还清晰可见。
照片里,陆远和陈倩两个人抱在一起。
他们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甚至有些地方露出了皮肤。
陆远的手死死扣在陈倩的腰上,下巴抵着她的头顶,那种姿势,不是简单的取暖,而是一种要把对方揉进身体里的紧绷。
陈倩整个人缩在他怀里,脸埋在他的胸口,虽然看不清表情,但那个姿态,是一种全然的依赖和亲密。
林晓芸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窗外的冷风灌进脖子里,她却感觉不到冷。
她按掉了还在咆哮的电话,手指有些僵硬地打开了手机银行。
找到陆远的账号,在转账金额那一栏,输入了“8.00”。
备注里写了两个字:医药费。
点击确认。
屏幕上跳出一个绿色的对勾,显示转账成功。
做完这一切,林晓芸把手机揣回兜里,把手里那件灰色大衣挂回了衣柜里。
事情还得从半个月前说起。
那天晚上,陆远在书房里收拾行李。
林晓芸给他找了一套保暖内衣,那是她特意买的德绒发热款,摸上去软乎乎的。
“这次去长白山,那边气温低,你把这内衣穿上,别为了风度不要温度。”
林晓芸把叠好的衣服放进行李箱,又往旁边塞了两盒感冒药。
“到了那边记得每天晚上发个定位,山区信号不好,别让我担心。”
陆远坐在转椅上,手里拿着手机正在打字,听见林晓芸的话,头也没抬地“嗯”了一声。
“公司这次团建挺突然的,说是要去挑战一下那个什么雪山路线。”
陆远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跟谁聊天聊得很开心。
林晓芸把保温杯递给他,杯子里是她刚泡好的红枣枸杞茶。
“少喝点酒,你们那帮同事聚在一起就爱拼酒,你胃不好。”
陆远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接过保温杯喝了一口,看了一眼林晓芸。
“知道了,你啰嗦死了,像个老妈子一样。”
他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传来“叮”的一声消息提示音。
陆远几乎是下意识地拿起来看,林晓芸瞥见了一眼,是一个兔子头像发来的消息。
“陆大哥,我也去长白山,咱们到时候可以拼车过去呀。”
那个语气,带着明显的撒娇意味。
陆远看了一眼林晓芸,不动声色地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站起来去收拾电脑包。
“那是陈倩,正好她也要去那边拍一组雪景写真,说是顺路。”
陆远说得漫不经心,但眼神有些飘忽,不敢直视林晓芸的眼睛。
陈倩是林晓芸的大学室友。
毕业这几年,两人一直保持着密切的联系,陈倩没工作,家里条件好,平时就在各大城市旅游拍照,是个自由博主。
林晓芸当时笑了笑,没多想。
“那挺好,路上有个熟人照应。”
她帮陆远把行李箱的拉链拉好,送他出门的时候,还特意帮他整理了围巾。
“注意安全。”
陆远当时站在门口,楼道里的灯光昏暗,他转身抱了林晓芸一下。
“老婆,等我回来,这次的项目奖金下来,咱们就把车换了。”
那是半个月前的陆远,还会叫她老婆,还会跟她憧憬未来。
陆远走的第二天,陈倩发了朋友圈。
是一张在高铁上的自拍,戴着毛茸茸的帽子,配文是:“逃离城市,去寻找冬天的童话。”
林晓芸还在下面点了个赞,评论了一句:“注意保暖。”
那时候的她根本不知道,陈倩要去的那个童话里,有着她的丈夫。
林晓芸是个会计,年底那段时间是最忙的。
事务所里堆满了凭证和报表,她连着通宵了三天,就在公司楼下的折叠床上凑合睡了一会。
陆远去长白山的这几天,他们联系很少。
陆远说山上信号不好,每天只有晚上回到酒店才有网。
而且每次视频都很短,陆远都说累了,早点睡。
林晓芸体谅他爬山辛苦,也没多问。
直到那个下午。
林晓芸正在核对最后一张资产负债表,办公室的电视屏幕上突然插播了一条新闻。
“长白山某景区发生雪崩,多名游客失联,救援队正在紧急搜救……”
那个地名,正是陆远团建的目的地。
林晓芸手里的笔掉在了桌子上,墨水溅了一手。
她慌乱地抓起手机拨打陆远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那种机械的女声,像是一把锤子,一下一下敲在林晓芸的心口。
她不死心,又打给陈倩。
同样是关机。
一种巨大的恐慌瞬间吞噬了她。
她坐在工位上,手脚冰凉,脑子里一片空白。
周围的同事在讨论着什么,她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她只知道,她的丈夫,和她最好的朋友,都在那座山上。
而且,都失联了。
那天晚上,林晓芸在公司的沙发上坐了一夜。
她一遍遍刷新闻,一遍遍打电话。
直到第二天早上,官方的救援通报发出来了。
“救援队在一处雪洞中发现两名幸存者,目前生命体征平稳,已送往医院。”
新闻下面配了一张救援现场的照片。
虽然照片很模糊,甚至有些虚焦,但林晓芸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身影。
那是陆远穿的羽绒服,是她去年给他买的黑色北面。
而躲在他怀里那个穿着粉色滑雪服的人,身形和陈倩一模一样。
那一刻,林晓芸没有哭。
她只是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像是有个地方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块。
她请了假,买了最早一班的高铁票,赶往长白山。
到了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急诊科门口人来人往,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和嘈杂的人声。
林晓芸刚走到重症监护室外的走廊,就被冲过来的一个人狠狠推了一把。
“啪”的一声,林晓芸的脸颊上火辣辣的疼。
她踉跄了两步,才站稳脚跟。
站在她面前的,是头发凌乱的婆婆张秀芬。
张秀芬眼睛红肿,指着林晓芸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还有脸来!”
“都是因为你!要是你跟着去,我儿子怎么会出这种事!”
“你这个丧门星,克死了谁不行,非要克我儿子!”
张秀芬的声音尖锐刺耳,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林晓芸捂着脸,看着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老人,心里竟然出奇的平静。
“妈,陆远不是一个人去的吗?”
林晓芸的声音很轻,但在嘈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张秀芬愣了一下,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更大声地嚷嚷起来。
“一个人怎么了!公司团建又不是他一个人!”
“再说了,陈倩那丫头是去玩的,正好遇上雪崩,那能怪谁?”
“你少在这儿给我咬文嚼字!现在的关键是救命!钱呢?那九十八万你带来了没有?”
张秀芬伸出枯瘦的手,抓着林晓芸的胳膊就要去翻她的包。
“把卡拿出来!那是救我儿子的命!”
林晓芸挣脱了她的手,把包往身后背了背。
“钱没有。”
林晓芸看着张秀芬,一字一顿地说。
“我没有钱给他治病。”
“你!”张秀芬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又要打。
这次被旁边的护士拦住了。
“家属请冷静一下,这里是医院。”
这时候,病房的门开了。
陈倩的父母从里面走了出来。
陈父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商务西装,陈母则披着一件羊绒大衣,手里拎着名牌包。
虽然是在医院,但他们身上那种养尊处优的气质并没有减少。
陈母看了一眼林晓芸,眼神里带着几分嫌弃和高高在上。
“晓芸啊,你也来了。”
陈母叹了口气,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我们家倩倩这次也是受苦了,为了救人,差点把命都搭进去。”
“你看她冻成那样,这脸都伤了。”
林晓芸看着陈母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只觉得讽刺。
“救人?”
林晓芸冷笑了一声。
“是救人,还是在雪洞里谈情说爱?”
陈母的脸色瞬间变了,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
“你胡说什么!”
“小孩子不懂事,那种情况不抱在一起取暖,难道冻死吗?”
“你思想怎么这么龌龊!简直不可理喻!”
陈父也皱起了眉头,沉声说道:“晓芸,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陆远还在里面躺着。”
“不管怎么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倩倩做得没什么不对。”
“当务之急是把手术费交了,人命关天啊。”
林晓芸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的样子,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这就是所谓的上流人家,这就是她最好的朋友的父母。
“那是你们的事。”
林晓芸转身就要走。
“林晓芸!你站住!”
张秀芬从后面扑过来,死死拽住林晓芸的衣袖,整个人跪在了地上。
“我求求你了!那是你老公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们老陆家就这一根独苗,他要是没了腿,以后可怎么活啊!”
“你看在我这把老骨头的份上,把钱拿出来吧!”
张秀芬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额头磕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周围围观的人开始指指点点。
“这当媳妇的也太狠心了吧。”
“就是啊,不管有什么矛盾,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老公截肢啊。”
“长得挺漂亮的,怎么心肠这么硬。”
那些窃窃私语像苍蝇一样在林晓芸耳边嗡嗡作响。
林晓芸低头看着张秀芬那双浑浊的眼睛,那里面充满了乞求和怨毒。
“妈,你也知道他是我老公。”
林晓芸蹲下身,平视着张秀芬。
“那他带着别的女人去旅游,躺在雪洞里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是他老婆?”
张秀芬愣住了,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来。
林晓芸推开她的手,站起身,径直走进了病房。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陆远躺在床上,左腿缠着厚厚的纱布,脸上戴着氧气面罩。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看起来瘦了一圈。
听到动静,陆远费力地转过头。
看到林晓芸的那一刻,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接着是愧疚,最后变成了一种乞求。
“晓芸……”
陆远的声音嘶哑难听,像是喉咙里含着沙子。
“你来了……”
林晓芸走到床边,没有坐下,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给我一个解释。”
陆远避开她的目光,手指紧紧抓着床单。
“对不起……晓芸……”
“我和倩倩……我们是一时糊涂……”
“只是一时糊涂?”
林晓芸打断了他。
“拿着我辛苦赚的钱,带着我的闺蜜,去几千里外的长白山‘一时糊涂’?”
“陆远,你把我当什么了?当傻子吗?”
陆远的眼眶红了,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滑落在枕头上。
“晓芸,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但我不能没有这条腿啊……”
“你先救救我,好不好?以后我给你做牛做马,我都听你的。”
林晓芸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这个曾经许诺要照顾她一生的男人。
现在却像一条狗一样,趴在病床上求她。
哪怕到了这个时候,他想的还是自己的腿,而不是她受到的伤害。
“做牛做马?”
林晓芸觉得好笑。
“陆远,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谈以后?”
“这九十八万手术费,你自己出吧。”
说完这句话,林晓芸转身就要走。
“林晓芸!你不能走!”
张秀芬冲了进来,挡在门口。
“你走了钱谁出?难道眼睁睁看着你老公死吗?”
陈倩的父母也跟了进来,陈母阴阳怪气地说:
“晓芸,你也太绝情了吧,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你也得飞啊?”
“这钱本来就该是你们夫妻共同承担的。”
林晓芸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了床头柜上。
“睁大眼睛看看,这是什么。”
那是结婚前的财产公证,还有房产证。
“这套房子是我爸妈全款买的,写的我的名字。”
“陆远名下没有任何资产,他的车是贷款买的,还在还贷。”
“我们的财产是独立的,他的债务,他的医药费,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文件散落在地上,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陆远看着那份文件,眼睛瞪得老大,像是见了鬼一样。
他一直以为林晓芸只是在婚前说说而已,没想到她真的做得这么绝。
他所有的算盘,所有的退路,都在这一刻落了空。
病房里一片死寂。
医生推门进来,看了一眼这一屋子的人。
“家属商量好了吗?再不做手术,腿保不住是小,感染引起休克是大。”
“手术费必须马上交,医院不是慈善机构。”
陆远看着林晓芸,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晓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看在我们五年的感情上,你救救我吧……”
“五年……”
林晓芸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
这五年,她省吃俭用,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舍不得买。
每天加班到深夜,为了的就是能给这个家多存一点钱。
陆远每个月的工资大部分都还了车贷,剩下的用来请客吃饭,维持他所谓的面子。
她以为只要她努力,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可是结果呢?
陆远用她的钱,带着她的闺蜜,去潇洒,去快活。
甚至在雪崩的时候,还能紧紧相拥,互诉衷肠。
而她,却在这里像个傻子一样,被所有人指责见死不救。
“陆远,这五年,就当我喂了狗。”
林晓芸说完这句话,再没有看他一眼,大步走出了病房。
身后传来陆远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和张秀芬的咒骂声。
“林晓芸!你会遭报应的!”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那些刺耳的咒骂声被彻底切断了,世界仿佛一下子被按了静音键。
轿厢里的镜面有些模糊,映出我现在的样子。
那张脸惨白惨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看着像是个陌生人。
眼睛肿得厉害,眼皮薄得能透光,左边脸颊上还有五道清晰的指印,火辣辣地疼。
头发乱蓬蓬的,几缕发丝被眼泪黏在脸上,狼狈得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落汤鸡。
虽然样子很难看,可我的脑子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清醒过,像是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浇灭了。
走出医院大楼,外头的冷风夹着雪粒子迎面扑来,那股子寒意顺着领口就往里钻。
我缩了缩脖子,打了个冷战,下意识地把大衣领子竖了起来。
手伸进口袋,摸到冰凉的手机屏幕,拿出一看,上面有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我妈打来的。
我对着冰凉的手心哈了口气,稳了稳神,按了回拨键。
电话刚接通,我妈焦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芸芸!你可算接电话了!”
“我在新闻上看到长白山那边出事了,陆远那孩子是不是也在那儿?”
“他人怎么样?你怎么一直不接电话?我都急得想报警了!”
“妈。”
我刚叫了一声,嗓子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紧又哑。
刚才在病房里,跟婆婆那一家人对峙的时候,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可现在一听见我妈的声音,心里那道死撑着的防线,一下子就垮了。
“芸芸?你说话啊!别吓妈!”我妈的声音明显慌了。
“妈……”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大颗大颗地砸在手机屏幕上。
屏幕上的光晕开一片,连“老妈”那两个字都看不清了。
“陆远他……他出轨了。”
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音,静得吓人。
过了几秒钟,我妈的声音再次传过来,冷得像外头的冰碴子:“跟谁?”
“陈倩。”
我咬着嘴唇,声音抖得厉害,连气都喘不匀。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一下子重了。
我妈当然知道陈倩是谁。
这几年,陈倩三天两头往家里跑,手里永远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物。
过年吃年夜饭,陈倩坐在旁边,比我这个亲闺女还殷勤,抢着给我妈剥虾皮。
前年我妈腿伤住院,陈倩在医院守了三天两夜,跑前跑后,比亲闺女还亲。
我妈那时候还拉着我的手说,芸芸啊,陈倩这姑娘心细,对你那是真心的,你能交到这样的朋友是福气。
可现在。
听筒里传来茶杯重重磕在桌子上的脆响,听着都疼。
“畜生。”
我妈的声音冷得掉渣,听得我耳朵发疼。
“两个都是没良心的畜生!”她又骂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
“妈……”
我蹲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把脸埋在膝盖里。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砸在鞋面上,洇湿了一大片。
我想说话,可喉咙里像是塞了团湿棉花,堵得慌。
“你在哪?”我妈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透着慌乱。
“把定位发给我,妈现在就打车过去。”
“不用了妈。”
我吸了吸鼻子,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
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可拿着手机的手还是忍不住发抖。
“我自己能处理。”
“你怎么处理?”
电话那头传来拖鞋摩擦地板的声音,我妈估计正在屋里转圈。
“陆远那个混蛋呢?他有没有求你原谅?”
“芸芸,我跟你把话说在前头,你可不能心软——”
“妈,”我打断了她,声音里带着一种解脱后的哭腔。
“当初你逼着我,非要房产证上写我一个人的名字,是对的。”
电话那头又没动静了,隐约能听见电视机的声音。
过了好半天,才传来我妈长长的叹气声。
“芸芸,你从小就心软,路边的流浪猫都要带回家喂。”
“妈也不是防着陆远,就是……见多了这种夫妻,大难临头的时候,指望不住。”
“我知道。”
我用袖口擦干了最后一点眼泪,抬起头看着医院门口进进出出的人群。
“妈,谢谢你。”
“傻孩子。”
我妈的声音带着鼻音,听着也在颤。
“傻孩子,跟妈还说什么谢。”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全是担忧。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