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代只带一人赴鸿门宴,暗地调人封死巷,逼地头蛇退钱按手印

分享至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一九九四年秋,临海市,渔港路。

阿灿的冰鲜行,开在渔港路东头第五间,门脸不大,冷库不小。阿灿是加代的老兄弟,早年在广州跟常鹏看过场子,后来娶了临海媳妇,落了脚,做冰鲜收发——渔船靠岸,他当场收鱼、加冰、装箱、发往广州深圳的酒楼,中间一道价,赚的是辛苦钱。三年做下来,渔港路上的船老大,认他不认别家。

认他,是有讲究的。渔船凌晨两三点进港,船老大一身腥一身困,最烦的就是过秤磨牙。阿灿的秤从不较死理,公道价一眼给出来,比谁家的都高一两分,货款从不过夜。船老大们图省心,图信得过,鱼一靠岸,箱子直往他门口抬。渔港路上有句话:阿灿的灯亮到几点,船老大的心就放到几点。

坏就坏在渔港路西头的洪爷身上。

洪爷本名洪奎,临海本地人,早年跑渔运起家,如今手里捏着渔港路一半的「生意」:停车、装卸、冰块、运输,行行插一脚。渔港路上做买卖的,十个里七个给他交「合作费」——名叫合作,实为孝敬。阿灿是那不交的三个之一。不是阿灿硬,是阿灿背后站着广州的加代——去年洪爷的手下收停车费收到阿灿头上,阿灿一个电话打到广州,第二天加代到临海,在渔港路的大排档请洪爷喝了顿酒。那顿酒喝得客气,加代只说了一句:「洪哥,我兄弟挣的是鱼腥钱,一条鱼赚三毛,起早贪黑。你行行好,这条路上让他一马。」洪爷哈哈一笑,这事翻篇了。

翻了一年的篇。

今年秋天,洪爷的手又伸回来了。这一回,他学乖了,不硬抢,用磨的。

他先把持的冰块行给阿灿的冰涨价,一块冰从八毛涨到两块——渔港路上只有他一家产冰,阿灿的冷库离了冰就是空架子。阿灿忍了,托人从邻市调冰。冰刚调到,渔港路上的「路政」来了,说外来运输车进港要走「指定线路」,一车加收二十块;邻市的冰车跑一趟,光线路钱就吃掉半车冰的利。阿灿又忍了,算进成本。第三步来了:洪爷放出话,说阿灿的鱼「来路不清」,让码头上的秤手过他的货「仔细着点」——秤一仔细,斤两就出偏,上礼拜就有一条船的带鱼过秤短了四十斤,船老大上门理论,秤手眼皮一翻:「洪爷交代过,你们这条船的货,得一条一条点。」阿灿跟船老大三年的账目信誉,眼看要毁。

磨到这一步,磨的不光是阿灿——是让整条渔港路都看明白:不交钱的人,在这条路上活不成。



阿灿这回没打电话,他直接回了趟广州。加代听完,问:「洪爷这一套,是想钱,还是想人?」

阿灿说:「他要我入他的股,渔港路冰鲜这条线,他占七。」

「你答应他呢?」丁建问。

「答应他,三年白干,往后还得给他打工。」阿灿说,「不答应——代哥,我这条命是打渔的命,可我媳妇孩子都在临海。」

加代在屋里踱了两圈,停下来:「他三步走完,第四步就该见真章了。他请不请你吃饭?」

阿灿一愣:「他托了渔港的蔡叔递话,说想摆一桌,请代哥和我,把话说开。」

加代和丁建对视了一眼。

「看,第四步来了。」加代说,「这一桌饭,鸿门宴的面大。他不是要谈,是要看你带多少人来、什么阵仗——探你的底。饭桌上客气,饭桌下动手,这是他的路数。」

丁建问:「你就这么肯定?」

「肯定。」加代说,「他冰涨价,不碰人;他设路政,不见血;他让秤手动手脚,自己一步不出办公室。丁建,这种人每一步都给自己留着退路——真到要摊牌的时候,他一定先摆出一副『讲和』的脸,把你要办的事拖到他的场子、他的钟点里去。他不肯把摊牌放在你的地界,因为你的地界他算不准。」

「那这饭还赴不赴?」

「赴。」加代说,「他摆他的鸿门宴,咱们排咱们的戏。丁建,你回广州,把常鹏、马三带过来。曾财那边请他备一笔钱——咱们这一趟,谈得成就谈,谈不成,就把他这一路吃的钱,给他算回来。」

阿灿临走时,加代又嘱咐一句:「回去什么都别变样。冰照收,鱼照发,见着洪爷的人,该打招呼打招呼。你这一头稳住,我那一头才有戏唱。」

一个礼拜后,请柬到了:十月十四,望海楼,洪奎设宴。

加代提前四天到了临海,住进阿灿冰鲜行阁楼,天天在渔港路上遛——早起看船卸货,晌午蹲大排档,傍晚沿堤走一圈。四天下来,他把洪爷的家底盘了个大概:手底下能用的四十来号,核心十几个;望海楼是他常包的场子,二楼雅间三面临窗;他的车牌临海渔字头,天天在渔港路、鱼市街、西堤三个地方转。

第五天,常鹏、马三带着人到了,夜里在冰鲜行阁楼上碰头。加代把一张手绘的图铺在冷库的案板上,一条一条往下安排。

「洪爷的宴是幌子,人一定在他后厨进出的那道侧门集合,宴开到一半出动——这是他的老习惯,酒过三巡,人最松。马三,你带十个兄弟埋渔市街死巷,记住,不拦人,只封路——两头一封,他在明我们在暗。常鹏,你带人守阿灿的冰鲜行和冷库,人手分散在三个摊位里,别扎堆。曾财的钱备着,万一要真金白银摆事,不能让阿灿一个人垫。」

丁建问:「我呢?」

「你跟我去望海楼。」加代说。

马三乐了:「代哥,就你们俩进去?」

「人多了是打擂台,两个人是吃饭。」加代把图卷起来,「记住三条:人不先动手;货一分不抢;见了穿制服的,全部往后退,让路给他们。咱们这一场,从头到尾,都得站在理上。」



临散,加代又补了一句:「船上的人,明晚别靠太紧。真到了那一步,靠的是巷子和灯,不是拳头。」

还有一层,是加代没跟人说的:望海楼看车场的阿伯,早年在广州码头上扛过包,跟加代是旧识。四天里,老爷子借着递烟倒水的工夫,把望海楼里外给加代说了个透——哪个门上锁,哪扇窗能开,二楼雅间的杯子几点摆。

十月十三夜里,洪爷的司机小关,蹲在阿灿冰鲜行门口抽烟,等阿灿收摊。等阿灿出来,他把烟一摁:「灿哥,今天傍晚,洪爷的人在西堤领了家伙,铁棍、鱼叉,装了两部面包车,说是『十四号夜里有用场』。还有,他让他小舅子查了你的车——你家里人的接送路线,都记下了。」

阿灿头皮发麻:「你为什么告诉我?」

小关苦笑:「我表哥去年被洪爷的人打折了腿,就为晚交了半个月合作费。我在他手底下开车,挣的也是脏钱。灿哥,我这话到你为止——我要还要在临海混。」他上车走了,尾灯在渔港路拐角一闪,没了。

阿灿当夜把话递到广州电话里。加代在那头听完,只说了两个字:「成了。」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