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买加把英国告上法庭！奴隶制赔偿摆上桌，查尔斯休假没没敢露面

经过数十年的酝酿，牙买加在9月7日递交了一份具有里程碑意义的请愿书，直接挑战英国王室与奴隶制度之间的历史联系。2026年9月7日，牙买加的高级代表团向白金汉宫递交了一份致查尔斯三世国王的请愿书。这份请愿书要求这位牙买加的国家元首将三个大英帝国长期未决的问题提交给枢密院司法委员会审理，这个委员会是牙买加的最高上诉法院。

这三个问题涉及：强行将非洲人运至牙买加并奴役他们的行为是否合法？这种制度是否构成反人类罪？英国是否有责任为奴隶制及其后果进行赔偿？牙买加文化部长奥莉维亚·格兰奇在社交平台X上发布了一张自己举起请愿书的照片，并配文：“请愿书已经提交。”

查尔斯三世没有出席递交仪式。据英国媒体报道，他当时正在休假；白金汉宫表示，他们与牙买加总督密切合作，确保请愿书的顺利提交。在正式递交请愿书的前一天，9月6日星期日，代表团在伦敦南部参加了一场主题为“纪念、正义与修复”的教堂礼拜。

选择这个日期并非偶然。9月6日是纪念“宗号”奴隶船于1781年启航的日子。当时，船上140多名被奴役的非洲人被投入大海，船主借此索取保险赔偿。这一事件在245年间未受追究，如今已成为海外非洲裔群体拒绝遗忘的历史正义象征。格兰奇在递交请愿书前一天接受采访时表示：“我们希望为过去的错误得到答案。得到答案后，我们的律师将决定下一步行动。”

这份请愿书是牙买加逐步推进的一项战略成果。牙买加国家赔偿委员会由拉莱塔·戴维斯·马蒂斯担任主席，律师伯特·塞缪尔斯领导的法律小组委员会和英国律师团队也参与其中。加勒比共同体全力支持这一行动，表明该议题已超出单一岛国的范畴。整个后奴隶制时代的加勒比地区都站在牙买加一边。

牙买加的行动也与非洲的诉求相连。有观点认为，西方媒体一直试图淡化这种联系。2026年3月25日，联合国大会应加纳的倡议通过了第A/RES/80/250号决议。这是联合国历史上首份专门针对奴隶制和跨大西洋奴隶贸易的决议。

123个国家投票赞成，只有美国、以色列和阿根廷投了反对票。52个国家弃权，其中多数为欧洲国家，英国也在其中。该决议将跨大西洋贩运非洲人和基于种族的动产奴役制度界定为“最严重的反人类罪”。加纳总统约翰·德拉马尼·马哈马代表由54个国家组成的非洲国家集团发言时表示，支持该决议意味着站在历史正确的一边。

决议呼吁归还被掠夺的文化财产、作出正式道歉，并为讨论经济赔偿打开了空间。这一国际规范框架由非洲联盟长期推动。2024年2月，非盟宣布将2025年定为“通过就奴隶制、殖民主义和种族隔离进行赔偿，为非洲人伸张正义之年”。

牙买加法学家塞缪尔斯表示，联合国这一决议强化了牙买加针对伦敦的法律立场。有观点认为，加纳首都阿克拉与牙买加首都金斯敦、非洲本土与被迫离散的海外族群之间，由此形成一条相连的脉络：一方在地区和外交层面推进，另一方在岛国和司法层面行动，目标都是要求昔日帝国为数百年的人口掠夺承担责任。

要理解这一行动的分量，还需回顾海地的历史。作为现代史上第一个获得自由的黑人国家，海地在1825年被迫向法国支付巨额赔款，以“补偿”前奴隶主失去所谓“人类财产”的损失。这笔债务在一个多世纪里持续拖累海地经济。

殖民国家书写的历史长期认定，理应得到补偿的是奴役他人的人，而不是被奴役者。牙买加的请愿书试图改变这一逻辑：不再是受害者欠加害者，而是加害者必须回应受害者。这一行动建立在加勒比共同体十多年来的工作基础上。加勒比共同体早在2013年便通过了一项赔偿正义十点计划，要求正式道歉、取消债务、转让技术，并设立公共卫生项目，以应对奴隶制造成并遗留的健康损害。

因此，9月7日递交请愿书，是加勒比地区长期策略在法律层面的集中呈现。牙买加如今选择在法庭上直接面对曾认可并保护奴隶制度的机构——英国王室。对于分布在非洲、美洲、欧洲和加勒比地区的非洲裔群体而言，这份请愿书被视为一次迟来的清算。有观点称，数代人一直等待如此重大的政治行动——向组织、资助并从奴隶贸易中获利的统治核心正式提出法律要求。

过去各自行动的赔偿运动，包括加勒比组织、美洲的非洲裔团体、欧洲的非洲侨民以及非洲地区的活动人士，正开始以共同声音发声。非盟、加勒比共同体以及联合国，分别成为这一诉求的重要制度支撑。

西非尤其关注牙买加的行动，并将其视为马哈马总统在联合国推动相关议题的自然延续。有观点认为，曾目睹子女被锁链带走的非洲，在四个世纪后，正与海外非洲裔群体重新汇聚，共同敲响同一扇帝国大门。

在南部非洲，种族隔离制度的记忆依然深刻。许多泛非组织认为，这份请愿书进一步表明，围绕历史正义的斗争——奴隶制、殖民主义和种族隔离——不应再被割裂对待，而应被视为针对西方的统一诉求。

在欧洲，法国、比利时和英国的非洲裔社群将牙买加的请愿书视为希望的信号，同时也感到痛苦：他们所在或原籍国家在这些问题上依然拖延，而资源有限的牙买加却敢于将这场斗争直接带到君主面前。

在美洲，从巴西到哥伦比亚的非洲裔运动也在密切关注此案，并将其视为可能用于向昔日伊比利亚殖民国家提出自身诉求的法律先例。有观点认为，这种汇聚正令西方国家感到不安。英国对联合国相关决议投下弃权票，即拒绝作出明确选择，被认为反映出伦敦的担忧。一些英国政治人物，特别是疑欧派和身份政治派别人士，试图嘲讽牙买加的行动，将其贬为代价高昂的任性之举或政治表演。

包括泛非运动内部人士在内的批评者也警告，金斯敦选择的道路存在风险。将奴隶制合法性问题交由枢密院司法委员会这一由英国殖民秩序塑造的机构裁决，可能导致法院认定奴隶贸易在当时适用的英国法律下“完全合法”。如果出现这样的裁决，西方政府可能借此获得法律依据，彻底终结赔偿议题。

一些观察人士已经指出，枢密院可能会对请愿书持保留态度，争议不在于奴隶制是否错误，而在于所援引法律程序的特殊性。因此，这场斗争不能被简化为单一程序。牙买加的优势在于同时从多条战线推进：一是在枢密院司法委员会的法律路径，二是通过加勒比共同体开展外交努力，三是依托加纳推动的联合国决议所体现的国际法支持。

牙买加总理安德鲁·霍尔尼斯还宣布，计划脱离英国王室，将牙买加改为共和国。这表明，如果伦敦拒绝这份请愿书，反而可能加快而非阻止双方关系的切割。任何单一路径都不足以实现目标，关键在于多种路径形成合力。

牙买加代表团跨过白金汉宫门槛递交请愿书时，有观点认为，他们也带去了今年3月25日纽约联合国大会上123个国家的回响，带去了非盟、加纳总统马哈马，以及从阿克拉到布里奇敦、从拉各斯到布鲁克林的赔偿运动的声音。这也是整个海外非洲裔群体的声音：他们拒绝让奴隶制历史成为一个从未得到赔偿、却被草草合上的篇章。

作者：埃贡奇·贝汉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