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庙中求子的时候,我再遇了迟到了三年的竹马。
他搂着爱妻,目光缱绻。
第二胎了,希望是个女孩,凑个好字。
我没问他为什么说好了求娶,却转身娶了别人。
毕竟我也没等他。
出来寻夫君的时候,我误入寺后竹林。
竹马拦住我夫君,语气不忍。
三年了,你还是不肯给她一个孩子傍身吗?
夫君平静地捻动手中佛珠。
当年娶她,我只是为了成全吟秋和你。
竹马皱眉。
可是那药伤身,不但绝嗣,日子久了还会……
夫君声音凉薄得近乎残忍:
我给了她不该得的名分,别的她就不该妄想。
我捂着嘴,踉跄后退。
翻开手,手帕已经被我咳出的血染红。
原来。
我每日一碗的求子汤,是他亲手为我备下的断肠毒药。
夫君甘心为之还俗的人,也从来不是我。
再睁眼。
我回到了阿爹放莲灯为我招婿的那天。
1
数十盏彩灯升起来的时候,谢家的花园被照得极亮。
我重生在父亲为我选婿那夜。
无人不赞我命好。
出生在钟鸣鼎食的东江谢家,又有一个手握兵权的竹马薛衡。
天造地设的一对。
这一生再顺遂不过了。
父亲有意考校女婿,又悄悄为薛衡放水。
考的是骑射。
谁能比得过将门世家的薛衡?
今夜能射下那盏我亲手做的莲灯的,必定是他。
可……
薛衡没来。
前世,我的心越等越慌。
明明我给他写过信,他应了我,一定会来。
参选的郎君一个又一个地拉弓射灯。
可我却始终没有等到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郎。
彩灯落了一盏又一盏。
我的心也越发沉重。
上京城出了名的纨绔崔晋笑着搭弓。
谢娘子别等了,今夜这莲灯注定要花入我崔家!
众人揶揄。
我紧张极了,指尖在手心掐得发白。
崔晋耍赖。
倚仗权势射了三箭。
两箭偏了。
一箭擦着莲灯过去。
崔晋得意洋洋地舔着唇。
只有我射中莲灯!谢兰因何不今夜就做了我崔家妇?
他言语孟浪无状,却无人敢发声。
他是上京来的,皇后内侄。
是个吃喝嫖赌的顶流纨绔,听闻早些年还打死过两个良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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