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岁那年,亲生父母为了生儿子,把我送给了姨妈,我考上北大后,姨父为我办升学宴,生母却拉着我的手说:是妈不对,你跟妈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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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清禾,是妈不对,你跟妈回家吧。”

包厢门被推开的那一刻,满屋子的笑声一下停了。姨父冯建成端着酒杯站在主桌边,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门口的赵桂芬眼圈通红,头发有些乱,像是一路赶过来的。她身后跟着孙国良和孙浩,三个人站在“恭喜孙清禾考入北京大学”的红色立牌前,显得格外扎眼。

姨妈赵秀云先反应过来,猛地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划出一声刺响。

可她还没开口,赵桂芬已经几步冲到孙清禾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清禾,妈这些年对不住你,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妈给你赔不是,你跟妈回家,行不行?”

孙清禾低头看着那只手,没挣开,也没叫人。她刚敬完一圈酒,手里还端着杯子,杯沿有点凉。

桌上摆着冯建成一早去镇上定的菜,门口还挂着他亲手挑的横幅。为了这场升学宴,赵秀云前一晚几乎一夜没睡,冯建成更是逢人就说,他家清禾争气,考上了北大。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十几年没把她当女儿的人,来了。

01

桌上摆着刚上的热菜,门口红底金字的立牌还立着,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恭喜孙清禾考入北京大学”。

这场升学宴是冯建成坚持要办的。家里不宽裕,他还是把能请的人都请了,说孩子熬到今天,不该悄没声地过去。

可最该早点出现的人,偏偏挑在这个时候来了。

冯建成把酒杯放下,走过来,声音不高,却很硬:“有话站那儿说,别上手。”

赵桂芬像是没听见,眼泪掉得更快:“我上手怎么了,我拉我自己闺女的手都不行了?清禾,妈知道你怨我,可你再怨,我也是你亲妈。”

“亲妈”两个字一出来,包厢里有人低头,有人互相看了一眼。

孙国良这时开了口:“建成,秀云,孩子有出息,我们也高兴。血缘这东西,断不了。今天我们来,不是闹事,是来接孩子回家的。”

冯建成看了他一眼:“接孩子回家?清禾三岁送过来的时候,你们说过几年接。后来几年又几年,人你们接了吗?她发烧住院的时候你们在哪儿?她中考高考的时候你们在哪儿?现在考上北大了,你们想起是自家孩子了?”

孙国良脸色沉了沉:“话别说这么难听。当年家里什么条件,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把孩子送给姐姐养,也是为了孩子好。”

赵秀云气得手都抖了:“为了孩子好?你们这些年连看都没来看过几次,这叫为了孩子好?”

赵桂芬哭着接话:“我怎么没看过,我偷偷看过她好几回。她上学放学,我都去看过。我心里一直有她。儿子是儿子,女儿也是女儿,我哪能真不要她。”

孙浩在门口听得不耐烦,低声说了一句:“能不能快点,外头还一堆人看着呢。”

这句话不大,包厢里却有人听见了,气氛一下更僵。

孙清禾终于抬起头。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也很平:“你们今天来,是来贺喜,还是来认女儿?”

一句话,把屋里所有杂音都压住了。

真来贺喜的人,不会空着手,也不会挑她刚站起来敬酒的时候闯进来。赵桂芬手里什么都没拿,孙国良也两手空空。连孙浩都是一脸不耐烦,像是被硬拽来的。

赵桂芬脸上有一瞬僵住,很快又挤出一脸愧色:“都一样,贺喜也是真心的,认女儿也是真心的。清禾,你考上北大,妈高兴得一晚上没睡。你弟以后还得多跟你学。你跟妈回去,往后家里一定补偿你。

“补偿”两个字出来,孙清禾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她终于把手一点点抽了回来。

赵桂芬还想再抓,冯建成已经往前挡了一步:“孩子今天办酒,不想把场面弄难看。你们要真心来道喜,坐下吃顿饭。要是存了别的心思,门在儿。”

孙国良皱着眉:“建成,你别拦着她认自己父母。她姓孙,走到哪儿都是我孙国良的女儿。”

“她姓孙,是你们给的。”冯建成盯着他,“命是她自己熬出来的,书是她自己念出来的。今天这顿饭,是我这个当姨父的给她办的。你们现在站在这儿讲血缘,别人听不听得进去,你心里清楚。”

包厢里静得很。

孙清禾站在原地,看着赵桂芬满脸眼泪,看着孙国良绷着脸撑场面,也看见孙浩站在门边,视线飘来飘去,连一句“姐”都没叫。

她脑子里先闪出来的,不是三岁那年被抱走的事。

她先想起来的,是高二那个冬天。

那天她站在商场门口,隔着明亮的玻璃橱窗,看见孙浩坐在凳子上试新球鞋,赵桂芬弯着腰,拍着鞋边上的灰,说这双贵是贵了点,可男孩子脚上不能寒酸。

而她那时候,连下学期的学费都还没凑齐。

孙清禾垂下眼,把手彻底收了回来。

她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心里却清清楚楚想起了那一天,想起她第一次去找亲生父母开口借钱,想起那扇门,是怎么在她面前关上的。

02

孙清禾三岁那年,被送到了赵秀云家。

那时候她还小,只知道换了个地方住,换了张床,身边的大人从赵桂芬和孙国良,变成了姨妈赵秀云和姨父冯建成。

赵秀云那会儿一直没孩子,家里住的是旧平房,屋里冬天漏风,夏天闷热,日子过得紧巴巴。可她再穷,也没短过孙清禾一口饭。

小时候,孙清禾一直以为自己只是暂住。她以为等亲生父母忙完了,就会把她接回去。后来慢慢长大,她才明白,自己不是寄养,是被送走了。

再后来,孙浩出生了。

从那以后,赵桂芬和孙国良来得更少。逢年过节,赵秀云带着孙清禾去看他们,有时门开着,有时连门都不开。

孙清禾小时候还会眼巴巴往里看,等到上初中,她就不肯再去了。

高二那年,家里一下难了。

赵秀云查出胆囊有问题,住了院。冯建成跑车的时候又出了点小事故,人没大事,车却耽误了活。

家里攒的那点钱,很快就见了底。

孙清禾成绩一直好,老师不止一次说,她只要稳住,肯定能考出去。班主任还专门把她叫到办公室,说学不能断,实在困难,可以先想办法。

孙清禾那天在办公室外站了很久。

她想来想去,还是去了孙家。

那是她第一次主动上门,不为认亲,也不为别的,只为借一笔学费。她进门时,赵桂芬正坐在沙发上择菜,看见她先是一愣,手里的菜叶都掉了两根。

“你怎么来了?”

孙清禾站在门边,没往里走:“我来借点钱。下学期学费还差一部分,等我以后有能力了,我还。”

赵桂芬没让她坐,先回头往里看了一眼,像是怕谁听见,压低声音说:“家里也难,你别一张口就提钱。”

孙清禾站着没动:“我不是白要,我打借条。”

赵桂芬抿着嘴,半天没接话。里屋门一响,孙国良出来了。他看了孙清禾一眼,神情一下就冷了:“谁让你来的?”

“我来借学费。”

“借不到。”孙国良回答得很快,“你当年既然送出去了,就各过各的。我们家现在也不宽裕,浩浩还要上学,还要花钱,顾不上外人。”

“外人”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屋里一下安静了。



孙清禾看着他,手心一点点攥紧:“我只是借,不是让你们白给。”

孙国良脸色没变:“借也没有。你读书是赵秀云和冯建成的事,跟我们没关系。你以后也少往这边跑,别让街坊邻居看见了说闲话。”

赵桂芬站在一旁,没替她说一句话。

孙清禾在门口站了几秒,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她走出小区,风刮得脸生疼。她本来想直接回去,却在商场门口看见了一家三口。

孙国良开着车把人送过来,赵桂芬带着孙浩进了运动品牌店。孙清禾站在外面,隔着玻璃往里看。

孙浩坐在软凳上,一口气试了三双鞋,最后挑了最贵的那双。赵桂芬蹲在他脚边,伸手摸着鞋面,笑着说:“这双穿着精神,男孩子脚上不能委屈。别人家孩子有的,你也得有。”

店员顺手又拿来一件外套和一条裤子,夸孙浩穿着洋气。赵桂芬连价都没怎么问,就让人包起来。

孙浩还说补习班同学有新款手机,自己那部拿不出手。赵桂芬没直接答应,只说等过两天再去看看。

孙清禾站在门口,没进去。

一双鞋的钱,比她一个学期学费还高。

她这才明白,孙国良嘴里的“家里不宽裕”,赵桂芬嘴里的“实在拿不出来”,都不是实话。他们手里有钱,只是舍不得花在她身上。连借都不肯。

她正要走,孙国良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了,站到她面前,神色很不耐烦:“我刚才话说得还不够清楚?”

孙清禾没出声。

孙国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收银小票,顺手揉成一团,又像想起什么,冷着脸说:

“以后别打着孙家的名义往这边来。别人问起来,你也别乱说。你当年送出去了,跟这个家早没关系了。”

他说完,转身就走,连多看她一眼都没有。

商场门口人来人往,暖风从玻璃门里一阵阵往外扑。孙清禾站在台阶边,手脚却一直发冷。

那天她最终什么也没借到。

她在门口吹了很久的风,直到脸都僵了,才慢慢往回走。她没再回头,也没再去敲那扇门。

可孙国良说过的话,赵桂芬没说出口的态度,店里那双新球鞋的价格,她全都记住了。

03

北大的录取通知书下来以后,孙家那边忽然开始托人带话。

一会儿说赵桂芬想见她,一会儿说孙国良嘴硬心软,一会儿又说到底是一家人,孩子考上这么好的大学,家里总要坐下来把话说开。

孙清禾听着这些话,心里一直发沉。

她太清楚赵桂芬和孙国良是什么人。那些年她最难的时候,他们一句软话都没给过。现在消息刚传开,他们却赶着往前凑,快得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

她先去了学校,找班主任陈老师。

陈老师还记得她家里的事,见她进办公室,先让她坐下。孙清禾没绕,直接问:“陈老师,我高二那年,您是不是给我家里打过电话?”



陈老师愣了一下,很快想起来了:“打过。那阵子你家里不是正难吗,我想帮你申请助学和减免,材料里要补监护人那边的情况,我就照着你档案上的号码打过去了。”

“是谁接的?”

“一个男的。”陈老师顿了顿,“我当时刚报出你的名字,对方就说得很快,说孩子已经送人了,不归他们管,让学校去找现在养她的人。话说完就挂了。”

孙清禾抬头看着她。

陈老师皱着眉,声音也低了些:“我那时候还愣了一下。不是因为他说得难听,是他说得太顺,像这话在心里过了很多遍,张口就来。后来我再打,没人接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陈老师看着她,轻声说:“清禾,他们那时候心里是很清楚的。不是一时气话,也不是临时躲事,是早就把这层关系往外推干净了。”

从学校出来,孙清禾直接回了家。

赵秀云在厨房择菜,冯建成坐在院子里修电风扇。见她回来,他抬头问了一句:“陈老师怎么说?”

孙清禾把话复了一遍。

冯建成手里的螺丝刀停了停,半天才放下。

他本来不爱提旧事,这些年也总拦着赵秀云,说孩子已经够懂事了,别再往她心口上添。可这回孙家自己找上门来,他也压不住了。

“你三岁那年,你妈把你送来的时候,就拎了一个旧布包。”

冯建成声音不大,话却一字一字落得很实,“里面两身小衣服,一双鞋,鞋底都磨偏了。她说先让你在这儿住几年,等家里宽裕了就接回去。”

孙清禾没出声。

冯建成低头看着手里的零件,又接着说:“后来没过多久,孙浩出生了。再后来,他们来得越来越少。

你姨妈那会儿还劝,说再怎么着也该让孩子认认门,逢年过节带你过去坐坐。孙国良嫌麻烦,话说得很直,说孩子都送出来了,就别老往回带,省得两头都不安生。”

赵秀云在厨房门口站住了,眼圈一下红了。

冯建成像没看见,继续往下说:“你上小学那几年,家里有一阵最难。你姨妈生病,我活也断过。

她背着我去找过赵桂芬一次,想着别的都不说,孩子总得念书。赵桂芬没给钱,也没留饭,就把人送出来了。那之后,你姨妈再没提过带你去孙家。”

孙清禾坐在小板凳上,手搭在膝盖上,一直没动。

她小时候其实是等过的。

等赵桂芬来接,等孙国良来叫,等他们哪天突然想起还有个女儿。后来一次次落空,她就不等了。

傍晚,村里老邻居刘婶过来送菜。她年纪大,嘴碎,人却不坏,见赵秀云家门口这些天总有人探头探脑,忍不住多问了两句。

赵秀云没接,孙清禾反倒叫住了她:“刘婶,孙家最近为什么这么急着找我,您知道点什么吗?”

刘婶先摆手,说自己也只是听说。可孙清禾看着她没移开眼,她到底还是松了口。

“你爸妈这些年把你送出去这事,拿出去说过不止一回。”

刘婶往门外看了一眼,压低声音,“早些年为了生儿子,家里老被人盯着问东问西,他们就说大女儿早送给姐姐养了,不在身边,不占家里事。后来给孙浩办户口、办学、办别的事,也都爱拿这话挡一挡。反正嘴一张,事情就轻了不少。

赵秀云的脸一下沉了。

刘婶见她神色不对,又把声音压低了些:“这回清禾考上北大,街坊邻居谁不夸。以前那套说法,眼下就有点撑不住了。外头已经有人开始翻旧话,说孙家有本事,丢下的女儿自己长成了材。再说,孙浩最近也在谈婚事,对方家里挺看门风,孙家哪敢让这点旧账摆在外头让人议论。”

院子里一下静了。

到这时候,孙清禾心里那点模糊的猜测,终于全对上了。

他们赶着来认人,心里装着的东西很多。名声要收,话头要改,旧账要压,顺手还能把北大这个脸面往自己家门上贴一贴。

至于她这个人,他们这些年从没真正放在心上。

刘婶走后,天已经黑了。

赵秀云在灶台前抹眼睛,冯建成坐在院子里抽了半支烟,最后把烟头按灭了:“清禾,你要是不想见,我明天直接把人挡外头。”

孙清禾没说话,转身回了屋。

她蹲下身,从柜子最底层抽出一个旧铁盒。盒子里压着这些年留下的东西,有纸条,有复印件,有几张发黄的小票,还有几页她一直没扔的纸。

她一样一样看过去,最后全装进了一个文件袋里。

她把文件袋压平,起身走到门口,只对冯建成说了一句:“见,当然要见,明天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话说清楚。”

04

很快就到了升学宴当天,赵桂芬一家果然来了,她站在桌边抹眼泪,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像是打定主意要把这场戏做足,开口就是这些年自己有多难,说当年家里穷,说把孩子送给赵秀云,也是想让孙清禾有口安稳饭吃。

说着说着,她又把话拐回“母女”上,反复念叨血缘断不了,女儿考上北大,是孙家的喜事。

孙国良也在旁边接话:“今天我们来,没别的意思,就是把孩子接回去。她现在有出息了,家里也该给她个名分。老站在姐姐姐夫家,传出去也不像话。”

这话一落,桌边果然有人小声议论起来。

“说到底还是亲生的。”

“人都来认了,差不多就行。”

“今天办喜事,闹得太僵也不好看。”

赵秀云气得脸都白了,刚想开口,冯建成先抬了手,示意她坐下。

他看了一圈屋里的人,声音不高,却压得很稳:“那我也当着大家的面,说几句实在话。

清禾三岁到我家,头几年半夜发烧,是我背着跑卫生所。上小学那会儿,冬天学费催得紧,是秀云把结婚时留下的金戒指卖了给她续上。

后来她上初中、高中,一路的书费、生活费、住院费,都是我们两口子扛的。家里难的时候,我们宁肯自己少吃一口,也没让她停过一天学。今天这顿饭,也是我给她办的。

她能坐在这里敬大家一杯酒,靠的是她自己,也靠这些年实打实的日子,不是谁空着手来掉几滴眼泪。”

赵桂芬一听这话,眼泪掉得更凶:“建成,我知道你们养她辛苦,我也感谢你们。可辛苦归辛苦,她还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今天肯低头,就是想把这些年亏她的补回来。”

孙清禾这时候抬起头,看向她:“补回来?”

赵桂芬忙点头:“对,补回来。以前都是妈不好,妈认。”

孙清禾把酒杯放到桌上,声音平平的:“那我问你一件事。高二那年,我去你家借学费,你是不是在屋里?”

赵桂芬脸上的哭意顿了一下:“我……”

“我站在门口,说我差学费,能不能先借一笔,等以后有能力了再还。你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后来孙国良出来,说孩子送出去了,就各过各的,家里没义务管外人读书。这话,你听见了。”

包厢里有人抬起头,看向孙国良。

孙国良脸色有些难看:“过去的事,你翻出来有意思吗?那会儿家里也有家里的难处。”

孙清禾没接他的话,继续往下说:“我从你家出来,在商场门口看见你们带孙浩买球鞋,买外套,问补习班。那双鞋,比我一个学期学费还贵。你当时跟店员说,男孩子脚上不能委屈,别人家孩子有的,他也得有。”



孙浩原本靠在门边,一听这话立刻皱眉:“你老扯我干什么,那时候我又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孙清禾看向他,“你只管试鞋就行。”

孙浩被她看得有些挂不住,嘴硬地顶了一句:“那也是我爸妈给我买的,关你什么事。”

这句话一出来,赵秀云猛地站起身。

冯建成伸手把她按住,自己却转头看着孙浩:“关她什么事?你脚上那双鞋的钱,是她站在门外吹着冷风,连借都借不到的学费。”

孙浩张了张嘴,没再说下去。

赵桂芬见场子越来越难收,忙往前凑了一步:“清禾,过去那些话是我们不对。可你不能拿着旧账记一辈子。

你爸脾气硬,我那时候也糊涂。现在你考上北大了,我们是真高兴,真想把你认回来。以后你上学、生活,家里都能帮衬。你弟也大了,咱们一家人总得把日子往一块儿拢。”

“一家人?”孙清禾轻轻重复了一遍。

她看着赵桂芬,眼神很静:“我高二去借学费那天,你们把门关上了。

陈老师后来给你们打电话,想替我申请助学和减免,你们接了电话,一听是我,就说孩子送人了,不归你们管。

还有我小时候那些年,姨妈想带我回去看看,你们嫌麻烦,连门都不愿意让我多进。现在你们忽然说是一家人,外头的人听着都替你们脸热。”

孙国良终于压不住火了:“差不多得了。今天这么多人看着,你非要把话说绝?”

孙清禾看着他:“说绝的人,不是我。”

这句话落下,包厢里彻底没了声音。

赵桂芬眼看硬话压不住,忽然伸手又去拉她。这回她是真的慌了,手都在抖,眼泪顺着脸往下掉:

“清禾,妈求你。以前都是妈错了。你只要肯认我,肯跟我回去,你提什么我都答应。妈都答应。”

孙清禾低头看着她抓过来的那只手,半晌没有动。

05

全场都盯着她。

连门口端菜的服务员都站住了。

过了几秒,她终于开口:“认你,可以。”

赵桂芬眼睛一下亮了,像是猛地抓住了一根救命绳,声音都发颤:“真的?清禾,你说,你说,什么条件妈都答应。”

孙清禾没接她这股热乎劲,只是转过身,从椅背上的包里拿出那个早准备好的文件袋。

袋子不厚,边角压得很整。

她低着头,把里面的东西抽出来,一页一页理齐,动作很慢,也很稳。屋里没有人催,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她手上。

连孙国良都不自觉往前迈了一步。

孙清禾把那几页纸递过去。

赵桂芬起初还带着喜色,伸手接得很快,像是生怕她反悔。

可她低头刚看了几眼,脸上的神情就僵住了。眼泪还挂在脸上,人却像一下不会动了。

她的手指慢慢收紧,纸边被捏出一道褶,嘴唇张了几次,声音却没立刻出来。

孙国良觉出不对,一把把东西拿过去,低头就翻。

第一页翻过去时,他脸还绷着。等翻到第二页,他的动作突然停住,整个人像被什么钉在了原地。

刚才还嫌烦、嫌丢脸的孙浩也站直了,伸长脖子往那边看,脸上的慢一点点没了,眼神开始发虚。

桌边的人没人再说一句劝和的话。

赵秀云盯着那几页纸,眼圈红得厉害。

冯建成站在孙清禾身边,没问,也没拦,只把身子往前侧了半步,替她把桌边那些乱七八糟的目光都挡住。

包厢里安静得厉害,外面的声音像是一下被关远了。

门口的服务员端着菜站了半天,愣是没敢进来。

赵桂芬抬起头看孙清禾,眼里刚才那点热乎气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慌张。

她喉咙发紧,声音都抖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这……这怎么可能,我好歹也是你亲生母亲,你……你怎么能让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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