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了去接大学毕业的妹妹,骗女上司说我要去相亲,当我一把将妹妹搂进怀里时,女上司却红着眼出现:我比她差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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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铁站出口,我一把搂住妹妹。她刚毕业,穿着白裙子,眼眶红红的,大概是车站风大。正要问她路上累不累,余光扫到三米外一个熟悉的身影。

薛婳。

她站在柱子旁边,眼眶比婉如还红,嘴唇微微张着,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喘不上气。她死死盯着我怀里的妹妹,目光像一根针,扎在谢婉如脸上。

我脑子“嗡”地一下,完了,相亲的谎被拆穿了。

我正要解释,薛婳先开口了。她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像是砂纸磨过铁皮:“婉如,好久不见。”

谢婉如在我怀里浑身僵住,然后整个人开始发抖。

我低下头,看见她攥着我衣角的手指,惨白惨白的,像是要把布料攥出一个洞来。

“哥,”她张了张嘴,声音带着哭腔,“这个姐姐,认错人了吧?”

薛婳站在那,没说话。她的指甲嵌进掌心里,指节发白。



01

那天的事,回想起来就是一锅粥。

我叫张俊楠,在恒远广告当策划组长。薛婳是我顶头上司,公司创意总监,三十四岁,雷厉风行,全公司上下没几个人敢跟她对视超过三秒。

周六早上,我本来约好了去高铁站接妹妹。结果薛婳一个电话打过来,说方案要临时改,全体核心人员到公司开会。

我在电话里支支吾吾。她问:“你怎么了?”

我脑子一抽,说了句:“我得去相亲。”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薛婳的声音淡淡的:“张俊楠,你什么时候也开始相亲了?”

我硬着头皮:“我妈安排的,没办法。”

她没再说别的,只说了一句:“去吧。”就挂了电话。

我松了口气,抓起车钥匙出了门。

出门时跟住对门的同事孙俊材打了个照面,他贱兮兮地问我干嘛去,我说相亲。

他朝我挤眉弄眼:“哟,成了请吃饭啊。”我笑着摆手,一路小跑下了楼。

那时候我没回头,要是回了头,就能看见孙俊材身后那扇窗。

薛婳站在窗边,攥着手机,正看着我离开的方向。

我到南站的时候,车刚到站。

人潮往外涌,我伸着脖子在人群里找。

谢婉如拖着一个粉色行李箱,穿着白裙子,头发扎成马尾,站在出口处东张西望。

看到我,她眼睛一下子亮了,拖着箱子跑过来,一把搂住我脖子:“哥!”

我被她扑得往后退了半步,抬手拍了拍她后背:“路上累不累?”她摇头,鼻子一酸,说想家了。

我心里也酸。

她是我继父的女儿,跟我没有血缘关系,却从小跟我这个哥哥亲。

当年她妈带着她改嫁到老张家,我那时候十四岁,正在最难说话的年纪。

第一次见这个小妹妹,她怯生生地站在客厅,递给我一颗大白兔奶糖,说:“哥哥,你吃糖。”

我接过来撕开糖纸塞进嘴里。她咧开嘴笑了,露出豁了一颗的门牙。

就觉得,这个妹妹挺好的。

她的确是这世上为数不多真心对我好的人。

我上大学那年,她上初中,省下零花钱给我买了一件外套。

我记得那件外套胸口有一块刺绣,特别土,但那个冬天我一直穿着,没舍得换。

后来我妈病了,她寸步不离地在医院守着,喂水擦脸,比我做得周全。

我工作了以后,她每年开学前都会给我发一张一样的字条:哥,注意身体,别老熬夜。字迹从歪歪扭扭到工工整整,年年都没落下。

这些年我打心眼里护着她,谁说她一个不字,我能跟人翻脸。

“走了,回家。”我松开她,接过箱子。

她挽着我的胳膊,又开始问长问短,问我的工作怎么样,问我有没有给女朋友,问我妈身体怎么样。

我一一答着,心里那根弦松了下来。

正要迈步往外走,余光扫到一个身影,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她站在三米外的柱子旁边,穿着一件米色风衣,风吹得她衣角翻飞。她的眼眶红得吓人,眼角的红血丝一条一条的,像是刚刚哭过。

她没看我。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我怀里的谢婉如。

我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应是她来抓我现行,因为相亲的谎被拆穿了。

我赶紧清了清嗓子,想着怎么把这事圆回来,刚开口叫了一声“薛总”,她就先说话了。

“婉如,”她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好久不见。”

我愣住了。她认识婉如?怎么可能?

低下头,看见谢婉如的脸。

她的嘴唇发白,脸颊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了,整个人像被人定住了一样,浑身僵硬。

然后我感觉到她的手指使劲攥着我的胳膊,指甲隔着衬衫掐进肉里,疼。

“哥,”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丝颤抖,“这个姐姐,认错人了吧?”

薛婳站在三米外没动。过了好几秒钟,她扯出一个笑来,那个笑比哭还难看:“对,认错人了。”

她说完转身就走了,风衣的下摆在空气里甩出一个弧度。我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那双肩膀垮得厉害,好像走每一步都费了很大力气。

02

回家的车上,谢婉如一直在看窗外。窗玻璃上映出她的脸,心事重重,像是有满肚子的话要往外涌,又被她死死地压了回去。

我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看她,试探着问:“婉如,你真不认识我们薛总?”

她肩膀微微一颤,声音闷闷的:“不认识。”

“那她怎么叫得出你的名字?”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都以为她不打算回答了,才小声说了句:“可能……是听你说过吧。

我确实在办公室提过好几次妹妹,薛婳知道名字也正常。

我“嗯”了一声,没再多想,顺手把收音机拧开了。

谢婉如大概是被吵得烦了,抬手把收音机关了:“哥,我要在这住几天,方便吗?”

“说什么呢,那是我家,也是你家。”我笑了下,“你住下就行,就是屋子有点小,你别嫌弃。”

她没接话。过了半天,她忽然说:“哥,刚才那个姐姐,她是你领导啊?”

“嗯,创意总监,我顶头老大。”我随口应了声。

她又问:“她平时……对你怎么样?”

我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愣了一下:“你就说严不严格吧。反正凶起来的时候,恨不得把文件摔你脸上。”

谢婉如“嗯”了一声,声音很轻很轻。她低下头,我看着后视镜里她的侧脸,那张脸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难过,又像是愧疚。

我心里越发觉得不对,但也没再追问。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谢婉如把箱子拖进我那间单身公寓,四下一打量,屋子不大,东西倒收拾得规规矩矩的。

她看了我一眼:“哥,你一个人住吧?”

“说得好像还有别人似的。”

她忽然松了口气,动作轻微得几乎看不出来。

我让她去洗把脸休息,自己钻进厨房煮了两碗面。

端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洗完脸,坐在沙发上抱着我那台旧笔记本电脑。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问她:“看什么呢?”

她“啪”地一下合上电脑,目光躲闪了一下:“啊,没什么,随便看看,查点资料。”

我没多想,说面好了。

她把电脑放回茶几上,坐下来吃面。

我看着她吃完,又问她要不要出去逛逛,她摇头说起码缓两天。

也就这样。

正好我下午要回去加班,跟她说晚上想吃什么自己点外卖,就出门了。

出门前我回头看了一眼,她又把电脑翻开了,屏幕上似乎是什么公司的官网页面,页面颜色有点眼熟,但是我没看清。

门合上的一瞬间,我好像听到她吸了一下鼻子。

我没多想,往公司赶。到了办公室,孙俊材正趴在自己工位上装死,见我来就凑过来:“哥,相亲咋样?”

“还行。”我没多解释。

“行什么行啊,你这语气不像成了的样子,”他啧了一声,“对了,薛总今天下午来找过你一趟,听说你去相亲了,脸都黑了。你自求多福吧。”

我心里一跳:“她找我什么事?”

孙俊材一摊手:“没说。她就是站在你工位那儿看了看,走了。”

我坐在工位上,眼睛盯着屏幕,心却一直静不下来。薛婳在高铁站那句“好久不见”和妹妹那句“认错人了吧”,不断在脑子里来回转。

到底是什么情况?

窗外天阴了下来,风一阵一阵地刮,像是要下雨了。我的手机亮了一下,是妹妹发来的消息:哥,晚上早点回来,我做了一桌子菜等你。

我回了个“好”,把手机扣在桌上,但总觉得那一桌子菜,像是她故意做给我看的。她怕我回来之后,问太多。



03

那天晚上回到家,推开门的瞬间,我愣住了。

茶几上摆了满满一桌子菜。

糖醋排骨、清蒸鲈鱼、番茄炒蛋,还有一碗冬瓜排骨汤,全部热气腾腾的。

谢婉如穿着我那件旧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来,笑着说:“哥,洗手吃饭。”

我心头一热。

搬出来住了这么多年,头一回有家的味道。

我坐下来扒了两口饭,忍不住夸她手艺好。

她替自己盛了碗汤,慢慢喝着,眼睛却不往我这看。

吃完饭我去洗碗。洗到一半的时候,手机响了,是薛婳的语音消息:“张俊楠,明天上班把你那个推文的数据报告整理一下,周一晨会要用。”

声音很平静,公事公办,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回了一句“收到”,把手机放回去。

出来的时候,谢婉如已经坐在沙发上,手里又抱着那台旧笔记本电脑。

我走过去瞄了一眼,她急忙合上电脑,动作明显慌乱了一下。

我看着她的脸,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又浮了上来:“婉如,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有啊。”她笑了笑,“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

她站起来,说要去洗漱了,从我身边走过去了。

走出一截又停住,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但我说不上来是什么。

那天夜里,我被渴醒了,起来倒水。

经过客厅时看见她的房间门缝里还亮着灯,里面隐约传来低低的啜泣声。

我站在门口愣了一阵,想敲门问一句,手举起来,最后还是放下了。有些事,她要是不想说,我问了也是白问。

第二天上午,我拿着整理好的数据报告去了公司。

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薛婳正站在窗边,背对着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一动不动的。

我说:“薛总,报告好了。”

她转过身来,我看见她的妆比平时精致了一些,但眼底泛着一圈青黑,显然没睡好。

她接过报告拿在手里,翻了翻,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空气安静了几秒钟,我正要出去,她忽然开口:“张俊楠,你妹妹……她多大了?”

我愣了一下:“二十二,今年刚毕业。”

“二十二。”薛婳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声音低低的,像是自言自语。

她垂下眼睛,目光落在手里的报告上,好一会儿才说:“没什么,你出去吧。”

我走出办公室,心里七上八下的。她为什么问我妹妹多大了?她和我妹妹之间,到底什么关系?

下午,一个同事过来找我,说薛总下午请了假,据说是身体不舒服。

我“哦”了一声,也没多想,继续忙手里的活。

但我心里隐隐有个画面一直挥不去,昨天高铁站薛婳离开的样子,步子很乱,整个人都在发飘。

还有她刚才问的那一句:你妹妹多大了。

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妈接起来“喂”了一声,我直截了当地问:“妈,婉如以前有没有来过这边?”

“没有啊,怎么了?”

我说没什么,随便问问。

挂了电话,心里却更加犯疑。

我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直觉告诉我,谢婉如和薛婳之间一定有什么事,而且这事的源头,可能比我以为的要深得多。

那天晚上到家,谢婉如做好了晚饭等我。

我们面对面坐着吃饭,谁也没开口。

她吃得很快,吃完了就回自己屋里去了,房门关得紧紧的,像是怕谁进去。

我坐在客厅里,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忽然觉得这个我住了三年的小家,一夜之间变得陌生了。

04

谢婉如说要找工作。

她学的是新闻传播,她自己想做自媒体。

那天晚饭桌上,她捧着碗,眼巴巴地看着我:“哥,我听说你们公司正好在投大V账号,能不能帮我看一眼我的方案?”

我本想拒绝,但看到她那副模样,心又软了:“行,你给我看看。”

她回屋拿来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印好的方案,装订得整整齐齐的,看得出是下了功夫的。

我翻了两页,眼前一亮,有点料。

虽然框架还嫩了些,但选题网感和内容调性都有自己的想法。

“可以啊。”我由衷夸了一句。

她高兴地笑了,像小时候我夸她写字写得好看一样。

我拍板说:“这样,周一我帮你拿给我们总监看看,她要是点头,你就可以挂靠我们公司签约。”

谢婉如的眼神突然暗了一下。她垂下眼睛,端起碗喝了一口水,问我:“哥,你说的总监,就是那天高铁站那个姐姐吗?”

“嗯,就她。”

她没再说话了。

那顿饭吃得有点安静。

她低下头扒着饭,筷子在碗里拨来拨去,像是没什么胃口。

我以为她是一时对“走后门”这事紧张,安慰了一句:“你放心,薛总虽然人凶了点,但业务上很专业的。你的方案要是有东西,她不会为难你。”

谢婉如轻轻“”了一声,没再接话。

周一早上,我带着她的方案去敲薛婳的办公室门。

进门后,我把文件夹放在她桌上:“薛总,这是我妹妹做的自媒体方案,你看一眼,要是行的话,看能不能让她挂靠到咱们公司。”

薛婳抬起头来,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她顿了一下,伸手翻开了封面。我看到她的手指,在那一瞬间,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盯着封面上的名字看了很久。

“谢婉如。”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沙哑。

办公室里安静了十几秒。然后她合上方案,将文件夹往桌子中央推了推,语气冷得像冰:“张俊楠,你把这个拿回去。”

“你这算公私不分。”她盯着我,眼底像是有暗流翻涌,声音却出奇地平静,“你妹妹的方案再好看,你想指望我在公司里给她开绿灯,门都没有。”

我站在那里,火气“噌”地一下蹿了上来。

这份方案好不好,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她连内容都没细看,就一口否了,不是故意的又是什么?

我憋着气问了一句:“薛总,你到底是对方案有意见,还是对我有意见?”

她抬起眼,直直地看着我:“都有。”

我攥紧了拳头,转身就走。走出她办公室的时候,手里的那份方案,被我攥得皱皱巴巴的,像我心里的火,憋着发不出去。

那天傍晚,我加班到很晚。

走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经过薛婳的办公室,看见里面还亮着灯。

我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从门缝里瞅了一眼,她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开的,正是我下午带回来的那份方案。

她翻到最后一页,手指轻轻抚过页尾那行字。我顺着她的指缝看过去,那是谢婉如在方案里写的一句话:“曾经有人说要等我长大。”

薛婳缓缓低下头。她的头埋进两只手臂里,肩膀抖了一下,又抖了一下。我站在门外,手里的车钥匙攥得发凉,忽然不知道该进去还是该走开。

那天晚上到家的时候,谢婉如还没睡。她坐在客厅沙发上,见我进来,忙问:“哥,怎么说?”

我尽量平静地说:“方案的事再等等,薛总说这段时间项目太忙了,过一阵子再看。”

谢婉如低着头,盯着自己绞在一起的双手,好半天才轻声说:“哥,她是不是不想见到我?”

我愣了一下:“你说什么呢?她那是工作。”

谢婉如没接话。她把脸转向窗外,路灯昏黄的光照在她的脸颊上,我好像看到她眼里泛着一层水光。但她硬是忍住了,没有掉下来。

就着那层水光,她低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05

年会是在月底举办的。

公司包了一整层酒店宴会厅,灯红酒绿,人声鼎沸。

我本来不想去,但孙俊材拉着我不让走,说什么“你这一年的高光时刻全靠今晚了”。

我被他拽着进了场,先敬了一圈酒,找到自己部门那桌坐下了。

抬头看了一眼主桌的方向,薛婳端着一杯红酒站起来敬酒,笑容得体大方,跟平时完全两样。

她今晚穿了一条黑色长裙,头发披着,显得人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但她频繁地喝酒,一杯接一杯的。

同事小声议论:“薛总今天好奇怪啊,平时都不怎么碰酒的,今天怎么喝那么多?”

另一个同事说:“可能高兴呗,公司业绩好。”

我坐在位置上,隔着喧闹的人群看着她,总觉得她身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落寞。好像整个场子里的热闹都与她无关,她只是在完成一个任务。

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同事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我在酒店大门外等代驾的时候,看见薛婳也出来了。

她走得很不稳,高跟鞋在地面上打滑了一下,踉跄了两步,正好倒在我身上。

我条件反射地伸手扶住她:“薛总,你没事吧?”

她没说话,靠在我肩膀上,隔了两三秒,才摇了摇头。

这时候不知道哪个手脚快的同事,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闪光灯亮了的时候,我看到薛婳闭着眼,睫毛上挂着一滴泪珠。

第二天中午,那张照片在公司群里炸锅了。

标题叫“薛总靠在张组长肩上”,配了一连串的“哈哈哈哈”。

孙俊材拿胳膊肘捅我:“哥,薛总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滚蛋。”我没好气地扔了一句,但心里确实有点乱。

说实话,这一年多的时间,薛婳对我确实不算差。

虽然她骂我骂得狠,但该指点的时候从不含糊。

我出过一次方案事故,是她扛着压力替我兜下来的。

那时候我就觉得,这个女上司虽然凶,但她是真心护着手底下的人的。

她又对我有好感,那我呢?我不知道。我说不清自己心里对她是什么感觉。

回到家的时候,谢婉如正坐在客厅里。她看到我,从沙发上站起来,目光落在我脸上,打量了好一会儿:“哥,你是不是喝酒了?”

年会嘛,喝了点。”我换了鞋进来,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谢婉如在我旁边坐下,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攥着自己的手指。过了好一会儿,她轻声问:“哥,你们公司……那个薛总,今天也去了吗?”

“去了。”我随口应了一句,又想起什么,补了一句,“她喝多了,我扶了她一把。被人拍了照片发群里了,烦死了。”

谢婉如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努力咽了回去。

过了好一阵子,她才压着声音问了一句:“哥,你们是不是打算在一起了?”

说什么呢?”我失笑,“我跟她怎么可能。

谢婉如没接话,她垂下头,望着自己的膝盖。声音像是卡在喉咙里,好半天才挤出来:“你要是真喜欢她,不用管我的,我也不介意。”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摇摇头,“她是我领导,我只是她的下属。她年纪比我大不少,也没可能。

谢婉如轻轻“”了一声。

但我看到她握着水杯的那只手,指节收得很紧很紧,像是要把杯子捏碎似的。

那天夜里我又路过她房间门口,门缝里透出一线亮光。

我贴着门缝看了一眼,她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

我隐约看到屏幕上是一张什么照片,但她见门口有动静,飞快地锁灭了屏幕。

我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忽然觉得身边这个一起长大的妹妹,变得陌生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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