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
“都过去了。”
他却没跟着说算了。
这时，江屿手机恰好又亮。
还是林妍。
我爸疼得厉害，我真有点慌。
江屿没动。
爸也看见了。
这次，他没劝他去照顾照顾小姑娘，只是握了握被角。
“小江。”
“嗯？”
“你今天留这儿。”
江屿明显怔了一下。
爸指了指我手上的护腕。茒趣
“知知已经伤了。”
“我一会儿也要进去。”
“人家那边有医生，真有急事让医生处理。”
江屿沉默两秒，点头。
“好。”
我低下头。
眼睛突然热得厉害。
这是第一次。
我爸没有因为怕我难做，让我退一步。
十二点二十，护士来通知。
前一台提前结束，十二点五十可以进手术室。
我立刻起身。
爸被推走前，拉住我的手。
“知知。”
“以前你半夜跑回来，爸总想着劝和。”
我看到他耳朵有点红。
“以后爸一定先问你心里疼不疼。”
我鼻子猛地发酸。
“好，说好了。”
“嗯，说好了。”
门快合上时，江屿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看都没看，直接关机。
那一刻我甚至真的以为。
这一回，我们终于能把最糟糕的时间跨过去。
包括感情，也包括我的父亲。
晚風
手术前最后一次谈话，医生拿着影像告诉我们，情况比预估严重。
“按目前情况，建议今天直接介入。”
我爸点头。
“那就做。”
江屿站在旁边，看见片子上圈出的两处位置，眉头一直没松。
医生刚走，他低声问：
“要不要再让省城主任看一眼？”
我转头。
“不用。”
“我以前合作过的人认识他，关系挺好，线上十分钟就能看。”
“十二点五十就直接进手术室，其他的不用了。”
江屿抿了下嘴。
“行，我知道了。”
我去护士站补资料，又替我爸拿术前用药。
来回不到十分钟。
回来时，床头系统已经多了一条“暂缓介入，待外院意见”的记录。
我爸手里还拿着会诊确认单。
我脚步一下停住。
“这是干什么？”
爸抬头。
“小江说原来的手术照排，只让省城主任顺便看看片子。”
江屿接过话。
“主任一点十分就能上线，就多等几分钟而已，多个人把把关更稳。”
我盯着他。
“多几分钟？江屿，我刚才说了，其他的都不用！”
“我没取消手术，只是让医院先等等最终方案。”
“先等等，那和取消原来的位置有什么区别？”
江屿皱眉。
“你别把话说得这么严重好吗？”
爸也听出不对。
“会耽误原来的时间？”
江屿停了一瞬。
“最多二十分钟。”
爸脸色变了。
“那不看了，咱们直接进手术室吧。”
他立刻把笔放下，可护士已经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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