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F-35真有固定价格？瑞士国防部的选择性解读。苏黎世律师事务所洪博格和美国阿诺德与波特事务所的专家意见中，都没有排除瑞士可能为F-35支付更多费用的可能性。那么，这场严重误判是如何发生的？瑞士国民院事务委员会周二投下了一枚政治炸弹：尽管国防部多年来承诺固定价格，但瑞士实际上并未就F-35达成这样的协议。瑞士与美国签署的合同中虽提及“固定价格”，但这仅是意向，前提是没有其他相反因素。
如今可以确认，相关负责人至少在一定程度上搞砸了瑞士历史上金额最高的军购交易。事实上，如果没有固定价格，购买美国F-35本是一项普通的军购交易。2020年，瑞士在就采购新型战斗机的框架信贷进行投票时，F-35虽是选项之一，但法国“阵风”、德国“欧洲战斗机”和美国“超级大黄蜂”也在讨论之列。2021年6月，联邦委员会最终选择了隐形战斗机F-35。当时的国防、民防和体育部长薇奥拉·阿姆赫德保证，这款唯一的第五代战斗机不仅性能优越，也是价格最低的。
不久后，“固定价格”一词首次出现。当时，阿姆赫德及其团队在新闻发布会上承认，F-35的价格并非最初承诺的50亿瑞士法郎，而是略高于60亿瑞士法郎，因为此前计算有误。面对通货膨胀可能继续推高成本的质疑，时任军购项目负责人达尔科·萨维奇表示：“我们采购F-35享受固定价格，其中已计入通货膨胀。这类风险不由我们承担。”
从此，固定价格成了执念。每次围绕新战斗机的讨论都会提及这一概念。2022年5月，瑞士联邦审计署警告称，固定价格并无法律保障，随后遭指责危及瑞士安全。瑞士人民党安全政策人士、北约战斗机的支持者托马斯·胡尔特甚至在国民院要求解散这一监督机构。尽管如此，质疑声不断。外界反复追问固定价格承诺，国防部部长阿姆赫德也多次保证，瑞士已与美国谈妥固定价格。面对批评质疑时，她语气坚定地说：“要我再书面给你一份吗？”并引用法律意见，称这些意见保障了价格确定性。
2022年9月，一名《新苏黎世报》记者在阿姆赫德访问驻科索沃北约维和部队期间问她：美国为何偏偏向瑞士提供固定价格保证？阿姆赫德回答：“我只能说，这是我们谈判达成的结果，合同中就是这样写的。”记者继续追问为何其他国家没有获得固定价格保证。她说：“我不知道其他国家签订了什么合同。我没有参与它们的谈判。我只能说，我们有固定价格。尤其考虑到通货膨胀，我对此感到高兴。”
这些法律意见均在合同签订后才形成，显示国防部迫切希望借助专家意见消除外界反复提出的固定价格疑虑。因此，三份意见首先都着重论证支持固定价格已获约定的理由。洪博格律师2024年9月11日在法律意见书中写道：“瑞士与美国政府约定了具有约束力的固定价格……并在《要约与接受书》第55条中明确载明。第55条对双方合同当事人均有约束力。”
该律师事务所认为，这一条款是瑞士联邦与美国政府专门协商达成的合同条款。固定价格安排是专门为瑞士单独谈判的，因此应优先于任何相反约定。后续受委托的美国阿诺德与波特律师事务所于2024年3月1日写道，关于36架F-35的《要约与接受书》明确规定，瑞士的合同相对方——美国政府——将通过已计入通货膨胀的固定价格合同采购战机。瑞士将以“与美国政府自身相同的固定价格”获得这些飞机，价格包括美国政府的全部费用、税款、交付成本及非瑞士征收的关税。美国法律也规定，这类固定价格原则上具有约束力。
《要约与接受书》中也有内容支持另一种解读。瑞士通过“对外军售”项目购买战机。相关法律规定，美国政府不得在此类交易中蒙受损失，增加的成本将转嫁给买方。这一原则通过与制造商签订所谓“背对背”合同加以保障。生产成本一旦上升，便由买方支付。阿诺德与波特的法律意见也指出，《要约与接受书》中包含将总价格称为“预估成本”的条款。此类军售交易并无争端解决程序，瑞士如就价格发生争议，只能尝试通过外交途径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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