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男友的第一次接吻是在我家厕所，他趁我父母出去串门偷来我家

现在偶尔跟闺蜜闲聊，聊起年少时候谈恋爱的糗事，我总会想起十七岁那年的下午。我们的第一次接吻，不是电影里浪漫的公园黄昏，也不是放学路上昏暗的树底下，而是在我家狭小逼仄的卫生间里。说出来很多人都觉得好笑，可只有我自己知道，那一段躲躲藏藏的早恋，藏着我整个青春最忐忑，也最滚烫的回忆。

那时候我读高二，十七岁。在我们那个小县城，高中谈恋爱是天大的忌讳。学校抓得严，一旦被老师发现，就要叫家长通报批评；家里父母思想传统，更是绝对不允许我高中阶段谈男朋友。我妈总跟我说，女孩子读书要紧，心思不能放在男女情爱上，高考结束之前，不许跟男孩子走得太近。

我和他是同班同学，叫陈凯。那时候他坐在我斜后方，个子高高的，皮肤有点黑，上课偶尔会走神发呆，但是打球特别厉害。最开始我们也只是普通同学，平时说不上几句话。后来一次分组做课题，分到了一组，接触才慢慢多起来。

慢慢相处下来，我发现他人看着大大咧咧，心思其实挺细。我做题卡住的时候，他会悄悄传一张纸条给我，写上解题思路；我生理期不舒服趴在桌子上，他会假装路过，默默放一包热好的暖宝宝在我桌角；晚自习放学，会不远不近跟在我身后一段路，看着我走到家附近，再掉头回去。

少女的心就是这样，一点点细碎的温柔，就很容易悄悄沦陷。我们没有正式表白，没有轰轰烈烈的仪式，就是不知不觉，心里装下了对方。

那是2012年，智能手机还没有普及，我手机是老式按键机，平时在家手机要上交，只有上学才能带。聊天大多靠课间偷偷说几句话，放学路上匆匆聊两句。学校里面到处都是老师同学，不敢明目张胆说话，更别说牵手。

我们连正大光明约会的地方几乎都没有。县城就那么大点，街上到处都是熟人，碰到亲戚、邻居、同学家长，随便哪一个，都有可能把消息传到我爸妈耳朵里。

想见面，成了一件特别奢侈的事情。

周末的时候最煎熬。一到周六周日，我们两个人就被圈在家里，写作业、补课。想多说几句话都很难。我家住在老居民楼，一楼，院子外面就是小巷子。有一个周末，我妈听说隔壁老街的亲戚搬了新家，要过去串门，我爸陪着一起去。出门之前反复叮嘱我，好好在家写卷子，不要随便给陌生人开门，他们大概两个多小时之后就回来。

爸妈锁上门走的那一刻，整个屋子安安静静。我坐在书桌前面刷题，心里却乱糟糟的。鬼使神差，我偷偷给他发了一条短信：“我爸妈出去串门了，两个小时才回来。”

消息发出去我就后悔了，手心直冒汗，又赶紧补了一句：“你可别过来，万一被人看见就完蛋了。”

没过几分钟，他回短信过来：“我已经在你家巷子口了。”

看到那行字，我的心“咚”的一下狂跳起来。我趴在窗户边上，撩开窗帘一角偷偷往外看，巷子的梧桐树底下，他就站在那里，穿一件简单的蓝色T恤，脚边放着一个双肩书包，时不时往我家方向张望。

那一瞬间我又慌又乱。理智告诉我绝对不能让他进来，老小区邻里之间隔墙有耳，隔壁邻居老太太没事就爱趴在窗边张望，万一被看见一个男孩子进我家门，不用半天，闲话就能传到我爸妈耳朵里。可是心里又有另外一个声音在蠢蠢欲动，平时在学校只能远远看着，难得有这样可以单独相处的机会。

我站在窗边纠结了五六分钟，巷子里来来往往路过几个路人，他一直没有走。最后我轻轻把院子的小门拉开一道缝隙，飞快冲他招手，压低声音：“快进来，快点！”

他猫着腰，快步钻进来，反手把门轻轻合上。进到屋子里面，两个人站在客厅，面面相觑，气氛一下子变得特别尴尬。

以前在学校，就算聊天，身边总有别的同学。现在偌大的房子，只有我们两个人。空气都好像变得粘稠。我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耳朵烧得滚烫。

屋子里不敢大声说话，我们连电视都不敢开。害怕外面路过的人听见家里有男孩子的声音。窗帘也不敢完全拉上，只留一点点缝隙，方便观察巷子里的动静，防止我爸妈突然提前回来。

我们本来打算就安安静静坐着聊一会天。可越是提心吊胆，耳朵就越敏感。巷子里面稍微有脚步声，我们两个就瞬间绷紧神经。客厅离院门太近，如果有人从外面往院子里瞟一眼，很容易就能看见客厅里面的人影。

“不行，待在客厅太危险。”他小声跟我说。

我们慌慌张张往屋子里面躲，卧室更不行，卧室窗户对着院子，很容易被外面看见。环顾一圈，整个家里，最隐蔽的地方，居然就是卫生间。

我家的厕所很小，老式的，空间狭窄，就一个洗手台，一个蹲便，窗户很高，小小的，在墙体上方，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没有别的选择，我们轻手轻脚挪进去，把门虚掩上，不敢完全关死，留了一条细缝，方便听外面的动静。

狭小的空间，一下子把两个人的距离拉得很近。厕所里面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香皂味道。地方太小，我们只能贴着墙站，肩膀几乎挨在一起。能清清楚楚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外面巷子里面的说话声、自行车铃铛声，隔着门板隐隐传进来。每一阵声响，都揪着我的神经。我手心全是汗，心脏砰砰跳，感觉下一秒就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之前我们最多也就是偶然指尖碰到，从来没有更进一步的接触。狭小密闭的空间，安静得可怕。一开始我们小声聊着学校的事，模拟考试，班上同学的趣事，说着说着，话就慢慢变少了。

灯光是一盏小小的白炽灯，光线昏昏黄黄。我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一直低着头盯着地面的瓷砖。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他轻轻喊了一声我的名字。我抬起头，撞进他的目光里。少年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紧张，也藏着克制不住的喜欢。

他慢慢俯下身。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没有偶像剧里面的温柔铺垫，没有浪漫的背景音乐，耳边还能隐约听见外面街坊聊天的声音，身后就是洗手台的瓷砖墙壁，脚下是冰凉的地砖。

那就是我们的第一次接吻。仓促，生涩，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笨拙。没有经验，两个人都很紧张，呼吸都是乱的。短短几十秒，我脑子里一片混沌，什么都想不起来，只剩下发烫的脸颊，还有砰砰乱跳的心跳。

那一刹那，什么高考压力，什么父母的警告，什么被发现的恐惧，好像短暂地全部消失了。

也仅仅只是那一瞬间。很快巷子里传来一阵熟悉的说话声，是隔壁阿姨的声音，吓得我们猛地分开。两个人屏住呼吸，紧紧贴着墙壁，连大气都不敢喘。直到脚步声慢慢走远，悬着的心才落回去。

厕所的空间实在太小，待久了闷得人喘不过气。我们又小心翼翼地溜回卧室，卧室门关上，依旧时刻留意院门外的动静。我们坐在书桌旁边，低声说话，偶尔碰一碰手，都要飞快地缩回来。

时间过得飞快，我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是我妈的短信，说他们事情聊完，已经在往回赶，大概十分钟就到家。

看到短信的那一刻，我们瞬间慌作一团。他慌忙背上书包，我打开院门确认巷子没人，他一溜烟跑出去，消失在巷子拐角。

他走之后，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整个人还是晕乎乎的。赶紧开窗通风，把椅子摆回原来的位置，把所有痕迹全部清理干净，假装自己一下午都安安静静在家写作业。没过多久，我爸妈推门回家，检查我的卷子，完全没有察觉到刚刚家里来过一个男孩子。

表面风平浪静，可我的心里翻天覆地。那个下午发生的一切，就像一场偷偷摸摸的梦。

后来，我们依旧是那对见不得光的早恋情侣。依旧只能抓住零碎的时间偷偷见面，偶尔还是会找各种机会短暂碰面，大部分时间，只能靠着课间的眼神、简短的短信寄托心思。

早恋的甜蜜是真的，煎熬也是真的。时时刻刻活在害怕被揭穿的恐慌里面，一边惦记着对方，一边又背负高考的压力。

遗憾的是，我们并没有走到最后。高三下学期，学业压力越来越重，两个人心态都发生变化，争吵变多。高考结束之后，我们去了两座相隔很远的城市读大学，慢慢联系变少，最后安安静静分了手。没有狗血的矛盾，也没有互相怨恨，就是年少的感情，败给了距离和成长。

这么多年过去，一晃十几年，我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十七岁，偷偷在家接待男孩子，紧张到手心冒汗的小姑娘。我也谈过几段成年人的恋爱，有过光明正大的约会，电影院、餐厅、海边散步，那些场合浪漫得体，可再也没有当年躲在厕所里面，那种又害怕又心动的感觉。

有时候我会回想那个下午。很多人回头看年少早恋，会觉得幼稚荒唐。现在以成年人的眼光回头看，当年偷偷把男孩子带回家，本身其实很冒险。一旦被邻居撞见，对当时的我来说，会是一场巨大的风波。年少的喜欢，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莽撞。

可我并不觉得羞耻。那是属于青春期独有的感情，没有掺杂车子房子、现实利弊，仅仅只是单纯的心动。我们那时候不懂怎么处理感情，没有足够能力对抗现实，只能躲躲藏藏。

成年人的爱情讲究体面周全，可少年人的喜欢，常常是狼狈又热烈。没有合适的场地，没有充足的自由，只能挤在狭小的卫生间，偷偷拥有几分钟属于彼此的时刻。

那段感情最后没有结果，却实实在在装点过我的十七岁。它教会我心动是什么滋味，也让我明白，再滚烫的喜欢，也要分清现实的边界。

时至今日，那个老居民楼早就拆迁了，那间狭小的厕所也早已不复存在。但那个昏黄灯光下的瞬间，会一直留在我的记忆里。那是独属于青涩青春，最真实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