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带我去买项链,非跟导购说我是她儿媳妇,说这样显得家庭和睦,结果撞上分手三天的前男友,他听后冷笑:原来我被当了一年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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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第三天,我陪我妈去商场买项链。

柜台灯光亮得晃眼。导购把一条细金链绕到我妈颈后,笑着问我:“您是女儿吧,眼光真好。”

我还没开口,我妈先按住胸前的吊坠。

“不是女儿,是我儿媳妇。我们一家关系好,逛街都在一块儿。”

导购愣了一下,马上改口夸她有福气。我盯着镜子里的她,后背慢慢冒出一层汗。

“妈,你说什么呢?”

她侧过脸瞪我,声音压得很低。

“在外面顺着说一句,能少块肉?”

我正要追问,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冷笑。

徐峥站在两步外,手里提着一个牛皮纸袋。三天没见,他下巴冒出青茬,衬衫袖口也皱着。

他的目光从我妈脸上移到我身上。

“原来我被当了一年小三?”

导购赶紧低头整理托盘。我脑子里嗡了一声,连柜台里金器碰撞的细响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结婚了?”

徐峥扯了扯嘴角,那点笑意冷得很。

“你没结?那她为什么到处说你有丈夫?”

我妈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指甲隔着薄衫掐进肉里。

“分都分了,还缠着干什么?晓岚,走。”

徐峥没追,只隔着柜台看我。

“那个男人跟我有关系。你真想知道,就别再让你妈开口。”

我被拽出珠宝区时,项链还留在柜台上。身后的灯一排排亮着,照得地砖像浸了一层水。

我妈脚步很快,连回头都没有。

我却记住了徐峥最后那句话。

那个男人,跟他有关系。

01

出了商场,我妈直奔停车场。我甩开她的手,胳膊上已经留下几个红印。

“你今天必须说清楚。儿媳妇是怎么回事?”

她从包里翻车钥匙,翻了两遍才摸到,脸色比刚才难看。

“导购随口一问,我随口一答。人家一天见几百个人,谁会记得你?”

“徐峥为什么说我有丈夫?”

她把钥匙攥进掌心,抬头看着我。

“他刚跟你分手,心里不痛快,什么脏水不能泼?你还真信。”

我想起这一年来,她确实常抢着回答别人。亲戚问我有没有对象,她说我工作忙。邻居介绍相亲,她说我已经有人了。

以前只觉得她嫌麻烦。现在回头看,每句话都像堵在门口的一把椅子,不许旁人再往里走。

徐峥还站在商场侧门。他像是在等车,又像专门等我。我妈拉开车门催我,我没上去。

“你先回家,我跟他说几句。”

“有什么好说的?”

她的嗓门高了,引得旁边两个人看过来。我没应声,径直走向徐峥。

他把纸袋放进一辆黑色轿车的后座。车不是他的,车窗擦得很净,里面有淡淡的皮革味。

“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

徐峥合上车门,眼下有一圈淡青。

“我们在一起没多久,我就听人说你结婚了。我问过你,你怎么答的,记得吗?”

我当然记得。那晚我刚做完月度报表,累得连鞋都没脱,只说了一句,别听外人瞎讲。

后来他又问过两次。一次在饭馆,一次送我回小区。我嫌他疑心重,每回都绕过去了。

“我没结婚,这件事你知道。”

“我知道的是你嘴里那一句。”

他看了眼不远处的我妈,语气低下来。

“你的家人说法不一样。你的住处、上下班时间,她都清楚,可一问婚姻,她就把话挡回去。”

我胸口发闷。

“你什么时候跟她谈过这些?”

徐峥没有正面回答,只说分手不是三天前忽然起意。他等了大半年,想听我把传闻讲明白。

我越听越恼火。

“你怀疑我一年,却一句实话不说?”

“那你呢?”

他把视线转向我,停了几秒。

“陈晓岚,你家里说什么,你从来不问。别人问你,你也只说没事。”

这句话扎得我不舒服。我想反驳,停车场出口却响起喇叭声。我妈把车开过来,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她冲徐峥喊:“挑拨我们母女,对你有什么好处?”

徐峥没吭声。下颌绷了一下,转身坐进车里。

我妈一路都在数落他。说他一个商务司机,见谁都想攀关系。又说我三十三岁了,不能还跟小姑娘一样听几句软话就迷糊。

说到陈浩,她叹了口气。

“你弟弟也难。女方家咬死要婚房,他跑业务才挣多少?你当姐姐的,不想着帮衬,还净给家里添堵。”

陈浩二十九岁,谈了两年对象。最近看中城南一套小两居,首付一直凑不齐。这话她隔几天便念,我耳朵都快起茧。

到家后,她进厨房煮面。我在客厅找充电线,拉开电视柜最下面的抽屉。

里面压着一只浅蓝信封。

信封写着我的名字,字迹端正,没有落款。卡片上只有一句,晓岚,生日平安。

我认得这种卡。每年生日后,家里总会冒出一张,有时夹在门缝,有时放在信箱。问我妈,她只说推销广告,转眼就收走。

今年我的生日还没到。

我捏着信封走进厨房。锅里的水正翻滚,白汽罩住她半张脸。

“这个是谁送来的?”

她只看一眼,便伸手拿走。

“商场搞活动的,印得跟真的一样。”

“商场怎么知道我生日?”

她关小火,把信封塞进围裙口袋。

“你办过会员,什么资料没有?洗手吃面。”

碗筷碰了一声。她背对着我切葱,刀落得很快,细碎葱花粘在案板上。

我站了一会儿,没再问。

吃饭时,她把鸡蛋夹进我碗里,像小时候哄我写作业。围裙口袋却一直鼓着,那只信封再也没有露出来。

02

第二天下班,我妈拎着珠宝袋来到药店总部。财务室只剩我一个人,打印机还在吐最后几页对账单。

她把盒子推到我面前。

“昨天闹得不高兴,项链还是买了。你戴着,比我合适。”

细金链躺在黑绒布上,吊坠是片小叶子。我看了一眼标签,价格不便宜。

“你退休金就那么多,买这个干什么?”

“给女儿买东西,还得算值不值?”

她绕到我身后,执意给我戴上。金属刚贴住脖子,有点凉。她对着玻璃窗照了照,脸上终于有了笑。

“好看。你从小脖子就细,戴什么都秀气。”

我摸着吊坠,那点硬邦邦的凉意慢慢被体温焐热。昨天的疑问并没散,只是不适合在这时候开口。

她手机响了。屏幕刚亮,她立刻按掉。

紧接着,包里又传出一阵震动。声音沉闷,明显不是同一部手机。

我看向她的包。

“你什么时候买了新手机?”

“旧机器,拿来听戏的。”

她拉紧拉链,把包抱到腿上。动作太快,钥匙串掉在地上。我弯腰去捡,看见包侧袋露出一小截黑色手机壳。

回家路上,她不停问我最近几点上班,月底要不要加班,周末是否出门。

我笑了一下。

“你今天怎么像查考勤?”

“当过会计的人,问话细。你一个人住,我不得多操心?”

她连我每月还款日都记得,还问上次调整利率后少了多少钱。那套小房子是我工作多年才买下的,她平时很少过问,最近却格外上心。

晚上洗澡前,我把项链摘下,准备把票据收好。购物袋底下有张折过的查询纸,上面打印着我的姓名、小区地址、房屋面积和贷款余额。

有几处用红笔画了圈。面积、剩余年限、每月还款额,一个都没漏。

我拿着纸去敲她房门。门没关严,她正戴着老花镜,在本子上抄一串数字。

听见脚步,她迅速合上本子。旁边那部黑壳手机也被她压进枕头底下。

“你怎么不敲门?”

我把纸放在床边。

“这些信息哪来的?”

她扫了一眼,神情很快松下来。

“前阵子社区登记,我顺手记了。怕你哪天忘还款,留个底。”

“社区会登记贷款余额?”

她摘下眼镜,用衣角慢慢擦镜片。

“我记混了,可能是你以前跟我说过。你做财务的,别什么都像审账一样。”

她说完便催我去睡,明早还要上班。我站在门口,看到枕头下露出手机一角,屏幕亮了又暗。

回到卧室,我重新打开首饰盒。票据上有商品编号、折扣和付款尾号。

尾号不是我妈常用的那张卡。

她用了十几年的银行卡,尾号我记得清楚。逢年过节让我转生活费,她总要念一遍,生怕我汇错。

我拨开包装纸,又找到一张小票。付款人姓名只印出一个姓。

罗。

窗外有人收晾衣杆,金属刮过护栏,声音细而长。我把项链放回盒里,扣了两次,才将盒盖扣严。

客厅里,我妈隔着门问我周六有没有空。

我看着那张小票,没有马上回答。

03

周六早上,我妈连打三个电话,催我去家里吃饭。她说几个老同事聚一聚,人都不多,让我露个面。

我本来不想去。可想到项链小票上的那个罗姓,还是换了衣服过去。

客厅里摆着果盘和瓜子,四个阿姨围着茶几翻照片。我刚进门,穿紫色开衫的周姨便笑着招手。

“晓岚来了,快看看,你妈拍得多喜庆。”

茶几上放着一本新洗的相册。最上面那张是聚餐合照,我妈坐在中间,身旁站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

男人约莫六十岁,穿深灰色夹克,手腕上戴着一块金表。我没见过他。

可他面前立着一只相框,里面是我的证件照。

那是两年前单位办工作证时拍的。我只洗过两张,一张交给公司,另一张塞在家里旧书柜中。

照片摆得巧,正挨着男人的茶杯。远远看去,倒像我也参加了那场聚会。

周姨把相册往我跟前推。

“罗太太本人比照片年轻。老罗眼光真好。”

她说完又像觉出不妥,低头抓了一把瓜子。我盯着她,耳朵里全是瓜子壳裂开的脆响。

“您叫谁罗太太?”

“还能有谁。”

旁边的赵姨刚接话,我妈便端着一盆洗好的葡萄出来,重重放到茶几上。

“你们老姐妹开玩笑没个轻重,晓岚脸皮薄。”

我拿起那张合照。照片右下角印着日期,是上个月。徐峥站在靠门的位置,手搭着一辆黑色轿车的车门。

正是商场停车场那一辆。

“这个男人是谁?”

我点着金表男人。我妈剥了颗葡萄,半天没把皮扯干净。

“罗启生,以前商场的客户。做生意的,大家吃过几次饭。”

“我的照片为什么在他旁边?”

她抬手抽走合照,语气故意放得轻松。

“人家总问你结没结婚,我就说已经有对象了,省得他们天天介绍。摆张照片,闹着玩。”

周姨张了张嘴,最终端起茶杯。杯盖磕在杯沿上,响了两下。

我看向她。

“您刚才为什么叫我罗太太?”

她避开我的眼睛,只说自己记性不好,叫混了。其他人也不再说笑,客厅里只剩电视播放天气预报的声音。

我妈把相册收进柜子,转身招呼大家吃饭。她越装作平常,我心里那根线绷得越紧。

席间,赵姨说起罗启生换了新车,还夸他司机稳当。

“就是照片里那个小徐吧?”

我筷子停在半空。赵姨没留意我的脸色,还说徐师傅跟罗总好几年了,办事细,嘴也严。

我妈夹了一块鱼放进她碗里,生硬地岔开了话。

吃到一半,我去了厨房。她跟进来关上门,水龙头没拧紧,水珠一滴滴砸在不锈钢盆里。

“今天的事别往心里去。那些人爱乱凑热闹。”

我把项链小票放在灶台上。

“付款人姓罗。是不是罗启生?”

她看清小票,脸上闪过一点慌,很快拿抹布盖住。

“他欠我个人情,顺手结了账。过几天我还给他。”

“把他的号码给我,我自己问。”

她立即摇头,抹布被攥成一团。

“你一个年轻女人,主动联系他像什么样子?我说了没事,就是没事。”

隔着厨房玻璃,几个阿姨低声交谈。见我回头,她们马上散开,各自收拾碗筷。

我拿出手机,想拍下合照。我妈却先一步锁上柜门,把钥匙塞进裤兜。

“陈晓岚,你非要把一顿饭闹散才满意?”

她很少连名带姓叫我。小时候只有我不肯按她的话做,她才会用这种口气。

我没有再碰柜门,只把那张小票收回包里。临走时,周姨送我到电梯口,几次欲言又止。

电梯门快合上,她忽然低声说:“有些称呼,不是我们先叫的。”

我伸手挡住门,她却已经转身回屋。门缝里露出我妈半张脸,正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04

从楼里出来,我给徐峥打电话。他接得很快,像一直守着手机。

我约他在小区门口的面馆见。午后的店里没几个人,汤锅咕嘟冒泡,玻璃上蒙着一层水汽。

徐峥进门时还穿着工作服。他在我对面坐下,没看菜单,只要了一杯白水。

我把聚会照片推过去。

“罗启生是你老板?”

他盯着照片看了几秒,点头。

“我给他开车,四年了。”

我胸口往下一沉。我们认识是在一场朋友饭局上,他当时说临时帮客人送东西,从没提过罗启生。

“你认识我之前,就认识他?”

“是。”

“那场饭局真是碰巧?”

他端起水杯,又放回桌面。杯底留下一圈湿印,他用拇指来回蹭着,没有回答。

我看着他。

“你在商场说,那个人跟你有关系。现在还要瞒什么?”

“有些话不该由我说。”

“那该由谁说,我妈吗?”

他抬起头,眼神里有疲惫,也有我看不明白的躲闪。

“晓岚,你先护好自己的东西。她最近要是让你签字,别急着签。”

面馆门口的帘子被风吹起,凉气贴着脚踝钻进来。我想问他为什么知道,手机却在桌上震动。

是我妈。她问我在城南面馆干什么,为什么午饭没吃完就走。

我朝玻璃外看了一圈。

“你怎么知道我在哪儿?”

她顿了一下,说周姨在路口看见我。可周姨家离这里三站路,刚才还在饭桌上。

徐峥听见听筒里的声音,眉头皱了皱。我妈又问,是不是跟他在一起。

我没回答,直接挂断。

“我的行程,她为什么这么清楚?”

徐峥垂下眼,把照片推回来。

“以前我以为你们母女什么都说。后来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

“你发现了什么?”

服务员端来面,瓷碗落桌,热汤晃出一圈油花。他拿起筷子,却一口没动。

“别问了。问下去,你会恨很多人。”

我忽然笑了一声。不是觉得好笑,只是胸口堵得厉害,总得漏出一点气。

“包括你吗?”

他沉默得太久,已经算回答。

回到家,我妈坐在沙发上等我。茶几摆着我的旧文件袋,里面装着购房合同、还款单和不动产权证书。

她把手伸到我面前。

“钥匙给我。证书我先收着,免得你粗心弄丢。”

“你从哪儿拿出来的?”

“你书柜里。自己家的东西,我还不能碰?”

我把文件袋抱进怀里。纸页边缘硌着手臂,硬得发疼。

她脸色沉下来。

“把徐峥删了。他跟着罗老板做事,心眼多得很。你再跟他来往,早晚吃亏。”

“你早知道他给罗启生开车?”

她没有否认,只说成年人换份工作很正常。接着又提陈浩的婚房,说家里眼下不能再出乱子。

我盯着她。

“我谈了一年恋爱,你知道他是谁,却一句没说?”

“我说了你会听吗?”

她一拍沙发扶手,声音拔高。

“你从小认准什么就不回头。我是你妈,难道会害你?”

这句话她用了很多年。报志愿、换工作、买房,只要我多问一句,她便拿它压下来。

我抱着文件袋进卧室,把门反锁。外面先是骂,后来变成叹气,最后只剩拖鞋在地板上来回摩擦。

晚饭后,她像什么也没发生,收衣服、擦桌子,还切了一盘梨放在我门口。

九点多,浴室传来水声。

我出去倒水,看见她的黑壳手机放在沙发缝里。屏幕亮着,跳出一条新消息。

上面只有半句话。

“明天签约,晓岚那边……”

消息很快隐去。我拿起手机,锁屏密码需要六位数字。

试了她的生日,不对。试陈浩的,也不对。

浴室里的水声还在响。我忽然想起那张无署名生日卡,输入了我的生日。

屏幕开了。

05

手机壁纸是我大学毕业时的照片。我穿着学士服站在父亲陈建业身边,我妈站在另一侧,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照片看上去再寻常不过。

我打开消息列表,最上面的人叫罗启生。聊天记录很多,最早能翻到一年多前。

起初都是饭局时间和接送安排。往下翻,我的名字出现得越来越频繁。

我几点下班,哪天休息,住在哪栋楼,常去哪个菜市场,都被写得清清楚楚。

有几条信息后面跟着照片。照片里的我在公交站等车,在药店楼下买咖啡,也在徐峥车里低头系安全带。

拍摄角度都隔着一段距离。

浴室里的水停了。我把手机调成静音,快步回到卧室,却没关严房门。

外面响起吹风机的声音。我坐在床沿继续往下翻,手心的汗把手机壳弄得发黏。

一年前,罗启生发来一条消息。

“徐师傅已经见到她了,后面的事慢慢来。”

我盯着日期。那天正是我和徐峥第一次见面的饭局。

再往后,是我妈发给徐峥的消息。她问我下班后去了哪儿,周末见了谁,有没有人给我介绍对象。

徐峥起初每条都回。内容很短,有时只报一个地名,有时发一张我的背影。

三个月后,他的回复开始变少。到半年前,只剩我妈单方面催问。

她说:“盯紧晓岚,别让她接触别人。”

徐峥隔了一天才回:“以后她的事,我不再报了。”

我把那两句话看了好几遍。原来一年里那些准时出现在楼下的车,那些说碰巧顺路的夜晚,都有另一层来由。

吹风机停了。我妈在客厅喊我的名字,问我有没有看见手机。

我把门推开,手机握在身后。

“你找什么?”

她裹着湿头发出来,看见我空着的左手,目光立即落到我身后。

“拿来。”

她朝我走了两步。我后退,脚跟撞到床脚,疼得小腿发麻。

“罗启生是谁?你们拿我做什么?”

她的脸一下没了血色。几秒后,又挤出那副不耐烦的神情。

“就是普通朋友。你偷看长辈手机,还有没有规矩?”

她伸手来抢。我侧身避开,点进聊天里的收款记录。

一笔三十万元的转账摆在屏幕上,收款人是她,付款人是罗启生。备注栏只有两个字,彩礼。

下一张图片是一张手写收据。上面写着收到陈晓岚婚事礼金三十万元,落款处签着孙美芳的名字。

我的名字被人写在纸上,端端正正,像一件已经谈好价钱的货。

“你收了他的钱?”

她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我翻开罗启生发来的聚会照片。合照下方,他对别人介绍我是妻子。我妈不仅没有纠正,还发去我的工作照,说我不爱露面,手续办好自然会见大家。

我从来没答应嫁人,更没见过罗启生。可在他们口中,我已经成了一个五十九岁男人的妻子。

商场里那声儿媳妇,也不是随口说错。她早把我的身份拆开,照着不同人的需要,换成不同称呼。

我继续往下翻,看到一份明早十点的签约通知。地点在城东商务中心,参加人一栏列着我、我妈和罗启生。

通知下面附着材料清单,需要本人身份证、不动产权资料和收入证明。

我猛地看向茶几。白天被我带回来的文件袋不知何时打开了,里面摊着我的房产证复印件,每一页都盖着清晰的复印黑边。

旁边还放着身份证复印页和我的工作收入表。表格上的数字,正是我上个月的工资。

这些东西不可能从外面拿到。

我在母亲手机里找到两笔记录。一笔是罗启生转来的三十万元,备注“彩礼”。另一笔,是她对徐峥说:“盯紧晓岚,别让她接触别人。”

桌上放着我的房产证复印件,还有明早十点的签约通知。

比徐峥的身份更急的是,母亲拿着我的房产资料,明早究竟要我签什么。

我若不去,她会拿什么逼我?我若去了,还能不能保住自己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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