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以为当年父皇在朝堂上为你哭求,是真的软弱?”
朱瞻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铁笼里的二叔,眼神冷得像一块冰。
“少在这假慈悲!胜者为王,要杀要剐随你!”
朱高煦啐出一口血沫,铁链被他挣得叮当作响,双眼通红似要吃人。
“你起了造反的心,天下藩王便再无一人同情你。”
朱瞻基缓缓弯下腰,声音冰凉。
“这二十年,不过是父皇和朕为你量身定做的死局。”
朱高煦如遭雷击,浑身剧抖。
可更让他始料未及的是,皇帝随后竟命人抬来了一口三百斤重的巨型铜缸!
![]()
01
浦子口防线破了,漫天都是南军刺来的长枪!
明成祖朱棣被困在死角,座下战马中箭倒地,冰冷的枪尖直冲他咽喉戳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侧翼突然轰了一声。
一队骑兵如发疯的野兽般横冲直撞杀入重围。
领头的大汉浑身是血,手里的战刀已经砍得卷刃。
一刀将刺向朱棣的南军亲兵连人带枪劈成两半。
来人正是二儿子朱高煦。
朱高煦翻身下马,一把将父亲托上战马。
朱棣浑身发抖,紧紧拽着朱高煦满是血污的衣袖。
重重拍着他的肩膀,贴着耳根咬牙说出了一句话:
“你大哥身体不好,你好好干,这天下早晚是你的!”
这句话,像一颗毒种子,深深扎进了朱高煦的骨血里。
可等朱棣登基坐了龙椅,一道诏书却如晴天霹雳砸下来——立大儿子朱高炽为太子!
朱高煦气得眼珠子差点喷出来。
在他眼里,老大朱高炽就是个走几步路都要两个人搀扶的死胖子,凭什么坐龙椅?
他不服!
他拒不前往封地,私下里偷偷建立兵工厂。
暗中打造刀枪兵器,招募了数千死士。
兵马指挥徐野驴接到举报。
带着朝廷兵马前来搜查,抓捕了几个私募的死士。
朱高煦闻讯赶来,二话不说,冲上去抬脚就将徐野驴踢翻在地。
徐野驴刚要起身,朱高煦一把抄起旁边伙夫舀饭用的大铁勺。
用尽全身气力,猛地向徐野驴的脑袋砸去!
“啪”的一声脆响,头盔凹陷,脑浆与鲜血喷溅了朱高煦一手。
徐野驴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抽搐两下就没了气。
手下官兵吓得面如土色,连退数步,竟无一人敢上前拦截。
![]()
02
永乐十四年,朱棣北征归来。
得知朱高煦私造兵器、虐杀大臣、抢劫百姓等数十条大罪,在大殿之上龙颜大怒。
“逆子!朕要将你废为庶人,剥去衣冠,锁进天牢!”
朱棣一掌拍碎了龙案,声如雷霆。
大殿两侧侍卫呼啦一下拥上来,按住朱高煦就要动手剥他的龙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跪在文官首位的太子朱高炽突然连滚带爬地扑了出来。
这个体重超过二百斤、平时连走路都费劲的胖太子。
此时竟一头栽倒在大殿中央,抱住朱棣的腿,嚎啕大哭。
“父皇!万万不可啊!”
朱高炽哭得鼻涕眼泪一把抓,把头磕得咚咚作响。
额头上瞬间一片血红:
“二弟虽有大过,但当年浦子口救驾,对朝廷有大功啊!
求父皇饶他一命,要罚就罚儿臣吧!”
朱高炽哭得几乎厥过去,满朝文官也纷纷跟着下跪求情。
朱棣看着哭成泪人的大儿子,沉吟良久。
终于一挥手,削去了朱高煦的护卫,将他贬去山东乐安。
朱高煦被解开绑绳,理了理凌乱的衣襟。
他冷眼看着趴在地上抽泣的大哥,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怨毒的冷笑。
他凑到朱高炽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冷冷说道:
“假仁假义的东西!
你以为给老子送点金帛毒药,就能堵住老子的嘴?
这龙椅,你坐不稳!”
乐安城内,阴风惨惨。
![]()
03
朱高煦坐在大厅中央,手里把玩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就在刚才,京城秘密传回绝密情报:
刚登基不到十个月的朱高炽,在钦安殿暴毙了!
“哈哈哈哈!”
朱高煦猛地站起身,仰天大笑,一巴掌拍碎了面前的红木茶几。
“苍天有眼!死胖子,你到底还是死在了老子前面!”
他眼里的凶光陡然亮起。
朱高炽死了,新皇帝朱瞻基此时远在南京!
从南京回北京登基,必须经过山东。
“天赐良机!”
朱高煦拔出匕首,狠狠扎进桌案,厉声大喝。
“传我军令!
调集城中所有精锐死士,即刻出发,埋伏在徐州至乐安的必经要道上!”
深夜,乱石谷风呼刮得像鬼哭。
数百名身穿黑衣的死士伏在灌木丛和乱石堆里,手握强弩,刀剑出鞘。
朱高煦亲自骑马踩在山丘上,双眼死死盯着南方的大路。
只要朱瞻基的仪仗一出现,无数毒箭就会瞬间将那个年轻的侄子射成刺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黑夜渐渐被黎明撕开。
![]()
04
探子骑马狂奔而来,翻身摔倒在泥地里:
“报——!南边大路上连个鬼影都没有!”
朱高煦眉头剧跳,一把薅住探子的领口:
“再探!他要回北京,除了这条路,还能飞过去不成?!”
又过了整整三天三夜。
朱高煦蹲守得双眼通红,满嘴泡疹。
就在他狂躁不安的时候,京城方向突然传来了一声惊天霹雳般的噩耗。
朱瞻基早已悄无声息地绕过防线,安全抵达北京。
并已顺利登基,改元宣德!
朱高煦一拳砸在石头上,砸得手背鲜血淋漓:
“这小子是怎么过去的?
难道他会变戏法不成?”
然而,还没等朱高煦从挫败中缓过神来。
新皇帝朱瞻基的赏赐就浩浩荡荡送到了乐安城。
一箱箱黄金白银、一匹匹顶级丝绸整整齐齐抬进汉王府。
甚至还有朱瞻基亲笔写的信。
信里的文字恭敬到了极点,称朱高煦为“尊贵的大叔”。
甚至连朝廷的大事,朱瞻基都要写信来请教朱高煦的意见。
朱高煦看着满地金银和恭顺的信件。
心中的惊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狂妄。
![]()
05
他一脚踩在装满金条的箱子上。
随手将朱瞻基的信揉成一团抛在空中,放声大笑:
“毛都没长齐的小兔崽子!
看你爹死了,吓破了胆吧?
跟你那个死胖子爹一样,都是没骨头的软蛋!”
朱高煦彻底放下了戒心。
他开始在乐安城肆无忌惮地扩充军队。
公然抢劫周边府县的马匹粮食,甚至指着朝廷派来的使者鼻子大骂。
他坚信,那个坐在北京龙椅上的年轻侄子。
不过是他掌心中的一块肉,随时随地,想捏碎就能捏碎。
宣德元年八月,乐安城内的杀气终于盖不住了。
朱高煦在大殿里拔出战刀,一刀砍断了面前的木几,厉声大喝:
“起兵!给老子打进北京城!”
他自封五军都督,强行征召城里所有的壮丁。
把城外几个府县的官马抢得一空。
随后,他关上乐安城门,修筑堡垒,准备大干一场。
为了保险,朱高煦偷偷派死士带信潜入北京。
送给了当朝第一名将、英国公张辅,想拉这位老战友下水,当自己的内应。
收到信的张辅连夜进宫,将密信双手呈给了朱瞻基。
消息一出,朝堂炸开了锅。
老大臣们吓得面如土色,纷纷建议派大将领兵前去围剿。
年仅二十六岁的朱瞻基坐在龙椅上,神色冷淡。
他缓缓站起身,扫视了一眼慌乱的群臣,冷冷说出了四个字:
“朕要亲征。”
06
八月十日,朱瞻基率领精锐骑兵浩浩荡荡杀向山东。
此时的乐安城内,朱高煦正站在城头等消息。
他抚摸着身上的重铠,得意洋洋地对手下说:
“张辅只要在城里起事,那小兔崽子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然而,天边突然卷起滚滚尘烟,遮天蔽日。
朱高煦眯起眼睛往远处看去。
只见大路尽头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朝廷大军,旗帜遮蔽了半个天空。
而在最前方的中军大旗上,赫然写着四个血红的大字——“御驾亲征”!
“这……这不可能!”
朱高煦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双腿猛地一软,扶住墙砖才没摔倒。
“他怎么敢亲自来?
张辅呢?
我的内应呢?”
朝廷大军将乐安城包围得水泄不通。
神机营的火炮一字排开,黑洞洞的炮口全部对准了乐安城头。
“轰!轰!轰!”
伴随着天崩地裂般的巨响,城墙被炸得砖石飞溅,城内的房屋瞬间塌了大半。
朱高煦吓得缩在城楼角落里,浑身打抖。
更让他绝望的是,城里的官兵和死士们看着城外铺天盖地的朝廷大军,眼神全变了。
几个心腹偏将偷偷聚在一起,眼光不断朝朱高煦身上瞟。
甚至有人已经把手按在了刀柄上,准备绑了他出去换功劳。
朱高煦彻底崩溃了。
他自以为算无遗策的造反,在朱瞻基的雷霆一击面前,简直像个笑话!
07
深夜,朱高煦换上一身破旧的便衣服装。
偷偷顺着城墙的绳索溜出了城。
连滚带爬地跑进朝廷军营,跪倒在朱瞻基的脚下。
将头深深埋进泥土里,扯着嗓子大喊:
“罪臣知错了!求陛下开恩!求陛下开恩啊!”
朱瞻基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二叔。
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无尽的冷漠。
他缓缓弯下腰,贴在朱高煦耳边。
轻声说了一句让朱高煦如坠冰窟的话:
“二叔,你真以为这二十年来,是你一直在等机会吗?”
这句话像一道雷电,瞬间击碎了朱高煦所有的防线。
可就在朱瞻基将朱高煦押解回京、锁进西安门内时。
朱高煦依然死死盯着侄子的背影,眼里全是怨毒。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将是怎样惨烈而绝望的终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