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出摊,六点售罄。五十份炒饭,一小时不到就没了。没吃上的人堵在摊前不肯走,余献只能笑着喊一句“你过来呀”,合完影再把人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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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合肥“分腾”最近的日常。36岁的余献,因为长得像沈腾,模仿电影《欢迎来龙餐馆》里“徐福”的角色,在短视频平台上两次登上热搜,粉丝破了万,河南、南京的人都专程跑来排队。
炒饭八块钱一碗,配料是鸡蛋、火腿肠、米饭、小葱,加盐和酱油。凭当天的电影票根可以免费吃,还能插队。
有人问他是不是在蹭流量,他的回答挺直接:“不能给沈腾老师抹黑,也要为电影做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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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要问他炒了多少年,很多人不知道,他14岁就进了川菜馆打荷,二十年前就是厨师了。后来干过水电工、焊工、代驾,还在演艺行业摸爬滚打了十几年,考过高级舞美证和演出经纪人证。摆摊之前,他的主业是开大屏广告车,在合肥街上跑广告,一趟赚三四百块。
所以你说他这炒饭好不好吃?大概率就是一盘正常的街头炒饭。八块钱的定价,鸡蛋火腿肠的配置,没有秘方,没有祖传酱料。来排队的人,多数也不是冲着味道来的。他自己清楚这一点。
炒饭哥这波流量里,最值钱的不是流量本身,而是他没有被流量冲昏的节奏感。
出摊没几天,他就做了几个决定:不再公开发布摊位定位,出摊信息只发在500人的粉丝群里;群里满了就呼吁吃过的人退群,“换一波进来”。每天限量五十份,因为还有本职工作,没法全天候出摊。外地景区找他去摆摊,他拒绝了;有人建议开放加盟,他也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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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知道,绝大多数素人被流量砸中的第一反应是扩张。加量、加价、开分店、接广告、搞直播带货。因为流量是有窗口期的,所有人都怕错过。
但炒饭哥的逻辑反过来:他怕的是接不住。五十份是他一个人的极限,再多就得请人、租场地、管供应链。一个炒饭摊一旦变成连锁生意,品控、成本、人员管理全来了,最后端出来的可能就不是八块钱那个味了。
郑州有个“炒八掺”老板,走红后被问到以后怎么办,他的回答是:“我还要回到我的原点。”
这句话跟炒饭哥的做法是一回事。流量退潮之后,他们至少还有一个“原点”可以回。
素人流量退潮的路径,这几年已经攒了不少样本。
拉面哥程运付,2021年因为“三块钱一碗拉面十五年不涨价”爆火,270万粉丝,摊位前被上百个手机围堵。五年后,他把拉面摊从大集搬回了自家门口,一天只招待几十个人,多数是附近乡亲。他不再赶大集了,理由很实在:“大集上不可控的因素太多,网暴的阴影也没散,在家门口清静,还能多陪陪家人。”
东莞的“炒粉姐”,全网粉丝超300万,走红后开了店,结果遭遇“天价炒粉”的差评,店铺关了,回到武汉夜市重新摆摊。粥饼伦也是类似的路线,走红后坚持卖饼,拒绝了MCN的高薪签约。
淄博烧烤的路径则不太一样。2023年爆火之后,八大局的商户没有停在原地,有人把烧烤店从“铁皮桌1.0”迭代到了“沉浸式剧场4.0”,食客一边吃串一边看齐文化主题演出。八大局2023年客流量约1900万人次,到2026年预计维持在1800万到2000万区间,流量没有消失,而是稳住了。
这几个案例放在一起看,有一条线索:能扛过流量退潮的人,往往不是最会“接流量”的,而是最清楚自己“不接什么”的。
拉面哥不接的是大集上那种被围观的不可控感。炒饭哥不接的是超出一个人产能的扩张。淄博的商户接住了流量,但接的方式是升级体验,而不是无限复制。
余献自己说过一句话:“现在这个网络时代,红的快,凉的也快。还是要保持清醒吧。”他还有个听起来跟炒饭完全不搭的梦想——主办音乐节和演唱会。摆摊是副业,传媒才是他的主业方向。
如果流量明天就退了,他大概率不会慌。广告车还在跑,演出经纪人证还在手里,炒饭的手艺二十年前就练过了。这些东西流量带不走,也不需要流量来证明。
流量这个东西,来的时候像涨潮,走得时候像退潮。站在水里的人如果只顾着追浪头,退潮的时候会发现脚底下什么都没有。倒是那些一开始就站在礁石上的人,水涨水落,他们都还在原来的位置。
你身边有没有被流量“砸中”过的人?后来他们过得怎么样了。#合肥炒饭哥 #徐福烩饭 #欢迎来龙餐馆 #合肥炒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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