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改革已经进行多轮,效果仍不理想,有些地方还出现偏差。
许多改革一开始就把压力加在一线教师身上。一提教学质量,任务和指标就逐级分配到教师,教师被考核、被检查、被要求留痕,而掌握资源、制定规则、决定考核的人,却很少承担相应责任。
高校要办好,应该先从校长和行政系统改起。
学校的基础在课堂和实验室,在认真备课、踏实做研究的教师身上。规章制度由谁制定,考核评价由谁掌握,日常任务由谁分派,大多来自不直接承担教学工作的管理部门。行政岗位本来是为教学和师生服务,实际运行中却常常变成管理教师、指挥教师的机构。服务关系颠倒后,教师处处受限。
检查来了,就要准备大量台账。无关紧要的会议,必须让教师调课参加。简单的事,盖章签字要跑好几趟。教师时间被切得很碎,白天处理通知、填写报表,晚上才能备课、改作业。教学和科研是正事,却常被形式工作挤到后面。考核标准也偏向行政。量化指标主要落在普通教师身上,年轻教师担心不合格,中年教师年年应付检查,课时、论文、项目哪一项少了都着急。行政考核则比较模糊,很少听说有人因办事拖沓、服务差被追责。制定规则的人不经历完整流程,自然体会不到教师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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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校长上任后喜欢推新举措,盯着排行榜名次,愿意花资源搞活动、做宣传,把学校表面成绩做得很好看。要他们经常到教室坐坐,听听教师困难,却不容易。大家关注能写进报告的成绩,很少认真想,繁琐制度是否挤占教学空间,无必要流程是否消耗教师热情。
有人认为行政部门人多是因为学校事务确实多了。事务多是真的,但不能把额外工作都推给教师。设置行政岗位,本来是为分担杂务,让教师专心教学科研。现在填表格、拍照片、写宣传材料的任务又回到一线教师手中。大学要有活力,需要相对宽松的学术环境,让教师安心做分内事。如果管理者不愿精简流程,不愿给自己减负,只知道给教师加压,再多改革措施也是表面文章。减负文件发了不少,基层负担反而更重,原因就是最该先改的人没有真正行动。
行政工作不是不重要,学校没有管理不行。但边界必须清楚。行政是做服务的,不能总想着指挥课堂。校长首先要懂教育,不能只琢磨运营和争取资源。
改革要按顺序来,先取消无用流程,去掉形式化工作。行政岗位要建立硬性问责机制,不能只行使权力不承担责任。管理者要走进课堂,了解实际情况。只有管理层先改自己,才有底气要求教师提升教学质量。
如果改革总是向下压,上面不动,行政体系不优化,再好的政策也会变成内部消耗,把教师教书育人的热情消磨掉。大学要回归本分,不能只逼教师竞争。改革从校长和行政班子开始,才算找到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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