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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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老街,梧桐树落了一地枯黄。
巷子中段立着一个墨绿色旧邮筒,漆皮大片剥落,边角锈迹斑斑,筒身印着褪色的中国邮政字样。它孤零零杵在墙根,旁边是一间小小的报刊亭。守亭的是一位姓周的老人,街坊都喊他周伯。
我搬到这条老街两年,每天上下班,都会经过这个邮筒。
报刊亭很小,只能放下几排杂志、报纸,柜台上常年摆着一个搪瓷茶杯,杯口磕出好几处缺口。周伯头发花白,背微微驼,话很少。白天坐在亭子里面整理报刊,到傍晚,别人都收摊回家,唯独他,总要守到天黑。
最奇怪的不是他收摊晚。
是那只老旧邮筒。
邮筒早就停用很多年了,投递口焊死,不会再有邮递员过来开箱取信。可我无数次看见,周伯会在黄昏时分,小心翼翼把一封封叠得整齐的信纸,塞进邮筒侧面一道细小的裂缝里。
那天傍晚,秋风卷着落叶漫天飞舞。下班路过,我停下脚步,静静看着他。
他从帆布包里拿出一封折得方方正正的信,指尖轻轻抚平纸页褶皱,然后一点点塞进邮筒缝隙。做完这一切,他抬手,轻轻摸了摸邮筒斑驳的铁皮,低声说了一句:“信给你放进去了,天冷,记得多穿件衣裳。”
四周空空荡荡,没有人。
他像是对着邮筒里面的人说话。
一股寒意顺着后背爬上来。
我一直以为周伯只是独居老人,性子孤僻,有点老糊涂。整条老街的人,大多也是这么想的。有人私下议论,周伯无儿无女,老伴走得早,年纪大了,总爱自言自语。
我心里埋下一个巨大的疑问。
那一封封塞进废弃邮筒的信,到底是写给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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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周伯熟悉起来,是因为常年在他这里买晚报。每次递钱给他,他动作很慢,收钱、找零,总是轻轻的。闲聊不多,只有简单两句寒暄。
一次周末下午,街上人少,我蹲在报刊亭边帮他捡拾被风吹散的报纸。
我随口问道:“周伯,这个邮筒早就不能寄信了,您怎么还总往里面塞信纸?”
周伯手上整理报纸的动作顿住,目光望向那个墨绿色邮筒,沉默很久,淡淡回了一句。
“信不是寄给邮局的,是寄给我儿子。”
我大吃一惊。
儿子?整条街所有人都说,他没有孩子。
我还想继续追问,周伯却低下头,不再说话,埋头整理杂志,明显不愿意继续聊这个话题。我识趣,不再多问。
但这件事,在我心里再也放不下。
机会是一周之后来的。
一个阴雨绵绵的周末,雨不大,淅淅沥沥下个不停。老街行人稀少,报刊亭没有什么生意。我撑伞路过,看见周伯独自坐在亭子里,对着玻璃外的邮筒发呆。
我走进亭内,买了一本杂志,顺势坐下。
“周伯,下雨天冷,您怎么不早点关门回家?”
“不急。” 他摇摇头,目光依旧落在邮筒上,“万一他回信了呢。”
我心脏猛地一跳。
我鼓起勇气,慢慢开口:“周伯,大家都说您没有子女。您刚刚说,信写给儿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雨水敲打报刊亭的铁皮顶,沙沙作响。周伯端起搪瓷杯,抿了一口凉掉的茶水,久久没有出声。
我静静等着,雨水不停敲打铁皮,周伯缓缓抬起头,尘封了三十多年的往事,终于要随这场秋雨,慢慢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