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前夫五年没能怀孕,婆婆硬生生把我俩拆散,我再嫁后三年抱俩,前夫抱着他和现任生的孩子嘲讽我,我一句话让他面无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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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娶回来不下蛋,我们家不能留你这样的女人。”婆婆把一床我的被褥扔到院子的水泥地上,满脸嫌恶。

苏晚站在刺骨的冷风里,看着共同生活了五年的家,就这么被自己的婆婆亲手推了出来。

前夫周明宇站在门框边,垂着脑袋,肩膀微微垮着,自始至终没有替她说过半句公道话。

五年婚姻,就因为迟迟没能等来一个孩子,婆婆步步紧逼,用尽手段硬生生拆散了两个人。

苏晚心灰意冷签下离婚协议,那个时候,她甚至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这辈子都注定和做母亲这件事无缘。

时隔数年,苏晚改嫁他人,短短三年接连生下两个孩子,日子过得踏实红火。

一次外出的时候偶然街头偶遇,周明宇怀里抱着他和现任妻子生下的孩子,直接拦在路中间出言嘲讽,句句都往苏晚过去不能生育的旧伤疤上戳。

周明宇脸上挂着一副胜利者一般的笑意,不停炫耀怀里襁褓中的孩子。

苏晚静静望着他,神色没有半分波澜,嘴唇轻启,准备说出那一句藏在心底很久的回应。

然而,还没有听见那句完整的话,周明宇脸上强撑出来的笑容,已经在一点一点往下垮。



苏晚二十七岁那年嫁给周明宇。

两个人是经双方都认识的熟人牵线介绍认识,相亲见面之后互相印象都不差,断断续续相处了整整一年才敲定婚事。

谈恋爱的那段日子,周明宇看上去脾气温和,说话做事懂得迁就人,约会的时候会主动记得苏晚不吃的食物,下雨会提前备好雨伞,过节也会准备一些不贵重但是用心的小礼物。

那时候苏晚沉浸在恋爱带来的暖意里面,满心以为自己找到了可以托付后半生的依靠,只是恋爱见面大多是在外边吃饭逛街,真正相处在同一个屋檐下的机会少之又少。

她仅仅只见过婆婆赵桂兰寥寥数面,只隐约察觉到老太太性子强势,却完全没有预料到往后婚后生活,会被这份强势碾压得喘不过气。

订婚谈彩礼的时候赵桂兰就已经展露过几分斤斤计较的本色,不停跟介绍人讨价还价,反复念叨自家儿子条件不差,苏晚能够嫁过来已经算是高攀。

苏晚当时被周明宇从中两边调和,劝她老人一辈子节俭,心眼不坏,不要过多计较这些口舌。

苏晚顾及即将到来的婚事,不愿意因为钱财争执闹得两家难堪,很多地方便选择了退让。

婚礼办得不算盛大,简简单单摆了十几桌酒席。

结婚当天,赵桂兰当着一众亲戚的面,端着茶杯拉住苏晚的手,嘴上说得好听,说往后进了家门就是一家人,只盼着小两口好好过日子,早点添个孩子,一家人热热闹闹。

酒席喧闹,宾客来来往往,苏晚穿着厚重的婚纱,礼貌笑着应下这番话,那个时候她还以为,婆婆口中的期盼,仅仅只是长辈普通的心愿。

婚后他们和婆婆赵桂兰住在同一个院落里面,没有分开居住。

赵桂兰老伴走得早,这么多年一直就靠着儿子,全部心思都放在周明宇身上,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向来都是她说了算。

结婚头一年,赵桂兰尚且还维持着表面的体面,不会明目张胆为难苏晚,只是饭桌上的话题,总绕不开生孩子这件事。

晚饭的餐桌上,赵桂兰时不时就往苏晚碗里堆满菜,目光落在苏晚小腹的位置,语气带着藏不住的期待。

“小晚啊,你们小两口可得抓紧,我这一把年纪,最大的念想就是早点抱上大孙子。家里什么活我都可以多搭把手,只要你能怀上,以后家务活都不用你沾手。”

这样的话听得多了,苏晚心里会有压力,但也明白长辈盼孙是常情,每次都只能点点头笑着应答。

小两口没有刻意做避孕,抱着顺其自然的心态,静静等待属于他们的孩子到来。

苏晚有着一份稳定的文职工作,每天按时上下班,朝九晚五,来回通勤要耗费将近一个半小时。

每天下班回到家,天色大多已经擦黑。

最开始赵桂兰还会偶尔搭手做晚饭,时间一长,做饭洗碗洗衣拖地所有家务,就顺理成章全部落到苏晚的头上。

周明宇下班回家之后,习惯往沙发上面一躺,玩手机看电视,很少主动伸手分担家务。

苏晚累了,偶尔跟周明宇提,希望他可以搭把手,周明宇总是摆摆手,说男人在外边上班已经够累,家务本来就该是女人分内的事。

苏晚心里不是没有委屈,可刚结婚,她总想着磨合磨合,日子慢慢就会变好。

整整一年时间过去,苏晚的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也就是从这个节点开始,赵桂兰对待苏晚的态度,不动声色之间,就悄悄转了弯。

不再是饭桌上温和的叮嘱,取而代之的,是有意无意的冷眼,话里话外的敲打。

家里但凡有一点不顺遂,赵桂兰都会下意识把缘由往苏晚身上扯。

晾在院子里的被子被雨水打湿,要念叨是家里福气不够;集市买回来的鸡蛋破了两个,也要叹一口气说家里留不住好事。

婚后第二年,依旧没有传来怀孕的喜讯。

赵桂兰彻底不再维持表面那一层和气,明面上的刁难开始一桩一桩接踵而至。

苏晚遇上生理期,小腹坠痛酸胀,浑身发软,下班回来只想靠在沙发上面稍微歇上十几分钟。

刚坐下没一会儿,赵桂兰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攥着湿漉漉的抹布,看见苏晚没有干活,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身子金贵成这样?家里地上还脏着,碗筷还堆在水池,就知道瘫在沙发上面偷懒。别人家的女人,怀着身孕照样操持家里里外外,下地干活都不叫苦,偏偏就你娇弱得动不得。”

赵桂兰把抹布重重磕在茶几边缘,发出沉闷的响声。

钝痛一阵阵从腹部传来,苏晚脸色泛白,想开口解释自己身体不舒服。

“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说到底就是身子不行,生不出娃,才一身的毛病。”赵桂兰直接粗暴打断苏晚想要辩解的话,丝毫不给她说话的余地。

苏晚下意识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周明宇,满心盼着自己的丈夫可以站出来,替自己说一句公道话。

周明宇皱紧眉头,脸上满是为难,仅仅只是轻飘飘吐出一句:“妈,少说两句。”

说完之后便低下头,不再继续往下说,没有半分要维护苏晚的意思。

那一刻,苏晚的心,实实在在往下沉了一截。

往后的日子,赵桂兰到处托熟人打听民间流传的生子偏方。

不知道辗转多少地方,拿回一大包捆扎好的干草药,草根、树皮混杂在一起,颜色暗沉。

每天一早一晚,赵桂兰就守在灶台边,熬上满满一大碗黑乎乎的药汤,逼着苏晚必须全部喝下去。

药汁气味刺鼻苦涩,刚喝进喉咙,苦味一直往胃里面钻。

苏晚好几次喝完,胃里面翻江倒海,冲到院子边上弯腰呕吐,连晚饭都吃不下去。

苏晚曾经明确抗拒过。“妈,生孩子这件事不能乱喝草药,我们抽时间去正规医院做检查,看看是什么情况,比盲目喝这些偏方靠谱得多。”

这话直接点燃了赵桂兰的火气,老太太当场就提高音量。

“医院做一次检查要花不少钱,一堆仪器照来照去,能照出来什么名堂?隔壁院的儿媳妇,喝的就是这个方子,不到半年就顺顺利利怀上孩子。你就是怕吃苦,不愿意喝药,才一直怀不上。”

赵桂兰把药碗重重放在桌子上,不允许苏晚倒掉,盯着她必须全部喝完才肯罢休。

那一堆草药,苏晚被逼着断断续续喝了两个多月。

长期服用这些来路不明的汤药,扰乱了她原本稳定的内分泌,例假开始变得混乱,时而提前十几天,时而往后拖延大半个月,身体常常莫名疲惫乏力,肚子依旧没有半点怀孕的迹象。

苏晚私下找机会拉住周明宇,认认真真和他商量,提议夫妻两个人一同去医院做全套生育相关检查。

不管最后查出来是谁身体存在问题,至少可以弄清楚真实原因,不用就这样糊里糊涂耗时间,也不用继续喝这些伤害身体的草药。

周明宇听完之后,脸上露出十分明显的犹豫,来回踱步思考很久,才吞吞吐吐开口回应。

“我妈一直说,男人身体壮实就不可能有问题,肯定问题是出在女人身上。我一个大男人,跑去医院做这种检查,万一被熟人撞见,传出去之后周围人要怎么议论我,我丢不起这个脸面。”

苏晚愣在原地,心底一阵发凉。

她万万没有想到,和自己朝夕相处的丈夫,会完全被婆婆的观念裹挟,连去医院做一次基础检查,都因为所谓的面子百般推脱。

婚后第三年,没能生育这件事,完完全全成了这个家绕不开的一根尖刺。

赵桂兰把家里所有大大小小不顺心,全部都归咎到苏晚的身上。

炒菜的盐放得稍微多一点,是苏晚整日心思不在家庭上面;

晾晒在外边的衣服被大风刮落到地面,是苏晚命数压不住家里的气运;

逢年过节走亲戚,只要旁人闲聊说起谁家又添了小辈,从亲戚家回来之后,赵桂兰必然要拉住苏晚数落上好半天。

只要有亲戚上门串门,赵桂兰完全不顾及苏晚就站在旁边,当着外人的面长长叹气,唉声叹气诉说自家的难处。

“我们明宇命苦啊,娶进门的媳妇,到现在都没能生下一儿半女,我们老周家这一脉的香火,眼看就要断在这一代。”

在场的亲戚大多只能尴尬地劝解几句,说缘分还没到,不要太过着急。

可这些劝解落在苏晚耳朵里面,每一个字,都如同巴掌一样拍在她脸上。

她没有办法当众反驳,只能默默躲进卧室,关上房门,任由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夜深人静,房间里面只剩下夫妻两个人的时候,苏晚再一次跟周明宇摊开沟通。



“我们抽个周末,两个人一起去医院好不好?不管检查出来是什么结果,我们都可以一起面对,不要就这样无止境耗下去。”

苏晚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压抑许久的疲惫。

周明宇脸上写满为难,不停搓着自己的手掌。

“小晚,我妈那一边我实在是拗不过。再说,万一查出来真的是你身体上面出了毛病,那往后这个家,又该怎么办?”

后半截话他没有完整说出口,但是其中的含义,苏晚听得一清二楚。

在周明宇的心里面,他已经先入为主认定,五年怀不上孩子,所有过错全部属于苏晚。

苏晚心里那一点对婚姻留存的期待,就在这一次次推脱和敷衍之中,被慢慢磨灭干净。

日子就这么在压抑煎熬之中一天一天往前推移。

一年又过去,转眼来到婚后第四年。

赵桂兰的刁难变本加厉,已经不单单只针对家务和喝药。

她开始有意无意在周明宇耳边吹风,旁敲侧击提起离婚两个字。

劝周明宇不能因为一个生不出孩子的女人,耽误老周家传宗接代。

很多次苏晚从院子外面回来,走到房门外边,就听见屋内赵桂兰压低声音跟周明宇交谈。

“男人不能没有属于自己的后代,你不能就这么耗一辈子。趁着年纪还不算太大,趁早分开,重新找一个身健康,能生孩子的女人过日子。”

苏晚站在门外,指尖攥得发白,整个人浑身发冷。

她依旧抱着一丝微弱的幻想,赌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周明宇不会真的听从母亲的撺掇走到离婚那一步。

可现实,一次次击碎她的幻想。

赵桂兰开始到处托人给周明宇暗中介绍别的相亲对象,瞒着苏晚,安排周明宇偷偷出去见面。

有一次,一个远房亲戚过来家里做客,无意间说漏嘴,提起之前给周明宇介绍女孩子见面的事情。

苏晚坐在桌子旁,浑身血液仿佛一瞬间凝固。

等客人走后,苏晚质问周明宇这件事。

周明宇没有否认,只推脱说抹不开亲戚的面子,只是应付着见一面,没有别的心思。

没有道歉,没有愧疚,轻飘飘几句话,就想要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苏晚和他爆发了结婚以来第一次真正激烈的争吵。

争吵过后没有和解,迎来的是持续将近一周的冷战。

整个院落安安静静,吃饭的时候没有人跟她说话,赵桂兰摔盆摔碗指桑骂槐,周明宇全程视而不见。

苏晚白天上班,要克制住情绪应付工作,回到家中,就要掉进这种窒息压抑的家庭氛围里面。

长期的精神紧绷,让她睡眠越来越差,很多个深夜,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到天蒙蒙亮,才能够浅浅睡上一小会儿。

她不是没有想过主动提出离婚,可一想到外界旁人的议论,想到自己付出的这四年青春,又会犹豫徘徊。

她总觉得,婚姻不该就这么轻易认输,总还盼着事情会有转机。

结婚第五年的冬天,寒冬来得很早,气温跌得很低,风刮在皮肤上,带着刺骨的凉意。

家家户户都在忙碌准备过年,置办年货,打扫院落,到处都弥漫着年关将近的烟火气息。

不少亲戚陆续上门串门,聚在一起闲聊,话题绕来绕去,又落到小辈生孩子这件事上。

一桌人围坐在客厅烤火,有长辈转头看向苏晚,随口发问,问小两口打算什么时候要个孩子。

苏晚只能够低着头,含糊其辞敷衍过去,脸上一阵阵发烫。

来访的亲戚吃完午饭陆续告辞离开,人一走,房门关上,积攒许久的矛盾彻底爆发。

赵桂兰积压多年的怒火再也克制不住,抬手一把扫落客厅茶几上的玻璃杯。

玻璃杯摔落在硬质地面,“啪”一声碎裂,玻璃碎片四散飞溅开来。

“整整五年!足足五年时间!你的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你是打算把我们全家所有人全部耗死在这里吗!”

赵桂兰胸口剧烈起伏,手指直直指向苏晚,高声呵斥,声音穿透整个院子。

周明宇坐在一旁的木椅上,脸色难看,垂着眼帘,没有出声阻拦自己的母亲。

“妈,生孩子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事情,不能全部算在我头上。”苏晚的声音止不住微微发颤。

“不是你的问题,难道还能是明宇的问题?我儿子常年干活,身体壮实得很,能吃能睡怎么会有毛病!就是你,占着周家媳妇的名分,却做不了传宗接代这件大事!”

赵桂兰越说情绪越激动,嗓门一声高过一声。

那天的争吵一直持续到深夜。

院落的围墙挡不住吵闹,隔壁的邻居都听见院子里面传来的争执声。

从这天之后,赵桂兰不再做任何表面伪装。

她日日逼迫周明宇和苏晚离婚。

在家里面闹绝食,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面不吃不喝;跑到周明宇上班的地方外边守着,反反复复跟儿子哭诉自己的委屈;

还找来了自家几个本家亲戚到家里来,轮番劝说周明宇,劝他为周家香火考虑,早点和苏晚做个了断。

周明宇被母亲日复一日的折腾搅得身心俱疲,工作上面频频走神出错,精神状态一天比一天萎靡。

来自长辈的压力,亲戚的说教,母亲无休止的哭闹,一层一层压在他身上。

他从头到尾,没有站在苏晚的角度去思考过半分。

终于,一个阴冷的周末上午,天上飘着细碎的冷雨。

赵桂兰直接冲进苏晚居住的卧室,把苏晚的被褥、外套、日常衣物一股脑全部抱出来,哗啦一下全部扔到院子冰冷潮湿的水泥地面上,也就是引子当中发生的那一幕。

潮湿的冷风裹挟着细碎雨点打在身上,苏晚看着地上散落的衣物,再看看门框边一言不发的周明宇,心底最后那一点念想,彻彻底底落空。

她没有歇斯底里大哭大闹,也没有和赵桂兰继续撕扯争辩。

安静走回卧室,简单收拾好属于自己的行李。

一份打印完毕的离婚协议书,已经安安静静摆放在屋内的桌面上,周明宇已经提前签好了属于他的名字。

苏晚拿起笔,指尖微微发抖,一笔一划签下自己的名字。

拎着简单的行李箱,苏晚一步一步走出这个生活了五年的院落。

冷雨打湿她的头发和肩膀,她没有回头。

五年的婚姻,耗费掉她最好的青春年华,到最后,落得一个被婆家赶出家门的结局。

离婚之后的两年,苏晚一个人独自生活。

原先圈子里面很多熟人,多多少少都听说了她离婚的缘由,各式各样闲言碎语源源不断四处流传。

大部分人,都先入为主认定,一定是苏晚自身身体有缺陷,才结婚五年都怀不上孩子。

偶尔有相熟的朋友好心,想要给苏晚介绍新的交往对象。

可只要对方听说她曾经有过一段五年没有生育的婚姻,大部分人直接就打了退堂鼓。

有的会直接委婉拒绝,还有的见面之后言语之间处处试探,反复询问她的身体情况,字里行间都在担心以后依旧生不出孩子。

外界的流言,旁人异样的眼光,再加上上一段婚姻留下的心理阴影,苏晚一度陷入很深的自我怀疑。

无数个夜晚,她反复反问自己,难道真的是自己身体存在无法解决的问题。

纠结挣扎很长一段时间之后,苏晚下定决心,自己一个人去往医院,做完整套妇科以及生育能力的全套检查。

抽血、B超、各项筛查,一套流程做完,等待报告单的那几天,她内心忐忑不安。

所有报告全部拿到手,医生翻看一遍,告诉苏晚,她的身体不存在严重器质性问题,具备正常受孕的条件。

只是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长期服用成分不明的草药,再加上常年处于压抑焦虑、精神高度紧绷的状态,情绪持续低落,会严重干扰内分泌,大幅降低自然受孕的概率。

捧着一叠厚厚的检查报告单,苏晚站在医院走廊,百感交集。

她不是没有一瞬间的冲动,想要把这一堆报告直接拿到周明宇和赵桂兰面前,告诉他们,错不全在自己。

可冷静思考之后,她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婚姻已经彻底结束,两个人已经分开,再跑去争辩过往孰对孰错,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只会再一次把自己拽回那些痛苦的回忆当中。

她把所有报告单收好,锁进自己柜子的抽屉深处,没有跟任何旧熟人提起检查结果。

往后的日子,苏晚慢慢调整自己。

换了一个离住处更近的岗位,减少通勤消耗的精力。

下班之后不再围着家务打转,有空就出门散步,调整作息,好好调理身体。把全部重心,放回自己身上。

一次多年老友组织的聚会饭局,苏晚认识了顾凯。



顾凯性格沉稳内敛,做事踏实,待人宽厚。

聊天交谈的过程里面,苏晚没有刻意隐瞒,坦诚告诉顾凯自己上一段失败婚姻的全部经历,直白说起过去五年没能怀孕,还有外界流传的那些对她不利的流言。

顾凯听完之后,没有露出半点嫌弃或者迟疑。

他看着苏晚,语气十分真诚。“过去的那些经历都已经过去了,那是属于你的过往,不是你的过错。我们两个人如果要在一起,就顺其自然过日子就好。不管往后能不能拥有孩子,都不会改变我想要和你相伴的心意。”

没有逼迫,没有期许,没有拿传宗接代当做婚姻的条件。

这份松弛,是苏晚在前一段婚姻里面,从来没有感受过的东西。

两个人慢慢相处,从朋友走向恋人。

相处整整一年,彼此充分了解对方的性格、过往、生活习惯,确认可以共度余生,才办理结婚手续。

嫁给顾凯之后的家庭氛围,和从前截然不同。

没有无休止的家务压榨,没有强行灌下的苦涩草药,没有人天天盯着她的小腹念叨传宗接代。

一家人相处,尊重彼此,遇事会坐下来好好商量,不会单方面把所有压力全部压在她一个人的身上。

不用时刻活在紧张压抑当中,苏晚的精神状态肉眼可见变好,不再整夜失眠,情绪慢慢舒展。

婚后不到一年,苏晚顺利怀上第一个孩子。

得知怀孕消息的那一刻,苏晚拿着孕检单,手指不停颤抖,眼泪控制不住往下掉。

十月怀胎,平安生下一个健康的男孩。

隔了两年,她再一次怀上二胎,顺利诞下一个女儿。短短三年时间,一儿一女凑成一个好字。

顾凯心疼苏晚生孩子辛苦,主动分担很多照顾孩子和家里的琐事。

下班回家会帮着哄孩子,洗孩子的衣物,夜里孩子哭闹,会主动起来搭把手。

小家庭里面处处都是烟火暖意,苏晚终于体会到安稳过日子是什么滋味。

日子一年年向前走,大儿子慢慢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小女儿也已经学会走路,会奶声奶气喊妈妈。

距离苏晚和周明宇离婚,已经整整过去七年。

周末,天气晴好,阳光温和。

苏晚打算带着两个孩子出门,到外边的公共广场玩耍。

顾凯开车送他们到达广场,之后要去不远处的商超里面采购生活用品,叮嘱苏晚看好孩子,便转身离开。

广场上到处都是出来晒太阳的大人小孩,孩童奔跑嬉闹,到处都是喧闹的人声。

苏晚坐在广场边缘的长椅上面,看着大儿子在不远处追逐泡泡,小女儿依偎在自己腿边玩小玩偶。

就在这份松弛平和当中,一道既熟悉又刺耳的男声,穿透嘈杂人群,传入苏晚耳朵。

苏晚下意识抬起头,视线望过去,迎面就看见了周明宇。

七年未见,岁月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眼角纹路深了不少,头发也隐约能够看见零星几根白发。

他身边没有其他人陪同,两只手臂小心翼翼环抱着一个襁褓,襁褓里面裹着一个正在熟睡的婴儿。

周明宇第一眼就认出了苏晚,脚步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朝着苏晚坐着的长椅方向走过来。

他的目光先扫过在一旁玩耍的男孩,再落到苏晚腿边的小女孩,眼神里面先是掠过一层掩饰不住的震惊,紧接着,震惊褪去,脸上浮起一层带着戏谑、居高临下的嘲讽笑意。

周明宇在苏晚面前站定,低头打量着苏晚,抱着襁褓的手臂还刻意往上托了托,把怀中熟睡的婴儿展露得更加明显。

“真是想不到啊苏晚。当初在我们周家整整五年,肚子安安静静一点动静都没有,离开了我们家之后,倒是这么能生,三年时间直接抱俩孩子。”

周明宇开口,语气里面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

襁褓里面安睡的婴儿,就是他再婚之后,现任妻子林曼给他生下的孩子。

“以前我妈还天天念叨,笃定你身体有问题生不了孩子。现在看来,哪里是不能生,分明就是待在我们周家的时候不肯生。倘若当年你有这个本事,哪里会闹到离婚分开的地步。”

周明宇嘴角扬着,言语之间满是自以为是的胜利感。

他微微上前半步,怀里抱着新生儿,刻意往苏晚的面前凑,像是在炫耀属于自己的战利品。

“你好好看看,这就是我和我现在媳妇生下来的大胖小子。我们老周家的香火,总算是稳稳续上了。说句实在话,当初你要是稍微争气一点,眼前这份圆满幸福,本来就该属于你。”

大儿子听见陌生男人的声音,怯生生跑回来,躲到苏晚的身后。

小女儿也被陌生的语调惊扰,攥紧苏晚的裤腿,小小的身子往苏晚腿边靠得更紧。

苏晚伸出手臂,把一双孩子护在自己身前,神色平静地望向眼前的前夫。

过往那五年数不清的委屈,寒冬里面被赶出家门的难堪,被逼迫喝下一碗又一碗草药的痛苦,在亲戚面前被当众数落羞辱的难堪,那些深夜失眠掉眼泪的夜晚,许许多多压抑在心底的记忆,一瞬间全部翻涌上来,冲撞着苏晚的胸腔。

可苏晚没有表现出愤怒,也没有激动失态。

周明宇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面,自顾自不停地继续往下说,一遍一遍揭开苏晚尘封已久的旧伤疤。他笃定苏晚会难堪,会恼怒,会被自己这番话打击得抬不起头。

广场上来来往往路过不少行人,有几个人注意到这边气氛不对,好奇投来打量的目光。

苏晚伸手轻轻安抚了一下怀里有点不安的小女儿,眼神稳稳地落在周明宇的脸上。

苏晚没有大吼大叫反驳,也没有红着眼眶争辩,就安安静静坐在长椅上,听完周明宇全部嘲讽炫耀的话语。

周明宇把想说的话全部说完,抱着怀里熟睡的婴儿,站在原地,满心等着观赏苏晚窘迫无力反驳的模样。

他想象着苏晚恼羞成怒,想象苏晚被戳中痛处之后的失态。

却不曾想,苏晚开口的那句话,竟让周明宇脸上那副志得意满的笑容,莫名泛起一层挥之不去的虚浮。

他手臂下意识更加用力抱紧怀中还在熟睡的婴儿,心底毫无来由窜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感。

他原本认定自己牢牢占据这场对峙的上风,可对上苏晚沉静无波的眼神,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他的后背,一寸一寸向上攀爬。

苏晚就安安静静坐在长椅之上,那句即将吐出来的话语如同千斤重物悬置在空气之中,没有人知道这句话会掀起怎样的风浪。

当苏晚的唇瓣再度微动,准备把话语讲出来的时刻,周明宇整个人僵硬伫立在原地,全然没有预料到,接下来即将听到的内容,会彻底撕碎他眼前全部的体面与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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