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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装甲车里，挤了四个将官。
国防部长沙基・阿基利中将坐在里头。
旁边是第 8 军区司令哈迪・阿尔 - 奥拉基少将。
再一个，第 33 装甲师师长瓦吉迪・阿尔 - 扎比迪少将。
还有达利阿省的省长艾哈迈德・阿尔 - 库巴少将。
这四个人，往常都待在亚丁的办公室里，隔着电话指挥前线。
现在全挤在达利阿省那段碎石路上，车后跟着几辆装甲车，尘土扬起来遮天蔽日。
离胡塞武装的阵地，就隔着几道山梁。
子弹不认人，炮弹也不认人。
可阿基利还是来了。
这事得说清楚，达利阿省为什么成了也门战场眼下顶紧的一个点。
北线那边，政府军想往北顶，把胡塞的南线撕开。
南线那边，胡塞想往南压，把政府军刚冒头的攻势摁回去。
两边都盯着这一个省。
谁在这儿站住脚，谁就掐着南也门的脖子。
北线那边刚传回来消息，政府军拿下了 3 座城镇。
后方有人松了口气，觉得这反攻总算有戏。
可胡塞那边一点没慌。
他们把兵力往海斯方向一集中，一刀切下去，把政府军好几条地面补给线全断了。
前线的推进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有些部队，已经开始往后缩。
这一幕，过去几年在也门反复上演。
政府军往前拱个几步，胡塞就绕到后面把粮道掐了。
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比谁先扛不住。
阿基利这趟亲自跑过来，就是来解这个扣的。
他身上带着枪。
枪套是翻开的。
意思摆在脸上，我人在这儿，你们往前打，我陪着。
可光有态度不顶用。
也门军队的老毛病，不是缺人，也不是缺枪。
是各支部队互相不搭把手。
第 8 军区想动，第 33 装甲师那边按兵不动。
达利阿省的部落民兵接到命令往上冲，侧翼的部队假装没看见。
这种破绽，胡塞正好下嘴。
你露个缝，他就钻进来。
你一支队伍冒头，他就围起来吃掉。
阿基利把这几个头头全拉到前线上，就是要当面把账算清楚。
谁守哪段，几点钟动，谁给谁打掩护。
说不明白，谁也别想走。
这种靠前指挥，放在别的军队里算常规操作。
放在也门，算大动作。
搁以前，国防部长基本蹲在亚丁的办公室里，电话打过去，那边连声答应好好好，电话一挂，各干各的。
现在人直接坐到了前线。
弹药够不够吃，饭能不能送到，伤员有没有车拉下来。
当场问，当场拍板。
中间那一层一层的关节，全给掐了。
这办法见效快。
可能不能一直管用，谁也说不准。
靠前指挥有一件事格外让人捏汗，就是胡塞那边一发导弹打准了。
这几位将军，一锅端。
也门政府军整个指挥层，当场瘫。
这种事不是没可能。
胡塞这几年用弹道导弹和无人机打固定目标，准头一年比一年好。
阿基利这边也清楚。
他到前线的同时，防空火力肯定往这片调。
可防空这东西，在也门这种山地国家，有时候跟纸糊的差不多。
拦得住一架无人机，拦不住十架。
防住了低速的，弹道导弹那一下根本来不及反应。
这也是为什么，胡塞一开火，底下基层士兵头一个反应还是跑。
防线没纵深，粮道让人掐着，头顶上随时可能掉东西。
谁待着谁傻。
现在也门整个前线，是三把火同时烧。
北线政府军在攻。
南线胡塞在攻。
西南那一片，胡塞也在往里头压。
阿基利想稳住场子，就得同时把这三处都摁住。
北边的进攻节奏不能乱。
南边海斯方向被断了粮道的部队，弹药打一发少一发，伤员往后运不下来，新兵也送不上去。
时间拖久了，不用胡塞来打，自己就散了。
达利阿这地方的地形，也不给人面子。
山多，沟深，道窄。
装甲车展不开，坦克爬坡都费劲。
步兵一旦断了补给，就是活靶子。
胡塞武装在这片山里钻了多少年，跟回自己家差不多。
他们不跟你正面硬碰。
你上来，他退到山后头。
等你补给线拉得老长，他再钻出来咬一口就走。
这套打法，政府军吃了好几年亏，到现在也没琢磨出太好的招。
阿基利这趟来，还带了另一层信号。
也门总统领导委员会主席阿里米，前阵子公开讲过话。
说守住也门海岸是阿拉伯一堆国家跟国际社会的共同利益。
"曼德海峡绝不能变成另一个霍尔木兹。"
这话表面是说给国际社会听。
底下的意思也明白，我们这边顶不太住了，你们再不伸手，红海那条线就真断了。
可沙特自己这时候也焦头烂额。
东边霍尔木兹让人堵着。
南边曼德让人掐着。
两条出油的道，都悬着。
美国那边，航母在阿拉伯海上晃悠，心思没全放在也门。
埃及自己国内经济紧，自家事都忙不完。
指望不上。
所以阿基利只能靠自己。
将官拉到前线，弹药粮食往前堆，士气往上提一提。
能撑一天算一天。
也门这场仗打到现在，早不是什么速战速决的局。
政府军背后是沙特的钱、美国的枪。
胡塞背后是伊朗给的技术，和那一片山。
阿基利站在前线那辆装甲车旁边，枪套翻开着。
底下当兵的一个月几百块钱，工资半年没发。
他心里清楚，这股气能撑多久。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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