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国家不是解决方案，而是问题的一部分。”这句话不是街头口号，而是Adam Tooze在最新一期Chartbook中对AfD选民心态的概括。当基民盟在萨克森-安哈尔特州遭遇灾难性表现，AfD的影响力持续上升，德国政治建制正面临一场合法性危机。
一场被绕过的选举现实
Tooze的分析指出，当前德国政府的合法性根基浅薄。其上台依赖于绕过2025年真实选举版图的政治操作，而非选票的直接授权。这种操作削弱了政治秩序的稳定性，也让“老牌政党”的信用加速流失。
基民盟的崩溃并非孤立事件。当传统大党为了维持权力而进行政治操作时，选民看到的是一个不再回应真实诉求的建制体系。这为AfD的崛起提供了空间。
AfD选民不是逻辑混乱，而是诉求一致
很多人把AfD支持者简单归类为抗议投票或情绪化群体。但Tooze引用民调数据给出了不同判断：AfD选民表达的是一套连贯的反体制意识形态，而非混乱的情绪宣泄。
他们的核心偏好可以归纳为三点：
- 最小化国家干预
- 降低税收
- 大幅削减公民津贴等社会支出
这些偏好背后，是对国家本身的基本不信任。AfD的诊断把国家视为问题的一部分，而不是解决问题的工具。因此，常规的税收或监管调整，很难动摇其势头。
经济焦虑与末日式前景
民调显示，绝大多数AfD支持者认为社会正走向需要政权更迭的重大危机。这种判断的驱动力，来自对生活成本和经济状况的担忧。
Tooze指出，AfD对移民问题的执着，以及对德国“灵魂”的文化争夺，回应了那种戏剧感和危机感。而这是当前任何建制政党都无法做到的。换句话说，AfD提供的不是政策方案，而是一套反体制诊断——它告诉选民，问题不在某个政策，而在国家本身。
为什么传统手段难以遏制
如果AfD的选民基础只是经济焦虑，那么减税或福利调整或许能奏效。但Tooze的分析指向一个更棘手的现实：当一套意识形态把国家本身定义为问题，任何来自国家的解决方案都会被自动视为无效。
基民盟的崩溃、AfD的上升、政府合法性的浅薄根基，这三者共同构成了德国政治不稳定的图景。而AfD选民的一致性偏好表明，这不是一场可以靠常规政治操作化解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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