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商那些事儿》（9—13集）

20集大型文化访谈类节目《晋商那些事儿》（9—13集）

2019-06-13 对话历史 探寻新晋商崛起之路 传承精神 改革开放我们再出发

　　第九集：从货通天下到汇通天下

　　现在很多年轻人出门都不带现金了，拿起手机扫一扫就能完成各种支付，这在几百年前的清朝根本无法想象。那时候，外出做生意的商人最大的痛点就是要带着成千上万两的白银，不仅笨重难行，还要时刻担心路上的匪患，弄不好就人财两空。然而，这个困扰商人们的难题却在平遥古城一处普通的院子里得到了解决。

　　这处院子就是中国的第一家票号——日昇昌，这里也被称为“中国银行业土生土长的老祖宗”。日昇昌票号的生意做得很广，短时间内就遍布全国，生意做得很大，曾一度执掌了清政府的经济命脉。

　　异地汇兑如何实现？

　　关于山西票号的起源众说纷纭，值得一提的是关于平遥日昇昌票号说。《雷履泰》小传中认为：雷履泰是“我国银行业——山西票号的创始人。”雷履泰创办票号是从一个举手之劳中得到的思路。雷履泰在京城工作期间，经常有山西同乡托他往老家捎银两，他们把银子送到西裕成北京分号，然后写信给平遥总号，便可在总号提银，而雷履泰可以从中得到一笔服务费。道光四年，雷履泰便将西裕成颜料庄改成日昇昌票号，专营汇兑业务。

　　中国第一家票号日昇昌，位于平遥古城西大街的繁华地段，取名日昇昌，寓意“如日东升、生意昌隆”。就是这样一座小小的院落，被誉为中国大地各式银行的“乡下祖父”。从西裕成颜料庄转型成为主营异地汇兑的日昇昌，是票号这一新型金融机构诞生的重要标志。

　　由日昇昌创新的这种通过汇票来进行异地汇兑的方式，解决了晋商异地资金流动的大问题，也让日昇昌很快就在全国40余个大中城市设立了分号，生意做得红红火火。这让其它晋商商号羡慕不已，纷纷摩拳擦掌，而让山西票号遍地开花的机缘，却源于日昇昌的一次掌柜之争。

　　谈到日昇昌，大家往往会想到雷履泰，实际上当时还有个二掌柜叫毛鸿翙，在日昇昌票号发展的初期，雷毛二人关系和睦，他们为了票号的发展进行谋划、合作，但随着票号的发展，二人对于票号很多事项产生了分歧，而当时的李大东家在二人相争的过程中，是站到了大掌柜雷履泰一边，所以二人相争的结局就是毛鸿翙辞号。

　　平祁太三大票帮的形成

　　据统计，从1823年左右日昇昌成立，到1850年的近30年间，仅日昇昌、蔚丰厚、日新中3家票号，就在23个城市设立了35处分号，后来又把触角伸向了蒙古、新疆、云贵、东北等边陲地区，还在那些偏远的少数民族地区，如打箭炉、巴塘、里塘等也建立了自己的据点。在票号的鼎盛时期，总号与分号的数量达475家，几乎覆盖了大江南北、长城内外、白山黑水、大漠戈壁，形成了一个庞大的白银帝国。

　　到了十九世纪50年代，山西票号的发展达到了18家，主要集中在祁县、平遥、太谷，形成了平、祁、太三大票帮，据史料记载，山西票号汇兑扬州的款项达到数百万两白银，并无现银送到，完全是汇兑业来实现的。山西商人分布在全国，因为几十家票号，加上他们的分号，形成了一个金融网络系统，总号与分号之间，分号与分号之间进行汇兑，当时山西票号为中国经济的发展输血打气，对促进经济的发展功不可没。

　　票号的出现极大推动了社会发展

　　1912年10月30日，在北京的22家山西票庄在德昌饭店设宴欢迎爱国志士梁启超先生，梁启超针对票号发表了长篇演说，对票号称赞不已，他说：鄙人在海外十余年，对于外人批评吾国商业能力，常无辞以对，独至此有历史有基础能继续发达之山西商业，鄙人常以此自夸于世界人之前。

　　山西票号实际上是实现了商业资本向金融资本的转型，票号产生之后，对近代中国经济产生了非常重大的影响，消除了之前起镖运现的不便，加速了资金的流通，使商品流通、贸易效率不断提高。

　　在时代大变革面前，新型金融业态的产生对整个国力、国家影响极大。首先，它推动了商品经济的大发展，其次，带来市场结构的变化，中国原来是地方性小市场，票号产生后，突破了地方小市场，形成区域性市场，又由区域性市场向城市市场和全国统一大市场进军，因此说票号对于中国市场的发育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同时解决了大量就业问题，票号叫汇兑庄，也叫茶票庄，这说明票号和茶叶贸易银企互济，流动资金是企业的血脉，通过票号的融资壮大了外贸企业的经济实力，使得商人能够更大规模地开展贸易。

　　第十集：票号掌柜升职记

　　票号铸就了“汇通天下”的金融帝国，究其原因，除了晋商能够在商业经营中善于审时夺势、把握机遇创新转型，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晋商在票号管理中独创性地运用了一整套组织管理和人才激励制度。

　　晋商票号如何选人才？

　　推荐人制度：学徒进入票号，必须有保荐人推荐，保荐人还“必须与总号有利害关系”，且承担连带责任，学徒如有舞弊，保荐人必须赔偿损失。同时规定，票号东家不得向本票号推荐学徒，避免票号内的裙带关系出现。

　　在任职资格：籍贯上，非平遥、太谷、祁县之人，一概不用；学徒在年龄、容貌以及文化程度、沟通和交际能力方面也有明确规定。“至诚信所规定招收伙友的规则，年龄十五岁以上，二十以下，身高须五尺，家世清白，五官端正，毫无残缺，语言能辨，举动灵敏，善珠算，精楷书”。

　　学徒制管理：学徒入号，总号要选派年资较深、有股权的业务骨干，采取师傅带徒弟的方式进行培训和训练。

　　晋商对学徒的培养是非常严格的，内容也非常丰富，基本上可以分成两个层次。第一个层次是关于职业道德的培养和考核。首先把品德放在第一位，重信义、去虚伪、不记恨、戒奢华、懂情义，这些优良品德是晋商最为看重的，学徒都要进行这样的训练，尤其要进行吃苦耐劳精神的训练。第二个层次是关于技术和能力的培养，比如打算盘，习字、写信、记账本、商品鉴别，尤其是大盛魁，在蒙地和俄罗斯这些地方做生意，不仅需要一般的技能，还必须学蒙语和俄语。

　　身股制度如何让员工利益最大化？

　　从学徒到掌柜，票号有一套自成体系的人才培养制度，而如何留住这些人才，票号也独创了一项人才管理举措。

　　晋商首创身股制度，允许伙计和掌柜将自己的个人劳动力转化为资本，形成人力资本（身股），与出资人的货币资本（银股）共同享有平等的分红权，这项制度可以视为企业股权激励鼻祖。

　　不仅掌柜等高级管理者可以获得身股，许多优秀的伙计也有获得身股的机会。在山西票号，普遍采用银股和身股平等分红的模式，避免因规模扩大带来的收益的摊薄。从记录来看，顶身股的员工基本占员工总数的四分之一至三分之一之间。大部分伙计只能顶1-3厘身股；管账和寄信的伙计可以顶到4-7厘；从事管理工作的掌柜顶8-10厘身股；个别也有12、13厘。

在票号经营鼎盛的二十世纪初，单个账期（四年）内最多分红两万两。当时，一个七品县令一年的俸银不超过三四十两，以顶10厘身股的票号掌柜为例，其年收入为县官收入的120-150倍。

　　学徒如何晋升掌柜？

　　“家有家法，铺有铺规。”山西票号之所以能称雄商界100多年，就在于其制定的极为严格的票号号规，无论掌柜、伙计、学徒均须遵守。这些规矩不仅把金融业务纳入到一个严谨规范的轨道，还历练了一大批德才兼备的商界精英。在山西票号，不管是谁，犯了错误都要严惩。当时在蔚字五联号上海的一个经理，因为参与赌博，被总号开除出号，总号在当时的上海申报刊登消息，永不续用，其他连庄分号亦不得录用。可见，这样的惩罚是非常严厉的。

　　伙计在经营中如果出现过失，轻则降低身股，重则取消顶身股资格；如有重大过失，开除出号；如果业绩突出，在财年结束会给予奖励，提高身股数量。

　　一个伙计要想获得顶身股必须在票号勤勤恳垦工作，没有出现重大过失，三个账期大约十年以后，经掌柜向东家推荐，经各股东认可，才可以开始顶股，从一二厘顶起，慢慢逐步增加。每次增加的股份，记入“万金账”，予以确认。能顶到七八厘，就可能被提拔为三掌柜、二掌柜。

　　晋商的股份制，尤其是顶身股制，是人力资源管理方面的一个重大创新，重视人才，注重对人才进行选拔、培训、监督、考核，把企业的盈亏和员工的收益很好地结合在一起，构建了一个企业和员工的利益共同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第十一集：小汇票里的大乾坤

　　在晋商的历史中，票号在技术和制度上的各种创新，不仅让票号实现了便捷、安全的异地汇兑，为晋商带来了巨额利润，而且让经营票号的晋商成为现代金融业名副其实的奠基人。

　　票号汇兑密码及制度创新

　　清代山西票号的分号遍布各大城市与大商埠，甚至在日本、朝鲜、俄罗斯、印度、新加坡、英国的大城市，也设有山西票号的分号，由于全国51家票号当中，有22家总号都设在平遥，平遥城差不多就是大清国的“金融中心”。令人好奇的是，这些每天都有大量金钱往来的票号，在当时的技术条件下，是如何做到防伪的呢？

　　在现有的文献记载中，在票号100多年的历史发展过程中，从没有因为汇票伪造而引起的冒领事件，原因是票号有严密的防伪措施和机制。以日昇昌汇票为例，有笔迹、印章、汉字密押和汇票水印等四大防伪措施。山西票号创造了一套用汉字做符号的保密办法，也就是说，在正常的票据下面写上一行字，别人看不懂，其实是银票对应的日期和数目，如果与银票上的数目和存款日期一致，就是真的，如果不一致，就是假的。而只有懂得密码的人才能辨认真假。例如，为了表示每个月的1-30号（在清朝，中国人使用的是农历，每个月的天数是28-30天之间。），晋商创造了“堪笑世情薄，天道最公平，昧心图自利，阴谋害他人，善恶终有报，到时必分明”这样的诗句，作为1个月30天的日的代号。每一个字表示一个日期，比如写个“天”字，熟悉其中奥妙的人就知道是6号。

　　当时各地的各种银两成分是不一样的，当时的汇票上面写的银两到底是以什么来计算的，票号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这就涉及到汇兑的标准问题，山西票号当时有自己的汇兑标准，大概的标准是千分之五至千分之六，也就是说，汇兑时总是以成色不足多收千分之五至千分之六。另外，山西票号还有重量标准。这就是平色余利。票号的盈利主要分为三大块，平色余利只是其中非常小的一块，另外两块盈利是存贷款的利息的差额和汇费。

　　票号的衰微及贡献

　　1914年10月，《大公报》刊出了一条轰动中国商界的新闻，“天下票号之首”日昇昌宣布破产。曾经主宰中国金融的山西票号，给人们留下了不尽的思考。

　　山西票号大约从1910年出现危机，1912年开始走向衰落。

　　辛亥革命结束后，各地军阀混战，抢夺、烧毁各地的商户现象非常多，山西票号各分号所在的工商重镇都发生过抢劫现象，如蔚字号的成都、重庆（分号）就曾经被抢劫，介休侯家开设的天成亨票号也在西安、汉口、成都三处被抢劫银两100多万两，包括其他的财产损失，损失达200多万两，日昇昌的损失是300多万两。

　　票号虽然衰微了，但对中国金融业的发展奠定了一个坚实的基础。今天回过头来总结，票号至少有四大贡献。第一，山西票号和当时其他钱庄和银号之间的关系，最早呈现出中央银行和地方银行的关系，山西票号资金实力强，经营的是全国的市场，其他钱庄、银号主要经营的是当地市场，资金不足时会向山西票号借。第二，山西票号有很多杰出人才，即使衰落以后也有很多金融人才，他们后来都为中国金融界做出了贡献。第三，山西票号发展了汇兑、存放款，基本上构成了后来银行的主要业务。第四，促进了上海金融中心的形成。

　　晋商的成功，诚信经营是一个主要原因，晋商在所有的业务中都讲诚信，尤其是票号，诚信是重中之重，是经营基础。1900年，八国联军攻占北京，在次次战乱中，山西票号损失惨重，设在北京的分号不但银子被劫掠一空，就连账簿也被付之一炬。然而，山西票号却在分号账目无法核对的情况下，采取了他们自认为最恰当的做法，所有储户只要拿出存单，不管银两数目多大，一律立刻兑现。票号的这一诚信之举，为晋商带来了巨大声誉。

　　第十二集：镖行天下的江湖往事

　　在明清时期，曾经有一群武功高强、一诺千金、心怀大义的人，这群人和走南闯北的晋商，有着非常密切的联系，而且，他们也是晋商的一部分，可以说没有他们，就没有晋商的辉煌，他们就是镖行天下的镖师。

　　镖局如何兴起？

　　晋商物流的主干道是南北长途贩运，路途达万里之遥。沿途盗匪流寇猖獗，商旅行程颇多凶险。曾国藩在道光二十一年（1841年）十月给父母的信中说到：“河南水灾，豫楚一路，饿民甚多，行旅大有戒心。胡咏芝前辈扶柩南归，行李家眷，雇一大船，颇挟重资。闻昨己被抢劫，言之可惨。”胡咏芝即胡林翼，湖南益阳人，湘军重要首领，晚清中兴名臣之一。像他这样的清廷高官，扶柩丁忧回乡，带着家丁随从大队人马，从北京到湖南，途经河南湖北水路时都被打劫一空，可见普通商户散客长途跋涉之安危难卜。八国联军侵入京津时，平遥蔚盛长票号伙友携账册和银两逃回山西老家的途中，至保定，银两账簿即被全部洗劫。

　　商人经商的时候经常会失财丢命，商人走在路上，走在羊肠小道上，忽然看见路中间有一棵树，这棵树就是盗匪砍下来专门放在路中间的，盗匪不是一上来就要抢劫，他先把树砍下来放路中间，然后躲起来。商人看见路中间有棵树，想把树挪走，这时盗匪就派一个小兵来，对商人说，“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打此过，留下买路财。”

　　要经商，首先要保护生命财产安全。镖局在晋商发展中已经成为不可或缺的，它承担着重要的安全保障职能，是晋商货物贩运和资金运输的重要安全保障，也是晋商经营场所、家宅和人身的重要安全保障。镖局集中运现在当时金融业发展中有突出作用。

　　镖局的买卖叫做“出镖”或“走镖”，由总镖头或是经验老道独当一面的镖头“押镖”，带着几个有功夫底子的镖师，和一群手脚利落的伙计。镖局的人押着镖车，喊着镖号上路：“合吾一声镖车走，半年江湖平安回。”据说，这个“合吾”即“黑五”的谐音，是对祖师爷张黑五的尊崇，也是对江湖同道的相互认同。意思是都是闯江湖的好汉，最好谁也别难为谁。途中遇到状况，镖头会下令“轮子盘头”。意思是叫所有的镖车围成一个圈，准备御敌。

　　镖局具备什么样的软硬实力？

　　山西自古民风彪悍，尚武风盛，民间武术发展良好，形意拳、意拳、弹腿等著名拳种皆源自山西。尤其是晋中地区，武术、镖局、商贾三者之间构成了良好的互动关系。晋中一带至今依然流传着江湖版本的镖局程式和轶闻，平遥古城的镖局遗址向游客讲述着当年镖局血雨腥风的江湖史。

　　山西镖局一个是在山西开办的镖局，一个是山西人在外地开办的镖局。在山西开办的镖局如平遥有同兴公镖局，祁县有太汾镖局，文水有昌隆镖局等，这是在山西的开办的镖局。山西人在外地开办的镖局，如河南赊店的广盛镖局、张家口的三合镖局，蒙古三岔河的兴元镖局，苏州的玉永镖局，北京的志一堂镖局等。

　　开镖局先要打点当地台面上的人物，下帖请官私两方有头有脸的朋友前来捧场，叫“亮镖”。云游客著《江湖丛谈》中就有一段描述镖局开张的情景：“开镖局子的得在这省内官私两面叫得响，没做买卖之前先下帖请客，把官私两面的朋友请了来……若是没个名姓，再没真能力，不用说保镖，就是连镖也亮不了。”若是关系不够，亮不了镖，往后生意必然难做；若是人缘不佳，亮镖时有人踢场，手底下没两下子直接就关张了。亮镖没出事，镖局才算立住了脚，但能不能出人头地，则要看第一次买卖，头趟镖是否能打响名号。

　　镖师作为一种高危职业，最忌花拳绣腿式的武术花架子，以速战速决的实战技能为上。形意拳就是镖师御敌的拳法，它以三体式作为基本功，以“劈、崩、钻、炮、横”五形拳作为基本的拳理，实战能力非常强。

　　镖局承担的工作非常多，不但承接保送一般私家财物，地方官上缴的饷银亦靠镖局运送。由于镖局同各地都有联系或设有分号，一些汇款业务也由镖局承当。后来，看家护院、保护银行等也来找镖局派人。随着山西票号的产生，镖局的主要业务就是为票号押送银镖。这就形成了镖局走镖的两大镖系：银镖和票镖。到了清朝末期，随着票号的逐渐衰微，镖局的主要业务就转化为为一些有钱的客人押送衣、物、手饰，保护人身安全。这也就是镖局走的六大镖系，即信镖、票镖、银镖 、粮镖、物镖、人身镖六种镖。

　　第十三集：山西典当的前世今生

　　典当业是一种十分古老的行业，在近代金融机构兴起之前，它有着十分重要的经济、社会地位，作为一种综合性的金融机构，典当业与人们的日常生活息息相关。即使是后来钱庄、票号、银行兴起，典当业地位有所下降，但在人们的日常生活中依然扮演着十分重要的角色。

　　典当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明清时期，随着典当业实力的增强以及当铺数量的增多，政府逐渐将其纳入征税体系。顺治九年（1652年）规定各省当铺每年纳税银5两，北京则按铺面大小进行征收。康熙三年（1664年）又重申了每年5两的当铺税，该年政府征收当税11万多两。雍正六年（1728年），进一步规定各省当铺由布政司钤印颁帖，凭帖抽税，这一制度一直延续至清末。在清代的官方文书中也就留有许多关于当税与当铺数量的记载。

　　山西典当行通过各种各样的无偿捐助在赈灾、公共设施建设、学校教育投资等方面支持了地方政府。山西典当行还通过大量的公款“发典生息”为事业性、行政性支出提供活动基金。所谓“发典生息”就是政府将银两存在当铺来赚利息，月利率在1分至1.5分之间。平遥的超山书院，曾写《瀛寰志略》的五台徐继畬就当过超山书院的山长，也就是我们今天说的院长。超山书院的正常运营就得益于发典生息。道光年间，平遥知县从官员、商人中募集了万两白银，他将这些白银交给当铺生息，每年可以得到利息650两。这650两白银就作为书院聘请名师，招收学生以及日常开销的经费。

　　山西典商的特点

　　典当是山西商人较早涉足的一个行业，山西典当在明朝得以快速发展，在清朝达到鼎盛，兴盛100多年，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

　　第一个关键字：多。开设当铺最多，明清时期山西典当商人占据了中国典当业的半壁江山，是全国开设典当铺最多的省份。在金融行业领域，山西商人经营着典当、票号、钱庄、号称山西金融业的三大支柱。据史料记载，清代乃至民国年间，山西境内的典当业全部由山西人经营，而省外的当铺也有许多山西人在经营。不光是山西当铺开设最多，同时从业人数也是最多的。

　　第二个关键字是广。当时山西人开设的典当行分布地域极为广泛，遍布省内省外，北到库伦、恰克图；南至东南沿海；东至辽东和山东半岛；西至迪化、喀什……都有山西当商的身影。

　　第三个关键字是合。明清时期，山西典当大多采用合伙制和合股制，主要是为了分散风险和寻求合作共赢。

　　第四个关键字是厚。厚主要是指山西典当行资本雄厚，规模庞大。山西典商许多是世代经营，因而积累了雄厚的资本，当铺规模比较庞大。与当时的平均水平相比，山西人开设的当铺资金要雄厚的多。

　　古今典商的异同

　　山西典商在漫长的历史进程中，几经兴衰。在清末民初，由于历史的原因和其行业的特殊性，最后走向消亡，新中国成立后，1987年中国的典当行业再出江湖，并逐渐在全国发展。现在的典当行跟过去的典当业既有相同点，也有不同点。

　　相同点：古代和现在典当业都是个人、中小企业的融资助力机构，可以解决资金短期借贷的困难，审核周期短，放款速度快，用款期限灵活自如。

不同点：（1）重要性不同。晋商典当业是我国古代典当业的代表，它在当时农村金融业欠发达时，是主要的融资渠道，对个人及中小手工业者的生活及发展起到重要作用。

（2）典当的范围不同。传统典当业基本以动产质押为主，衣服、首饰是主要的当物；当代典当行不仅包括以上物品，还包括房产、汽车、物资、证券等大额物品，且不动产所占典当内容的比例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3）当户来源不同。传统典当行基本以中低收入老百姓为主，而当代典当业的服务对象既有收入处于中下水平的，也出现了大量富裕阶层。目前典当业将服务中小企业摆到了越来越重要的位置。

（4）经营性质不同。晋商典当业利用当户在借款时的地位不对等收取高息。当代典当行主要为居民及中小企业提供应急贷款，具有提供有偿服务、赚取合理利润的性质。

　　文字整理：晋中日报记者 张春玲

　　文字来源：黄河电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