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小洲!
一场地方选举,逼得欧盟撕下了尊重民主的最后伪装,德国选择党拿下萨克森-安哈尔特州议会第一大党席位后,欧盟立刻放出制裁信号:若该党组阁执政,就冻结该州每年约5亿欧元专项拨款。
这套用来敲打中小成员国的资金管控手段,第一次直接对准欧盟核心国家德国的地方州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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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上台就挨制裁
当地时间9月6日,德国萨克森-安哈尔特州议会选举投票结束,9月7日凌晨,该州统计局公布初步计票结果,极右翼政党德国选择党以43.8%的得票率拿下39个议席,一跃成为州议会第一大党。
要知道全州议会一共83个席位,选择党距离单独组阁所需要的42席,只差3个席位,这也是二战结束以来,极右翼政党在德国州级选举取得的历史性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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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没想到的是,开票仅仅过去数日,欧盟层面的威慑信号便经由德国公共广播联盟ARD对外释放。
萨克森-安哈尔特州是德国人均获取欧盟区域发展资金最高的联邦州,在2021至2027这一欧盟多年财政周期内,该州总计可获得29.5亿欧元欧盟专项资金,资金覆盖校园与托育设施翻新、医院医疗设备升级、地方产业扶持、社会民生保障等多个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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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欧洲结构基金每年拨付资金规模约5亿欧元,占到该州年度投资总支出的20%。
欧洲议会预算控制委员会委员丹尼尔・弗罗因德在媒体采访中明确表态,如果由选择党主导组建的州政府做出违背欧盟基础法治准则、冲击欧洲一体化方向的举措,欧盟委员会拥有法律权限暂停全部拨款。
利用财政拨款绑定成员国政治立场,欧盟早已熟练运用这套手段,唯一的不同在于,过去这项工具的目标从来不是德国这类欧盟核心成员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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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盟的胁迫早有先例
此前欧盟以法治体系不完善、存在系统性腐败风险为由,冻结拨付给匈牙利数百亿欧元的结构基金与复苏资金。
表面议题围绕法治建设,背后博弈焦点,就是匈牙利政府在对乌援助议题上的强硬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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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尔班领导的匈牙利政府长期反对欧盟加码对乌援助,多次动用一票否决权阻滞欧盟援乌相关决议落地,欧盟随之启动资金冻结程序进行持续施压。
匈牙利曾经动用否决权,阻挡欧盟500亿欧元对乌财政援助一揽子方案,后续匈牙利完成多项司法改革,欧盟才释放部分冻结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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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欧洲和平基金项下66亿欧元,属于用于补偿成员国援乌武器装备的报销资金,和被冻结的数百亿欧元区域发展结构资金不属于同一笔款项。
匈牙利新政府解除否决限制之后,这笔军援报销资金得以解冻,不能简单等同于被冻结的区域补贴资金直接解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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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政策符合预期就拨付资金,立场相悖就切断资金”的模式,已经演变成欧盟管控成员国的隐性规则。
对于财政高度依赖欧盟转移支付的中东欧小国,经济胁迫往往可以收到明显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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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次博弈场景完全不一样,萨克森-安哈尔特州隶属于德国,德国作为欧盟第一大经济体,也是欧盟预算最大净出资国之一。
将原本针对中东欧小国的资金制裁手段,施加在核心成员国的地方政府层面,这在欧盟发展历史上属于前所未有的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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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举打破欧盟内部长期存在的权力默契,也暴露布鲁塞尔面对欧洲政坛格局变动时的紧张与焦虑。
而相比制裁手段向外溢出,更值得仔细推敲的,是欧盟此番提出的核心理由,这套理由本身的说服力并不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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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裁理由站不住脚
欧盟对外给出的官方解释是,选择党的政策立场和欧洲一体化方向相悖,会威胁欧盟基础价值准则,但梳理选择党的政策文件与公开表态,不难发现这个理由略显生硬。
早在2025年联邦议院竞选纲领中,德国选择党并没有彻底删除脱欧表述,只是将德国退出欧盟调整为备选公投诉求,该党现阶段核心主张集中在推动德国退出欧元区、退出申根边境管控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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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8月,选择党联合主席魏德尔在德国电视二台ZDF夏季专访中再次重申,该党首要目标并非直接脱离欧盟。
而是推动退出欧元区与申根协定,配套政策还包括重启国内核电、延长煤电运营周期、推动北溪管道修复、削减德国对欧盟预算分摊比例、调整对乌援助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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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选择党并没有提出彻底拆解欧盟体系的目标,诉求更多是在现有欧盟框架内部调整政策。
更何况当下选择党尚未敲定组阁的可能性,德国基民盟、社民党、绿党等主流政党,已经公开拒绝和选择党组建联合政府,目前仅有莎拉・瓦根克内希特联盟存在理论层面合作空间,能否成功组建州政府依旧充满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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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执政资格还没有确定的情况下,欧盟率先抛出冻结资金的威胁,这种提前亮剑的姿态,与其说是捍卫欧洲一体化原则,不如说是释放威慑信号,遏制右翼政党在欧洲大陆持续扩张的势头。
个人看来,欧盟真正担忧的,不是萨克森-安哈尔特一个州的地方治理走向,而是这次选举结果可能触发的政治多米诺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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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家国际媒体持续跟踪观察,法国、意大利、西班牙等欧盟核心国家,将在2027年迎来全国大选,各国右翼政党支持率持续走高。
倘若选择党成功在德国地方执政,会给全欧洲右翼力量提供极强示范效应,动摇欧洲主流政坛数十年维系的共识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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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数十年,欧洲主流政坛长期推行超国家化的进步主义叙事,身份政治、性别议题、碳中和转型、宽松边境开放政策,被包装成不容质疑的政治正确。
这套叙事最大短板在于难以回应民众最迫切的现实难题:难民涌入带来的治安压力、能源价格飙升冲击本土制造业、产业外流带来就业岗位缩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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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流政客习惯于用道德说教回避民生难题,简单将民众不满归结为民粹煽动,选民自然会用选票表达态度,选择党在德国东部崛起,本质就是普通民众对治理失效的情绪反弹。
但即便选择党顺利完成组阁上台,欧洲政坛也不会立刻迎来颠覆性变化,意大利总理梅洛尼的执政历程,已经给出清晰参照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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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右翼的宿命
大选竞选阶段,梅洛尼领导的兄弟党言辞激进,提出对利比亚等难民来源地实施海上封锁,公开质疑欧盟机制效力,一度暗示推动意大利脱离欧盟,激进程度不输如今德国选择党的表态。
但上台执政之后,梅洛尼政府搁置绝大多数激进竞选主张,意大利没有推动脱离欧盟,反而成为欧盟复苏基金最大受益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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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对乌援助、欧盟预算等核心议题上,意大利基本站在欧盟主流阵营,竞选阶段的反欧表述不再被提起。
不止意大利,法国国民联盟领袖勒庞同样持续软化立场,据《金融时报》报道,勒庞领导的国民联盟,已经不再主张法国退出欧盟和欧元区,转而提出在欧盟框架内部改革,以此打消选民顾虑,塑造具备执政能力的政党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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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个角度观察,当代欧洲右翼普遍存在竞选阶段言辞激进,执政之后转向务实妥协的特征。
竞选期间依靠反建制、质疑欧盟的口号吸纳抗议选票,一旦执掌行政权力,就必须向现有制度框架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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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盟单一市场、跨区域转移支付资金、统一政策框架,都是任何欧洲国家难以轻易割舍的核心利益。
放到德国选择党身上,逻辑同样成立,就算该党最终成功执掌萨克森-安哈尔特州,大概率不会强行推动极端的脱欧议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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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现实的走向是利用选举成果向柏林联邦政府、布鲁塞尔欧盟委员会施压,争取更多地方财政资金,调整移民与能源政策,在现有体制内兑现选民诉求,而不是直接拆解欧盟框架。
对于当前欧洲右翼政党,在现有体系中争取更多实际收益,远比颠覆整个制度更具备现实可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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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萨克森-安哈尔特州的组阁博弈仍在推进,欧盟的资金冻结威胁目前停留在口头层面。
接下来这场围绕州政府组建的政治博弈,不仅会影响德国东部的发展前景,也会持续改变欧洲大陆的政治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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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盟是否会真正按下资金冻结开关,德国政坛坚守多年的右翼政治防火墙能否继续维持,这场博弈后续走向,值得持续跟踪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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