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新婚的红喜字还牢牢贴在客厅墙壁上,地上散落着昨夜婚礼过后残留的彩色碎礼花。
苏柯还穿着一身红色居家睡裙,头发简单挽起,脸上尚且带着新婚的倦意。
婆婆赵桂香站在她对面,胸腔剧烈起伏,扬着手接二连三朝着苏柯的脸上落下去。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一声接着一声,整整八下,在安静的屋子里面回荡开来。
苏柯被打得头偏向一侧,脸颊迅速浮起通红的掌印,耳中嗡嗡作响。
她忍着脸上火辣辣的痛感,艰难转头看向站在身侧的新婚丈夫陆景明。
陆景明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面色惨白,眼神里盛满无法掩饰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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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闹褪去的时候,屋子里只剩下红色装饰铺陈出来的虚假暖意。
婚礼刚刚落幕,宾客尽数散去,杯盘狼藉还堆在餐厅的桌面上,家里帮忙的亲戚也都各自离开。
偌大一套婚房,终于只剩下苏柯和陆景明两个人。
苏柯脚上还踩着婚礼那双磨得脚底板生疼的婚鞋,她靠在玄关的墙面上,抬手把头上沉重的头饰一点点摘下来,金属发饰磕到头皮,带来一阵阵钝钝的酸胀。
一整天应付敬酒寒暄,脸上的笑容几乎已经僵住。
今天是她和陆景明的大婚之日。
两个人相处两年,从相识相恋一路走到谈婚论嫁,苏柯曾经无数次幻想过新婚夜晚该是什么模样。
可整场婚礼进行下来,藏在热闹底下的那些细碎别扭,像细小的沙砾,硌得她心里始终不舒坦。
白天酒席席间,赵桂香的态度就已经处处透着别扭。
一桌又一桌亲戚过来敬酒,大家说着恭喜新婚的吉利话,赵桂香脸上挂着客套的笑意,可只要旁人视线移开,落在苏柯身上的眼神就会冷下来。
有远房长辈打趣,说陆景明有福气,娶到这么稳妥懂事的媳妇,赵桂香接话的时候话里有话,端着酒杯,语气轻飘飘。
“懂事不懂事,现在还不好说,进了我们陆家的门,往后规矩还是要慢慢学。”
那句话音量不大,刚好足够站在旁边的苏柯听得一清二楚。
当时现场人多,满屋子都是谈笑劝酒的声响,苏柯不好当场发作,只能垂着眼皮,装作没有听出话里的敲打。
陆景明就站在她身旁,显然也听见母亲这番说辞,他悄悄伸手碰了碰苏柯的胳膊,飞快朝她递过去一个安抚的眼神,紧接着就上前打圆场,把话题岔开到酒席酒菜上面,把这一段尴尬给遮掩过去。
整场婚宴,类似的小插曲发生了不止一次。
赵桂香会当着一众亲戚的面,数落苏柯端杯子的姿势不对,说她坐姿不够端庄,甚至还随口提起嫁妆,话里话外暗指苏家拿出的陪嫁,没有达到她心里预期的分量。
每一回,陆景明都从中斡旋,打哈哈,找别的话题转移众人注意力,把矛盾压下去。
夜里回到婚房,关上卧室房门,隔绝掉外面客厅残留的喧嚣,苏柯把那一身沉重的礼服换下,换上柔软宽松的家居衣衫,肩膀才算是彻底松下来。
窗外夜色深重,零星几处远处灯火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房间。
陆景明坐在床沿,指尖来回摩挲着床沿的布料,神色沉沉,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完全没有新婚之夜该有的轻松欢喜。
苏柯坐到他旁边,肩膀轻轻挨着他的肩膀。白天积攒下来的那点憋屈,此刻终于可以问出口。
“今天酒席上,你妈说的那些话,你也听见了。”
苏柯的声音很轻,没有怒气,只是如实说出自己的感受,“有些话,当着那么多亲戚的面讲出来,我很难堪。”
陆景明长长呼出一口气,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我知道,我都听见了。”
他声音带着疲惫,“我妈一辈子就是这个性子,强势惯了,说话不会拐弯抹角,心里没有什么坏心思,就是嘴上不饶人。你多担待一点,往后日子慢慢相处,她会慢慢接纳你的。”
“只是嘴上的问题吗。”苏柯看向他的眼睛,“景明,我们以后要在一起过日子,婆媳之间如果一直是这个状态,日子很难安稳。”
陆景明避开了她直视过来的目光,视线落到地板。
他嘴唇翕动,好像有很重的话堵在喉咙,好几次想要开口,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苏柯看出来他欲言又止。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
陆景明摇了摇头,抬手揽过苏柯的肩膀,把她轻轻搂进怀里。
他怀抱的温度是真实的,可苏柯能够清晰察觉到,他身体绷得很紧,整个人依旧处在一种紧绷焦虑的状态。
“没有别的事,就是心里有点乱。”
他低声说道,“我就是有点担心,担心往后我妈跟你相处会生出摩擦。往后但凡有矛盾,你尽量不要跟她正面硬碰硬,有什么委屈,你先跟我说,我来从中协调。千万不要直接起冲突,她年纪大了,脾气上来收不住。”
苏柯窝在他怀里,心里掠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恋爱两年,陆景明大多数时候体贴周到,对自己处处照料,可只要话题牵扯到他母亲赵桂香,他就总是这样,习惯性选择和稀泥,回避更深层次的沟通。
她原本以为,等到结婚之后,组建属于两个人的小家庭,很多隔阂自然会一点点消散。
她愿意为婚姻做退让,愿意尝试去磨合婆媳之间的关系。
“行,我尽量。”苏柯轻声应下。
那一晚,陆景明辗转反侧,睡得并不安稳。
深夜里苏柯好几次醒过来,都能感觉到身旁的人没有熟睡,身体时不时轻轻翻动。
苏柯以为,他仅仅只是在焦虑婆媳相处这件事,完全没有想到,他心底藏着一份沉甸甸、不能轻易吐露的隐情。
这份隐情,会在仅仅隔了一个白天之后,彻底引爆整个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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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大亮,是结婚的第二天。
没有闹钟,窗外天光一点点漫进屋子。
苏柯睁开眼睛的时候,卧室门外已经传来动静。
赵桂香起得很早,在客厅来回走动,挪动桌椅,收拾昨天婚宴遗留下来的杂物,碗筷碰撞的声响断断续续透过门板传进卧室。
苏柯坐起身,脑袋还有一点昏沉。
昨夜睡得浅,休息得不算充分。
身边的床铺已经空了,陆景明早就起床出去了。
她简单洗漱完毕,换上一身红色的居家睡裙,把长发松松挽在脑后,推开卧室门走出去。
客厅里面,赵桂香正弯腰整理散落一地的礼花碎片。
陆景明站在一旁,帮着收拾包装袋,母子两个低声说着话。见到苏柯出来,两个人同时停下手上的动作,转头看向她。
“醒了。”陆景明开口,语气尽量平和,“厨房烧了热水,洗漱完可以过来吃点东西。”
餐桌上摆了简单的早饭,粥、馒头,两碟小菜。
苏柯点了点头,走到餐桌边上准备坐下。
还没有等她落座,赵桂香直起身子,目光一下子锁定放在沙发边角位置的一个小木盒子。
那是苏柯一直随身带在身边的私人物件,巴掌大小,深棕木纹,上面配一把小小的铜锁,锁孔精致。
不管是谈恋爱时期租房,还是出嫁搬来这套婚房,这个木盒苏柯都一直带在身边,从来不会交给旁人触碰。
盒子不大,看上去不算起眼。
昨天婚礼人多嘈杂,东西随意搁置,就被随手搁在了沙发扶手边。
赵桂香盯着那个小木盒,几步走过去,伸手就想要拿。
苏柯看见她动作,心里下意识一紧,脚步往前挪了半步。
“妈,那个别动。”苏柯开口阻拦。
赵桂香的手已经碰到木盒的表面,听见这句话,她的手顿住,回过头,眉头拧起,看向苏柯。
“怎么,家里还有什么东西,是我这个当婆婆碰不得的?”
赵桂香的语调立刻拔高几分,“现在进了陆家的家门,你的东西,不就是陆家的东西,还分得这么清清楚楚。一个盒子而已,我看一看又能怎么样。”
“这是我的私人物件,里面放的是我个人的东西,不方便别人翻看。”
苏柯语气尽量保持平稳,“里面没有什么值钱物件,就是一些旧东西,还请您尊重一下。”
“私人物件?”
赵桂香嗤笑一声,脸上浮起一层怀疑,眼神来回打量苏柯,“刚嫁过来,就藏着东西不让家里人看。这里面到底装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物件?是偷偷攒下来的私房钱,还是别的什么人给你的信物?”
无端扣下来的揣测,让苏柯心口闷得难受。
“妈,话不能这么讲。私人的回忆,不见得就见不得人,只是属于我自己,不希望外人翻阅,仅此而已。”
“外人?”
赵桂香音量又往上抬了一截,胸膛开始起伏,“我是景明的亲妈,现在你嫁进我们家,我怎么算是外人。苏柯,你这心思分得也太明白了。难不成,你打心底就没有把我们陆家当成自己家?”
陆景明见到气氛瞬间紧绷,连忙放下手里的垃圾袋,快步走到两人中间。
“妈,苏柯不是那个意思。不就是一个木盒子嘛,不愿意看就不看,没必要吵起来。”
陆景明两头劝,一边对着赵桂香低声劝解,一边又朝苏柯递眼色,示意她少说两句,“今天才结婚第二天,大家和和气气的,别闹得不痛快。”
赵桂香完全听不进去儿子的劝解。
她一辈子掌管家里大大小小所有事物,儿子从小到大什么事情都对她毫无隐瞒。
在她固有的观念里面,儿媳妇嫁进门,就该敞敞亮亮,不该留有这种上锁、拒绝家人触碰的秘密。
越是不让看,她心里面的猜忌就越是疯狂滋长。
“景明你别拦我。”
赵桂香一把挥开陆景明伸过来想要拉住她胳膊的手,“今天我非要瞧瞧,这盒子里面到底藏了什么名堂。说不定,是她从前和别的人牵扯不清留下来的东西。我们陆家娶媳妇,可不能娶回来一个心里装着旁人的。”
毫无依据的猜想,一句句从赵桂香嘴里面吐出来。
苏柯只觉得一股火气往上涌,可她依旧强行压下情绪,不愿意新婚第二天就爆发激烈争吵。
“您没有证据,不要随便讲这种话。”
苏柯的声音微微发凉,“我和景明谈恋爱两年,为人怎么样,他清清楚楚。这个盒子,我不会打开给任何人看。”
“你看,被我说中了吧,还不敢拿出来。”赵桂香认定自己的猜测就是事实,情绪彻底被点燃,“越是遮遮掩掩,就越说明里面有鬼。”
陆景明在两人中间来回踱步,额头已经渗出薄薄一层汗珠。
他不停劝说母亲,可仅仅只是口头劝和,始终没有强硬的态度去制止赵桂香的想法。
他一会转头求苏柯多忍让,一会又劝母亲消消气,却始终没有办法平息这团越烧越旺的怒火。
苏柯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心底那一份对新婚生活的期待,正在一点点冷却。
客厅里的空气越来越凝滞。
早饭摆在餐桌上,已经没有人有心思动筷子。
赵桂香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只上锁小木盒上,执念越来越重。在她的逻辑里,苏柯的拒绝,等同于心虚。
“今天这个盒子,我必须要看。”赵桂香往前踏出一步,再次伸手,打算直接把木盒抢到手里。
苏柯侧身往前,挡在了沙发前面,不让她拿到盒子。
“妈,请您尊重我的边界。”
苏柯的脊背挺得笔直,“就算是夫妻之间,也该留有个人的隐私空间,更何况婆媳。我不会把盒子交出来。”
“边界?嫁到我们家来讲边界?”
赵桂香被这番话彻底激怒,脸颊涨得通红,“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没有听过这种道理。既然踏进陆家大门,你的一切就该摊开摆在明面上。你藏着掖着,就是心里有鬼。”
“我没有鬼,只是有属于自己的过往。”苏柯解释。
“过往?什么样的过往不能给家里人看。”
赵桂香越说越激动,嗓门越来越大,“莫不是之前有什么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怕被我们发现。苏柯,我儿子老老实实,对你掏心掏肺,你可不能欺瞒他。”
一句又一句毫无凭据的指责砸过来,苏柯胸口堵得发闷。
她试图争辩,可每一次开口,都会被赵桂香更高的声音盖过去。
陆景明站在侧边,整个人手足无措。
他想上前拉住母亲,手抬起来,又迟疑着落回去。
他的神色慌乱不安,嘴唇反复开合,却始终说不出一句有力量的话。
他只是不停重复着,“妈,别吵了,少说两句。苏柯,你就顺着我妈一点。”
两边,他哪边都不敢彻底得罪。
赵桂香见苏柯始终不肯退让,火气冲昏头脑,已经完全丧失理智。
“好,不肯交出来是吧。看来好好说话,你是听不进去。”
话音未落,赵桂香抬起右手。
第一巴掌重重落在苏柯的左脸颊。
“啪。”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客厅炸开。
苏柯半边脸猛地偏向一侧,脑袋被打得微微发懵,耳内嗡鸣瞬间响起。还没有等她缓过那一阵刺痛,第二巴掌接踵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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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两下,三下。
赵桂香手上用了十足的力气,心中积攒的猜忌和怒火,全部借着巴掌宣泄出来。
她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手臂一次次扬起落下。
四下,五下,六下,七下,八下。
整整八记巴掌,接连不断砸在苏柯的脸上。
每一下都力道十足。
苏柯没有还手,没有躲闪,巨大的冲击力打得她脑袋不停左右晃动。
火辣辣的痛感铺满整片脸颊,皮肉灼烧一样,半边脸迅速发胀发烫。
等赵桂香终于收回手,苏柯踉跄着站稳身体。脸颊迅速浮起大片刺眼的红印,嘴角的皮肤被牙齿磕破,淡淡的腥气漫在口腔里面。
她整个人是懵的,耳朵嗡嗡作响,视线都出现短暂的虚晃。
她没有哭,也没有嘶吼。巨大的错愕盖过了委屈。
结婚的第二天,不过是为了守护一件属于自己的私人物件,她就挨下婆婆实打实的八巴掌。
她艰难转动脖颈,把脸转向身旁的新婚丈夫陆景明。她下意识想要看他的态度,想要从自己的伴侣身上寻到一点支撑。
就是这个转头的瞬间,她清清楚楚看见陆景明的模样。
他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两条腿都在打颤,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惨白得吓人,瞳孔放大,满眼都是铺天盖地的恐慌。
他望着动手之后还喘着粗气的母亲,用尽全身力气,慌张地大喊出声。
“妈,你这下惹大麻烦了。”
这句话落音,客厅短暂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赵桂香喘着粗气,刚刚发泄完怒火,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当中。听见儿子这么一喊,她皱起眉头,当即瞪向陆景明。
“你喊什么。我教训教训媳妇,还轮得到你来大呼小叫。”
赵桂香理直气壮,胸膛大幅度起伏,“是她不懂事,藏着秘密跟家里作对,我才管教她。你倒好,新婚刚过,胳膊肘立刻往外拐,护着外人。”
陆景明张了张嘴,大口大口地喘气,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沿着下颌线滴落。
他想要说什么,看着盛气凌人的母亲,话卡在喉咙,硬生生吐不完整。
苏柯一只手抬起来,捂在火辣辣发烫的脸颊上,指尖能够清晰摸到皮肤已经肿胀隆起。
口腔里面淡淡的血腥味挥散不去。
她就站在原地,安静地看着眼前母子二人。
她心里充满困惑。
婆婆动手打人,固然过分。
可陆景明这份近乎崩溃的恐惧,实在太过夸张。
仅仅只是婆媳动手争执,何至于说出惹下大麻烦这样重的话。
苏柯脑海里面飞快地闪过各种猜想。
难道自己娘家藏着什么她自己都不清楚的势力?
还是那个小木盒里面,藏着什么足以撼动整个陆家的东西?
无数念头在心底盘旋,没有一个答案。
客厅里面气氛窒息,没有人再开口吃东西。桌上那碗粥,还冒着一点点若有若无的热气。
赵桂香打完人之后,没有半分愧疚。
她理直气壮,认定自己是在管教不懂规矩的儿媳妇。她斜睨着捂着脸的苏柯,脸上没有丝毫歉意,只有没有完全消散的怒意。
“别站在那里摆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赵桂香语气强硬,“今天这事,说到底错的是你。要是你乖乖把盒子拿出来,老老实实认个错,哪里会闹到动手这一步。”
苏柯指尖按压着肿胀的脸颊,刺痛一阵阵传来。
她没有嚎啕大哭,也没有冲上去争吵对骂。巨大的冲击之下,她反而异常冷静。
“就因为我不愿意交出我的私人物品,就该挨巴掌吗。”苏柯嗓音微微沙哑,“婚姻不是把我全部的个人隐私剥夺干净。”
“嫁到我们家,讲什么隐私。”
赵桂香冷哼一声,“做陆家的媳妇,就要守陆家的规矩。你今天这个态度,就是不对。现在,你跟我道个歉,把那个木盒交出来,这件事就可以翻篇,我可以不再跟你计较。”
让挨了八巴掌的人主动道歉。
这样的说辞,听得苏柯心口一阵阵发凉。
她把目光移向陆景明,期待丈夫能够说一句公道话。
陆景明还在发抖。
他站在两人中间,身体绷得笔直,额头上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看看满脸掌印的妻子,再看看怒气冲冲的母亲,脸上写满两难。
他想要靠近苏柯,脚步挪动半分,又忌惮母亲此刻的怒火,又不敢真的站到苏柯的身前。
“妈,别再继续说了。”陆景明的声音都在发颤,“事情已经发生,不要再逼她道歉。”
“不逼她道歉?那难道还要我跟她赔不是?”赵桂香眼睛一瞪,“景明,你清醒一点,你到底是谁的儿子。才结婚一天,就被迷得分不清是非。”
“我不是那个意思。”陆景明急得声调都变了,“只是现在不能再继续这样闹下去。”
“闹?是我在闹吗。”
赵桂香指着沙发边上那只木盒子,“根源就在那个盒子上面。只要把盒子打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一切不就都清楚。如果里面没有见不得人的东西,我自然会作罢。”
陆景明的视线跟着落在那只小小的木盒上,看见木盒的那一刻,他的情绪又加重几分,眼底恐慌更深。
苏柯冷眼旁观。
她心里清清楚楚,盒子里面存放的,不过是一些旧物件。
她想不通,为什么会演变到眼前这个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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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桂香见苏柯既不道歉,也不肯交出木盒,儿子还一味阻拦自己,心中火气再度翻涌。
在她的认知当中,儿子反常的反应,全部都是苏柯蛊惑出来的结果。
“看来好好说话是行不通。”赵桂香抬脚,朝着沙发方向走过去,打算直接伸手把木盒抢过来。
“妈,不要碰那个盒子!”陆景明见状,慌忙跨步上前,张开手臂拦在赵桂香的前路,硬生生把她拦住。
这一下阻拦来得十分迅猛。赵桂香猝不及防,停下脚步,错愕地望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亲生儿子。
“你还要拦我?”赵桂香不敢置信,“就为了一个刚进门的媳妇,你要阻拦你亲妈?”
“不是阻拦您,现在不能动那个盒子。”陆景明呼吸急促,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可依旧不肯让开道路。
“盒子不能动,人也说不得。”
赵桂香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一个新来的儿媳妇拿捏住我们母子。”
苏柯站在后面,半边脸颊火辣辣的痛感持续不断,麻木感一点点蔓延开。
她静静看着母子两个人拉扯对峙,大脑飞速运转,各种猜测盘旋在心间。
陆景明死死挡在沙发前面,不让母亲靠近小木盒。
母子之间言语交锋越来越激烈。
赵桂香不断斥责儿子忘本,被女人迷昏头脑。
陆景明只是反复阻拦,却始终不肯明明白白说出,到底为什么事情会变得如此严重。
他只不断重复,“妈,你不要再继续了,你真的闯祸了。”
可闯下什么样的祸,他闭口不谈。
赵桂香完全读不透儿子眼底那深入骨髓的惶恐,只当这一切都是儿子一时被迷惑之后的过激反应。
她还想要绕开陆景明,去够沙发上的木盒。
陆景明侧过身子,持续封堵住她前进的路线。
屋子里红通通的喜字贴满墙面,地上散落婚礼剩下的彩色礼花碎片。
本该充满喜庆气息的婚房,此刻只剩下紧绷到快要断裂的冲突。
苏柯半边脸高高肿起,嘴角还残留一丝破皮的痕迹,捂着脸站在原地,周遭的每一句争吵,都重重砸在她的心上。
客厅的红色喜字被穿堂而过的风掀起一角,细碎的礼花纸片在地面轻轻打转。
赵桂香还维持着抬手的姿态,胸口不停大口起伏,脸上满是怒火,丝毫没有意识到刚刚自己的举动已经掀起一场无法收拾的风波。
苏柯半边脸高高肿起,嘴角渗出一丝淡淡的血丝,指尖死死按压在受伤的脸颊,麻木的痛感顺着皮肤蔓延至全身。
她没有哭喊,也没有上前和婆婆争执对抗,只是定定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陆景明身上。
陆景明双腿止不住打颤,额角不断渗出细密的冷汗,方才那一声呼喊耗尽了他大半力气。
他望着怒气未消的母亲,又看向面容憔悴狼狈的新婚妻子,整个人陷入巨大的惶恐之中。
赵桂香皱起眉头,还打算上前继续理论,完全没能读懂儿子脸上那层深入骨髓的慌乱。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苏柯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眩晕感猛地袭来,苏柯脚下发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侧面倾斜。
她飞快伸出手,一把抓住身侧沙发靠背坚硬的扶手,指节用力到泛白,才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没有直接摔倒在地。
脸颊那一片区域,火辣辣的疼混合着一阵阵发麻的钝感交织在一起。
那种感觉很古怪,不完全是皮肉被抽打之后普通的疼痛,有丝丝缕缕麻木顺着颧骨往太阳穴的位置扩散。
客厅里面的争吵,因为苏柯这一晃,短暂停歇一瞬。
赵桂香还沉浸在自己的愤怒当中,见到苏柯站不稳,也只以为是她故意装出虚弱的模样,想用示弱的方式博取儿子的偏袒。她撇了撇嘴,脸上依旧没有半分软化。
“这点程度,不至于就站不住。”赵桂香语气带着讥讽,“别摆出这副样子,博人同情。道理摆在那里,错不在我。”
陆景明见到苏柯摇摇欲坠,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紧。
他顾不上继续阻拦母亲,几步冲到苏柯身旁,想要伸手去搀扶她。
苏柯微微侧身,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臂。
她现在没有办法坦然接受他的触碰。
刚才八巴掌落下来的时候,他就站在咫尺之外,直到巴掌全部打完之后,他才爆发出来恐慌。
这份迟来的紧张,已经抚慰不了此刻她身心遭受的冲击。
陆景明的手僵在半空,眼底掠过一层浓重的愧疚与无力。
“苏柯,你还好吗。”他声音抖得厉害。
“我还站得住。”苏柯的嗓音干涩。
“你看看,我说她没事。”
赵桂香在后面继续开口,“不过挨了几下打,就装成这般模样。景明,你不要被这个样子蒙骗。今天问题根源就是那个木盒子,只要把盒子打开,一切是非立刻就分得清清楚楚。”
说着,赵桂香又一次想要绕过去拿沙发边的木盒。
“不许碰那个盒子!”
陆景明猛地回头嘶吼出声,情绪彻底濒临崩溃,赵桂香怒其不争地看向儿子,刚要开口,却被儿子说出的话惊得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