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9月10日(周四),沙特阿拉伯的能源"大动脉"——东西输油管道遭多架无人机袭击。沙特能源部次日确认:管道"遭到多次袭击"并造成人员受伤,目前已"作为预防措施"关闭,技术团队正评估状况、开展抢修。
官方未公布损失细节,卫星图像却给出注脚:一处泵站周五已大范围过火,另一处周四燃起明火,黑烟冲天。当天沿线共探测到九处火点,至少六处位于"燃烧坑"——油气设施紧急排放燃烧的专用区域,有火势不等于设施被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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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判断影响的关键。泵站好比管道上的"心脏",负责给原油加压,管道本身是"血管"。一名美国官员透露,初步分析显示被击中的是紧邻管道的泵站。
专家判断:修泵站比修管道主干轻松得多——泵站设备标准化,抢修周期可控;若主体被击穿,停工将以周甚至月计。目前管道本体是否受损、修复需多久,都还是未知数。
答案在一场地缘变局里。美伊冲突爆发后,伊朗实际上封锁了霍尔木兹海峡这条全球最繁忙的原油通道。沙特随即把原本运往波斯湾装船出口的每天约500万桶原油全部改道,横穿阿拉伯半岛,经东西输油管道抵达红海延布港再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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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管道由此从"备用线路"变成沙特出口的"生命线",一旦长时间停摆,牵动的是全球供应。
东边霍尔木兹海峡仍未通航,西边红海出口也出变数——就在此次遇袭前几天,一支亲伊朗民兵夺取了也门一座战略性的红海港口城市。胡塞武装则宣称将打击任何试图经曼德海峡驶出红海的沙特船只。
一端是源头,一端是出海口。当管道、港口、航道同时进入风险清单,沙特能源出口实际上面临一场"全链条"压力测试。
一名美国官员称袭击来自伊拉克方向,沙特外交部随后确认:数架"来自伊拉克"的无人机袭击了利雅得地区和麦地那地区境内的管道。不过尚无任何组织宣称负责。
伊拉克境内的亲伊朗民兵此前多次用无人机袭击沙特,分析人士认为这符合伊朗借代理人施压、迫使地区国家拒绝美军存在的一贯策略。今年7月底沙特国防大臣赴华盛顿时也曾预警:伊朗将动用伊拉克民兵和胡塞武装制造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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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方反应意外克制。沙特虽强烈谴责,但表示应伊拉克总理请求,"选择在此阶段不作回应",给伊方留出处置机会;伊拉克政府则迅速谴责并下令紧急调查,强调不会允许本国领土或领空被用于袭击。美方国务院与白宫暂未回应,中央司令部拒绝评论。
资本市场从不等待调查结果。本周受中东局势推动,油价一度突破每桶100美元。更值得关注的是:沙特向欧佩克报告上月原油产量大幅下滑,降至1990年来最低。产量创三十余年新低,出口通道又接连受威胁,供给端两个变量同时收紧,触动的是油价最敏感的神经。
一是管道本体的损伤评估与修复工期,修泵站和修管道是两个量级;二是伊拉克的调查能否落到实处,沙特的"不回应"缓冲期能否换来边境管控改善;三是红海至曼德海峡的航运安全,若出口端威胁升级,沙特的"改道方案"将被两头堵死。
可以肯定的是,在美伊冲突实质缓和前,中东能源设施难回"安全区"。这条横贯阿拉伯半岛的管道,已成为这场博弈中最脆弱也最关键的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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