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仓库里追过林盏的人不少,可她眼光高,这帮糙老爷们她一个都瞧不上。”
说完他才抬头,冲傅烬随意摆了摆手:“你要是早来几个月还有戏。她早就不在这里干了。”
女儿茫然地仰起小脸,紧紧攥着他的裤脚:“伯伯,那妈妈去哪里了?”
工头脸上露出几分嫌恶,伸手粗鲁地把女儿扒到一边,话里带刺:“你问我我问谁?指不定是被哪个老板包养,吃香喝辣当情人去了呗。怎么,你妈享福的时候没带上你?”
这些话像石头似的狠狠砸在女儿心上。
她瞬间红了眼,不敢置信地摇着头,小拳头一下下捶在工头腿上:“你骗人!你是坏人!”
工头被闹得来了火气,直接扯着嗓子吼了一声。
仓库里干活的工人纷纷停下手头的活,围了过来。
“大伙都过来评评理,以前林盏是不是跟仓库的老板不清不楚?当初老板老婆都闹到仓库来了,揪着她头发骂小三,这事全站谁没亲眼见过?”
周围的工人连连点头,七嘴八舌地跟着附和。
“之前就见她天天没事就往老板办公室钻。”
“带着个孩子,也从没见过孩子爹,指不定她自己都不知道是谁的种。”
这种难听话我听了太多遍。
我被老板借职务之便骚扰时,一个人带着女儿干活时,他们总当面客客气气点头,转头就议论我不知廉耻,还撺掇所有人一起孤立我。
我从来不做无谓的解释,只会伸手轻轻捂住女儿的耳朵。
可今天,女儿绝望地转过头,望向站在一旁的傅烬。
泪水糊了满脸,小小的身子不停发抖:“叔叔,我妈妈真的不是那种人。”
傅烬垂眸看着哭到浑身发颤的孩子,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冷笑。
他伸出手,一根根掰开女儿攥紧他衣袖的手指,力道里没有半分温度。
“我早该想到的,”傅烬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她怎么可能真在码头过苦日子?原来是背后有人撑腰。”
“也是,真要是走投无路,她早就低三下四来求我了。”
我就飘在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听完这番话,心口像被钝刀来回割着。
他说的好像没说错。
我不是没有找过他。
刚进监狱没多久,我就查出怀了两个月的身孕。
那时候,我对傅烬还抱着一丝渺茫的期待,想着他能看在孩子的份上,听我把所有误会都讲清楚。
可等来的只有他授意底下人“好好招呼”我的传话。
我没能躲过看监狱的一顿顿毒打。
每次挨打的时候,我只能紧紧蜷起身子,拼了命护住肚子里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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