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我从床上坐起来,后背的汗把睡衣都湿透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儿子发来的消息:“妈,查到了。
六份保单,都在这个月生效,总保额三百万。”
我攥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卧室里传来翻身的声音,我屏住呼吸。
等了几秒,鼾声重新响起来。
我看了眼床头柜上那张工资卡,里面每个月有九千多打进来。
这么好的条件,为什么认识不到两个月的男人愿意全给我?
答案就藏在墙上的婚纱照里。
照片里的女人,长得跟我一模一样。
可她早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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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事情要从三个月前说起。
那天是大学同学聚会,我本来不想去的。
退休了,一个人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儿子在外地工作,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次。
我一个人守着三室一厅的房子,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去就去吧,反正也没别的事。
聚会在城东一家饭店,来了二十多个人。
大家都老了,头发白了,肚子大了,当年的青春模样早就不见了。
我找了个角落坐下,准备吃点饭就回去。
“袁芳芳?”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转过头,看见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站在那儿。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身形保持得很好,不像其他男同学那样发福。
“你是……”
“刘德贵啊,坐你后面的那个。”
我仔细看了看,还真是他。
大学那会儿他坐我后排,不爱说话,成绩一般。
毕业后再也没见过,算起来有三十多年了。
“你一点都没变。”他笑着说。
我摇摇头:“老了,哪能不变。”
“我说真的,还是那个样子。”
他坐到我对面,给我倒了杯茶。
聚会上,他一直坐在我旁边,给我夹菜、倒水。
其他同学开玩笑说他对老同学太殷勤了。
他也不在意,笑笑说:“老同学嘛。”
散了的时候,他主动说送我回家。
路上聊起来,才知道他也没了老伴。
“三年前走的。”他说,“孩子们都在外面,就剩我一个人。”
我说我也是。
他沉默了一会儿:“一个人不好过吧?”
这话戳到了我心里。
是啊,一个人不好过。
生病了没人倒水,吃饭了没人说话,晚上醒了连个问的人都没有。
可这些话我没说出来,只说:“还行,习惯了。”
他送我到家门口,要了我的电话。
那之后,他天天给我发微信。
早上发“早安”,中午问“吃饭了吗”,晚上说“晚安”。
有时候发些养生文章,有时候发些笑话。
我回得不多,总觉得太热情了不好。
可他不在乎,照样天天发。
一个星期后,他约我吃饭。
我没拒绝。
那天他穿得很正式,还带了束花。
“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随便买了。”
他把花递给我,有点不好意思。
我接过花,闻了闻,百合花的香味。
吃饭的时候,他问了我在做什么,我说退休了,在家待着。
他说:“一个人在家多闷啊。”
“那能怎么办。”我叹了口气。
他突然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我:“袁芳芳,我有个想法,你别觉得我唐突。”
“你说。”
“要不……咱俩搭伙过日子吧。”
我愣住了。
他继续说:“我一个月退休金九千多,还有套房子。你要是愿意,退休金全给你管,房子也写上你的名字。”
“我这人不会说漂亮话,但我是真心实意的。”
“咱们都这个年纪了,不图别的,就图有个伴儿。”
我手里拿着筷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太快了,才认识不到一个月。
可他的条件确实诱人。
九千多退休金全给我,还加上一套房。
我自己的退休金才三千多,住的是老房子。
“你让我想想。”我说。
“不急。”他笑了笑,“你慢慢想。”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给儿子打了电话。
儿子说:“妈,你别被人骗了。”
我说:“他条件那么好,能骗我什么?”
“越是条件好的,越要小心。”儿子说。
可我想,我一个老太婆,有什么好骗的?
钱?他主动说给我管。
房子?他说要写我名字。
我这个年龄,能找到这样的条件,不容易。
一个多月后,我答应了。
刘德贵高兴得跟什么似的,当天就帮我搬行李。
我的东西不多,一个箱子,两个袋子。
到了他家,我愣住了。
房子很大,三室两厅,装修得很讲究。
客厅墙上挂着一幅婚纱照。
照片里的女人穿着白色婚纱,笑得很甜。
“这是我前妻。”刘德贵说,“走了三年了,我也没把照片摘下来。”
我没说什么。
人家对前妻有情义,是好事。
那天晚上,他做了一桌子菜。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他给我夹菜,“想吃什么跟我说,我给你做。”
我想,也许这次,我没选错。
02
住进去的头十天,刘德贵对我好得没话说。
每天早上他先起来,做好早饭叫我吃。
小米粥、煮鸡蛋、切好的水果。
我连碗都不用洗。
“你坐着,我来。”他抢着干活。
我有点不好意思:“那我干啥?”
“你啊,负责吃好喝好,把自己养胖点。”
他笑起来,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
说实话,那时候我觉得自己运气真好。
到了第十一天,我发现不对劲。
我去超市买菜,想给儿子打个电话。
手机拨不出去。
“您拨打的号码有误。”
我试了三次,都是这样。
回家后,我问刘德贵:“我手机是不是坏了?”
“怎么了?”
“打不出电话。”
他接过手机看了看:“哦,我帮你换了张卡。”
“换卡?为什么?”
“家里有家庭短号套餐,你也用这个,省钱。”
他笑着解释:“这卡一个月才九块钱,随便打。你要是用原来的卡,一个月得好几十。”
我想了想,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那你帮我把儿子的号码存上。”
“存上了,都在家庭短号里。”
我没再追问。
可后来我发现,手机只能用家庭短号打。
家里的座机能打出去的,也只有刘德贵那几个亲戚。
我想打给别人,拨不通。
这事让我心里不太舒服,但也没说什么。
毕竟人家把工资卡都给我了,我不能不识好歹。
过了几天,我去楼下散步。
楼下有个小花园,好多老太太在那儿打牌。
我也想加入。
“来嘛,三缺一。”一个老太太招呼我。
我刚坐下,手机就响了。
是刘德贵。
“你在哪?”
“楼下花园,打牌呢。”
“……别打了,回来吧,我买了你爱吃的提子。”
“我一会儿就回去。”
“现在就回来吧,提子放久了不好吃。”
他说话的语气很温和,但我听着就是不对劲。
我只好起身:“不好意思啊,家里有事。”
那些老太太看了看我,没说什么。
回到家,刘德贵在沙发上坐着。
茶几上摆着一盘洗好的提子。
“回来了?来,尝尝,特别甜。”
他笑着,好像刚才电话里那点事没发生过。
我坐下来,心里堵得慌。
“以后去楼下玩可以,但别玩太久,我不放心。”他说。
“有什么不放心的?”
“你人生地不熟的,我怕你吃亏。”
这话听着是关心,但我总觉得怪怪的。
这事之后,我不敢随便出门了。
每天去菜市场买菜,也掐着时间回来。
晚十分钟,刘德贵就会打电话。
“买菜买这么久?”
“超市人多,排队。”
“哦,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他的语气永远那么温和。
但温和里,有种说不出的东西。
有一天,我站在客厅里看电视。
无意间抬头,看见墙角有个摄像头。
再仔细看,客厅四个角,每个角都有一个。
“这些是……”我问刘德贵。
“哦,防贼。”他说,“现在治安不好,装几个放心。”
“卧室也有吗?”
“卧室就算了。”他笑了笑,“咱们两个老家伙,有什么好看的。”
但我总觉得不安。
晚上躺床上,我盯着天花板。
头顶有个小孔,我确定那是摄像头。
他撒谎了。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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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摄像头的事让我心里长了根刺。
可我又不好说什么。
毕竟人家的工资卡在我手里,每个月九千多打进来。
我活了五十多年,没见过这么多钱。
儿子打电话来,用的是座机。
“妈,你咋不用手机了?”
“换了家庭卡,省钱。”
“省什么钱啊,你原来的卡一个月才几十。”
“刘德贵说这样好。”
儿子沉默了一会儿:“妈,你那边过得好吗?”
“还好,挺……”我顿了顿,“挺好的。”
“你声音不太对。”
“没有,就是有点感冒。”
我没告诉他摄像头的事。
说了只会让他担心。
何况我也没什么证据,就是心里不舒服。
有一天下午,刘德贵出门了。
我一个人在家,站在客厅里,看着那几个摄像头。
突然很想翻翻家里的东西。
我想知道,他前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开始翻书房。
书桌的抽屉没锁,里面只有些发票和文件。
没找到什么特别的。
我正要关上,手指碰到一个东西。
是张纸片,掉在垃圾桶里。
我捡起来一看,上面写着半句话:“今天他又让我写……”
后面撕掉了。
我把纸片翻过来,背面也有字:“我受不了了。”
字迹很潦草,看得出写的人手在抖。
我把纸片折好,放进口袋。
心跳得很快。
那天晚上,刘德贵回来的比平时晚。
“去哪了?”我问他。
“和以前单位的人吃饭。”他换拖鞋,“怎么,想我了?”
我说:“你吃了吗?”
“吃了。你呢?”
“我也吃了。”
其实我没吃。
我在翻那个垃圾桶。
垃圾桶里还有几片撕碎的纸,但都太小了,拼不出完整的话。
我趁他洗漱的时候,把那些纸片也收起来了。
躺在床上,我脑袋里一直在想那张纸片。
“今天他又让我写……”
他让谁写?
写什么?
那个人为什么要写?
我翻了个身,看见刘德贵背对着我睡得很沉。
鼾声均匀,呼吸平稳。
我盯着他的后脑勺,突然觉得这个陌生。
第二天,我趁刘德贵午睡的时候,下楼去了。
楼下有个小公园,我坐在长椅上。
没多久,一个年纪挺大的老太太走过来。
“你是新搬来的吧?”她问。
“嗯,住楼上。”
“哦,刘德贵家的?”
“是。”
她坐下来,打量着我:“你跟他……”
“搭伙。”我说。
“哦。”她点点头,“你跟他前妻长得挺像的。”
我心里一紧:“您认识他前妻?”
“怎么不认识,住了十几年了。”她压低声音,“那女人挺好的,就是后来……疯了。”
“疯了?”
“嗯,被他送精神病院去了。”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老太太又说:“进去半年就死了。”
“怎么死的?”
“谁知道呢。”她撇撇嘴,“反正人进去了,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我手心全是汗。
“她叫什么名字?”我问。
“好像姓郑,叫什么……郑珍珠吧。”
我记下了这个名字。
抬头看了看楼上那扇窗户。
窗户里,刘德贵可能已经醒了。
04
我回到家,刘德贵刚好醒了。
“去哪了?”他问。
“楼下透透气。”
“哦。”他打了个哈欠,“晚饭想吃什么?”
“随便。”
“我去买菜,你待着。”
他换上鞋,出了门。
我一个人站在客厅里,看着那几个摄像头。
我走进书房,开始翻更多地方。
衣柜、床底、阳台的杂物间。
都没什么发现。
最后,我打开了他的床头柜。
里面放着些零钱、眼镜、几盒药。
药盒上写着“氯氮平片”。
我不认识这个药,但记住了名字。
我把药盒放回去,盖上抽屉。
就在这时,我听见钥匙转动的声音。
他回来了。
我赶紧走到客厅,假装在看电视。
“菜买回来了。”他提着个袋子进了厨房。
我跟着进去:“我来做饭吧。”
“不用,你歇着。”
他打开冰箱,把菜放进去。
我从后面看着他,心里百转千回。
郑珍珠,精神病院,半年,死了。
氯氮平片。
这些词在我脑袋里转来转去。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装作不经意地问:“你前妻叫什么来着?”
他筷子顿了一下:“郑珍珠。”
“她是怎么走的?”
“生病。”
“什么病?”
“脑子里的病。”他夹了口菜,“情绪不稳定,我把她送医院了,结果没想到……”
他叹了口气,眼里泛起泪光。
“我到现在都后悔。”
他的声音有点哽咽:“要是早点发现就好了。”
我看着他的样子,心里一阵难受。
也许是我多想了。
他前妻是生病走的,跟他没关系。
那张撕碎的纸片,可能是她发病的时候写的。
我给儿子打了电话。
“妈,你怎么用座机打?”
“手机没电了。”我说,“儿子,我好像误会刘德贵了。”
“误会什么?”
“也没啥,就是……”
“妈,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犹豫了一下:“你帮我查点东西。”
“查什么?”
“郑珍珠,刘德贵前妻的名字。查查她的死亡记录。”
儿子沉默了一会儿:“妈,你在怀疑什么?”
“不知道。”我说,“你帮我查查就行。”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
刘德贵在阳台抽烟。
他的背影在夜色里,显得有些孤单。
我突然觉得自己想得太多了。
可第二天,儿子打来的电话让我整个人都凉了。
“妈,郑珍珠的死亡记录有问题。”
“什么问题?”
“她死的时候才四十五岁,死因是‘呼吸衰竭’。”
“但医院的病历上写着,她进去的时候身体很好,没有任何基础病。”
“而且,她进去之前,在多家保险公司买过高额意外险。”
“受益人是刘德贵。”
我拿着电话,手在发抖。
“还有。”儿子的声音压得很低,“我查到,郑珍珠进去之前,跟医生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是刘德贵让她写保证书的。”
我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那张撕碎的纸片。
“他让我写……”
原来,郑珍珠也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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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那天下雨了。
雨打在窗户上,噼里啪啦的。
我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但什么都没看进去。
刘德贵在厨房做饭,香味飘过来。
油烟机的嗡嗡声,锅铲翻炒的声音,让人觉得挺温馨。
可我浑身冰凉。
“饭好了。”他端着一盘菜出来,“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嗯。”
我站起来,走到餐桌前。
他给我盛了碗饭:“多吃点,看你这两天气色不好。”
“忙的。”我说,“没睡好。”
“那今晚早点睡。”
他给我夹了块排骨,脸上带着笑。
我看着他,想起儿子的电话。
“保险公司那边查到了,六份保单,都是这个月生效的。”
“总保额三百万。”
“受益人是他。”
“妈,你赶紧搬出来。”
我没搬。
我不甘心。
我想知道,他是怎么对郑珍珠下手的。
这个表面温和的男人,骨子里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我决定留下来。
不单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那个已经死了的女人。
晚上,刘德贵洗澡的时候,我翻了他的包。
里面有个手机,他平时不让我碰。
我试了试密码。
他的生日,不对。
郑珍珠的生日,也不对。
儿子的生日,还是不对。
我试了最后一种组合。
我的生日。
手机解开了。
这说明什么?
他是有预谋的。
从认识我开始,就已经计划好了一切。
我在手机里翻,找到了相册。
相册里有很多照片。
有我的,有他前妻的,还有另一个女人的。
那个女人也跟我长得很像。
照片上,她站在这个客厅里,穿着围裙,笑得跟真的一样。
我翻到最后一张。
是一张保证书。
上面写着:“我,某某某,保证以后听刘德贵的话,不乱跑,不跟外人说话,不在他不同意的情况下出门。”
“如有违反,甘愿接受任何惩罚。”
下面有一个签名和手印。
我认出那个签名。
不是我的。
是郑珍珠的。
原来,他让前妻写的东西,就是这个。
我把手机放回去,装作什么都没发现。
刘德贵从浴室出来:“你怎么还不睡?”
“等你啊。”我笑了笑。
他走过来,亲了下我的额头:“睡吧。”
那一夜,我又没睡着。
我盯着天花板,想着那个叫郑珍珠的女人。
她也曾躺在这张床上,看着这个天花板。
她也曾以为遇到了良人。
然后,她疯了。
再然后,她死了。
而我,正在步她的后尘。
06
我不能坐以待毙。
从郑珍珠的教训来看,刘德贵会一步步控制你。
等你失去了反抗能力,他就把你送到精神病院。
然后再拿到保险金。
整个过程天衣无缝。
我得先他一步。
第二天,我去楼下找了那个老太太。
她姓唐,叫唐淑燕。
“唐姐,问你个事。”我坐在她家客厅里。
“郑珍珠进医院之前,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唐淑燕想了很久:“她说……刘德贵一直在逼她。”
“逼她写保证书?”
“对。我也不知道写的是什么,反正就是一张纸,签了名字,按了手印。”
“那她为什么不去报警?”
唐淑燕摇摇头:“报了有什么用?刘德贵认识不少人,她一个外地嫁过来的,连个帮手都没有。”
我攥紧了拳头。
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晚上回到家,刘德贵在看电视。
我坐到他对面:“德贵,我想跟你聊聊。”
“聊什么?”
“关于你前妻。”
他脸色变了:“怎么突然想起她了?”
“我就是好奇。”我说,“她是怎么得病的?”
“医生说是抑郁症。”
“那为什么要送精神病院?”
“因为她有自残倾向。”他说,“我怕她伤到自己。”
“那她死后,你拿到保险金了吗?”
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他盯着我,眼神变了。
“你怎么知道保险的事?”
“我猜的。”我笑了笑,“随便问问。”
他没说话。
那天晚上,他没进卧室。
我一个人躺在床上,心跳得厉害。
我知道,我踩到老虎尾巴了。
第二天早上,我发现门锁换了。
“你为什么换锁?”我问。
“我觉得不安全。”他冷着脸,“最近小区有小偷。”
“那我怎么出去?”
“我会给你一把钥匙,但你要答应我,不要随便出去。”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已经开始行动了。
先是不让我出门,然后再一步步逼我写保证书。
我不能等了。
当天下午,他出门办事。
我趁他不在,开始准备逃跑计划。
首先,我得拿到证据。
我在他书房里装了录音笔,是他平时用的那种。
他在家的时候,我就打开录音。
他骂我的每一句话,都录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