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无人系统部队司令罗伯特·布罗夫迪9月12日公布了一组新数字:代号“MoLoChKa”的海上行动进行了约10周,乌军声称已经打击285艘与俄罗斯“影子舰队”有关的船只。乌方还放出一段新视频,称一艘受制裁油轮在俄罗斯直升机护航下仍遭无人机攻击,并宣称亚速海和刻赤海峡相关船流已经基本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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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5艘听起来惊人,但先别把它写成“击沉285艘”。
乌方使用的是“hit”“struck”“hunted down”这一类口径。布罗夫迪此前公开说过,攻击重点包括驾驶、操舵和推进部位,目的之一就是让船失去航行能力,而不是把油轮船体炸穿。他7月列出的目标里,除了油轮,还有干货船、拖船、渡船和浮吊。
这组数字本身还有一次没有解释的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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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罗夫迪方面9月1日公布的月度数据是:7月206艘、8月54艘,累计260艘。9月9日,乌方又把总数报到282艘。今天公布的分项却变成7月215艘、8月54艘、9月1日至11日16艘,刚好285艘。7月比此前多了9艘,目前公开材料没有说明是补录、重新分类,还是此前统计有误。
“影子舰队”这个名字也比想象中宽。
7月初乌方重点盯上的,是亚速海里一批约140米长、载重约7000吨的小型平底油轮。大油轮吃水深,进不了一些浅水港口,这些小船就在港口和黑海锚地之间来回倒油。按照布罗夫迪的说法,一艘大型油轮要靠12至15船这样的小油轮才能装满。打这种“小跑腿船”,不一定要把大油轮直接炸沉,也能把运输链拖慢。
航运被拖慢,并不只是乌方自己的说法。
路透7月13日报道,乌军连续袭船后,进出亚速海的商业航运受到限制,船只一度无法正常通过刻赤海峡和亚速—顿河航道。亚速海承担大约四分之一的俄罗斯粮食出口,限制消息传出后,欧洲小麦期货一度上涨4%。
一个多月后,临时限航已经变成了改路线。
路透8月31日报道,俄罗斯粮食出口商开始把货物转向波罗的海。上一出口季,俄罗斯有4630万吨粮食经黑海和亚速海港口外运,占俄海运粮食出口约90%。到8月18日,运往俄罗斯波罗的海港口的铁路运输申请已经达到500万吨。俄罗斯粮食联盟估计,即使其他港口和陆路全开,也很难完全顶替原来的黑海和亚速海运力。
船员也开始自己给船“穿盔甲”。
路透9月2日在博斯普鲁斯海峡看到,一些油轮和货船已经在甲板上挂轮胎、摆水箱、架防无人机网。一艘悬挂俄罗斯旗帜的“Omskiy-107”号驾驶台严重烧毁后漂到伊斯坦布尔附近,另有受损船只在海岸警卫队护送下通过海峡。
这场袭船行动的密度,在现代海上冲突中也很少见。英国《金融时报》7月援引海上安全公司Ambrey分析师称,乌方当时9天就声称攻击116艘船;他拿来比较的是1980年代两伊战争中的“油轮战”,那场持续多年的海上袭船战,七年里发生了450多次攻击。
不过,285艘不能简单等同于285艘真正意义上的国际制裁“影子油轮”。路透7月核查乌方公布的第一批船名时发现,7艘已确认身份的船只中,当时只有2艘能够确认受到国际制裁。波兰东方研究中心随后也指出,乌方统计中包括大量地区性支线油轮和其他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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