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诊室里的空气总是带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窗外新宿街头传来的隐约喧嚣。高桥医生坐在桌前，揉了揉发酸的眉心。电脑屏幕上是一份刚刚出来的血液检测报告，梅毒螺旋体抗体呈阳性，滴度高得让人揪心。
患者的名字叫夏希，今年刚满二十岁，是一名还在念大二的学生。
门被轻轻推开，夏希低着头走了进来。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米色毛衣，下摆快要盖住膝盖，整个人显得很瘦小。她的眼神闪躲，双手紧紧地绞在一起，像是一只受惊的鸟。高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她坐下。
“夏希小姐，化验结果出来了。”高桥的声音放得很轻，尽量不带任何压迫感。在这家位于东京繁华地段的感染科诊所里，他见过太多像夏希一样惶恐的年轻女孩。
夏希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但她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她微微颤抖着声音问：“医生，我手心和脚底的那些红斑，真的是那个病吗？可是……我怎么会得这种病呢？我从来没有乱来过。”
高桥将化验单轻轻推到她面前，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温和地说：“梅毒被称为‘伟大的模仿者’，它的初期症状往往很不明显，可能只是一个不痛不痒的硬结，很快就会自己消失。等你发现手心脚底出现红斑，或者开始掉头发的时候，往往已经到了二期。夏希，你不用觉得羞耻，来这里的人很多，我们现在要做的是面对它，治好它。”
听到这番话，夏希终于忍不住了。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在化验单上，晕染了上面的黑色字体。她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抽动着，压抑的哭声在安静的诊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高桥递过去一张纸巾，没有催促。他知道，在这个确诊的瞬间，患者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作为一名在这个领域工作了十几年的医生，高桥见证了日本梅毒感染人数从每年几百例，飙升到如今每年突破一万五千例的惊人过程。
而在这些冰冷的数字背后，最让他感到刺痛的，是感染人群的急剧年轻化。二十岁左右的女性，竟然成为了这场无声瘟疫的重灾区。
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外界总是有诸多揣测，有人指责现在的年轻人道德败坏，有人说是网络交友软件惹的祸。但在高桥看来，那些都只是表象，真正的内幕，往往隐藏在这些女孩难以启齿的生存困境里。
等夏希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高桥轻声问道：“能跟我说说吗？如果你知道感染源，我们最好能通知对方也去检查，以免造成更多的传播。”
夏希死死地咬着下唇，过了很久，才用沙哑的声音吐出几个字：“是‘爸爸活’（援助交际）。”
这个词在高桥的意料之中，却依然让他的心往下沉了沉。
“我真的没有办法了，医生。”夏希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积压在心底的委屈全部倒出来，“我家在青森的乡下，父母供我上东京的大学已经掏空了积蓄。这两年物价涨得太厉害了，房租、水电、伙食费，什么都在涨。我在便利店和居酒屋打两份工，每天晚上回到出租屋累得连洗澡的力气都没有，可每个月月底，卡里的钱还是不够交学费。”
夏希的眼神变得空洞起来，回忆把她拉回了几个月前那个绝望的夜晚。那天，她收到了学校催缴学费的最后通知，如果再交不上，她就会面临退学。对于一个从小镇拼命考进东京的女孩来说，退学意味着她所有的努力都化为泡影，意味着她只能灰溜溜地回老家，接受别人异样的眼光。
在那个晚上，她在同学的怂恿下，下载了一个号称可以“找人赞助梦想”的交友软件。起初，她只是陪那些中年男人吃吃饭、喝喝茶，赚取一点微薄的时薪。她觉得这没什么，自己并没有出卖身体，只是提供情绪价值。
“后来怎么变了呢？”高桥轻声引导。
夏希苦笑了一下，眼泪再次滑落：“吃饭的钱根本不够填补学费的窟窿。有一天，我遇到了一个自称是IT公司高管的男人。他穿着得体，说话温文尔雅，对我非常体贴。他听说我的困境后，直接拿出了三十万日元现金，说可以帮我度过难关。”
对于当时走投无路的夏希来说，那三十万日元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的救命稻草。男人的要求很简单，去酒店。
夏希犹豫过，挣扎过，但看着那叠厚厚的钞票，现实的重压最终压垮了她的底线。
“在酒店里，我要求他采取安全措施。”夏希的双手痛苦地抓着头发，“但他拒绝了，他说他很干净，每个月都会去体检。他还说，如果我坚持，他就把钱收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