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的湖南岳阳,夏天的后厨热得像蒸笼,26岁的阳虎生在一家海鲜餐馆当厨师,每天的准备工作就是把成筐的海鲜剖开、清洗、预处理。
那天餐馆进了一批从广东湛江运来的大个海螺,他照例系好围裙,一只只地开壳取肉。
处理到一只个头明显比其他大一圈的海螺时,刀尖在螺肉深处磕到了两个坚硬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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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凤螺(又叫女王凤凰螺)
身为厨师对这种东西不陌生,海螺肚子里偶尔会结出钙质硬块,沿海人叫它螺结石,通常没什么用。
阳虎生顺手用刀尖把两颗淡黄色的圆粒抠出来,丢在木质案板上,准备接着干活。
接下来的一幕让他愣住,那两颗“结石”碰到案板后没停、没裂,反而弹了起来,蹦得还挺高,其中一颗擦着他的额头飞过去。
他把珠子捡起来,拿起菜刀就一刀下去,却异常坚硬,刀刃竟滑开了,表面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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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洗干净之后,两颗珠子通体淡黄,表面有一层温润的光。阳虎生也没多想,下班随手揣进裤兜带回家,塞进抽屉深处,转身就把这事忘了。
这一忘,就是7年。
2002年,阳虎生家已经配上了台式电脑,平时一有空就上网冲浪,那天他看到一篇帖子,讲述动物体内结石的经济价值,脑子里忽然闪过抽屉里那两颗东西。
他翻出来一看,放了这么多年珠子竟没有发暗,依然温润!一对照资料才知道,自己当年开的是“大凤螺”,能产出这种宝石级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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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虎生
原来这叫海螺珍珠,是一种天然有机宝石,产出极低,颜色等级里红色最贵,粉色其次,黄色排第三。
当年8月,他带着两颗珠子专程跑到武汉,在中国地质大学珠宝检测中心做了鉴定。结论出来猜想被证实:两颗都是天然海螺珍珠,标准圆珠形,具备海螺珠特有的火焰状纹理,密度2.75。
大的一颗重8.846克,约合44.23克拉;小的一颗重5.486克,约合27.43克拉。
这是什么概念呢?市面上能见到的多数也就2到6克拉,阳虎生手上的可以说是“巨型海螺珍珠”,而且还不是歪七扭八的巴洛克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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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5万只成熟大凤螺里,才能碰上一颗成型的,其中只有20%到30%能达到首饰级。更重要的是,还没法人工养殖,全球至今没有哪家机构成功培育过,市面上全是野生天然产出,一年产量不到900颗。
这么稀有,还拿到权威的证书,按理说阳虎生找买家应该不是什么难事!结果却一拖就是十几年。
2010年,他带着珠子去了北京,专门挑外国人常逛的珠宝商城。
然而自己不会英语,十几个柜台的营业员也都只来“看热闹”,却都拿不定主意,他在酒店等了好几天,没有一个人联系他,只好收拾东西回岳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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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体的采访
后来他就病急乱投医,在网上大量发布要售卖的信息,结果引来了一堆“中介公司”、“拍卖公司”。
这些人的话术几乎一模一样:先夸珠子值几百万甚至上千万,把阳虎生的胃口吊了起来。
再提要求,必须交参展费、保管费、图录费、鉴定费等,反正不交钱就卖不掉!他试过几家,珠子一颗没卖出去,反倒搭进去1万多元的差旅和杂费。
这就是没有渠道,碰到的尽是骗子!
直到2015年11月,他接受了几家正规媒体的采访,记者也查阅资料确认是一对稀有的黄色海螺珍珠,名气这才打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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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距第一次发现已过去21年,阳虎生终于有了渠道,当然也有一部分是自己累积的经验,他联系上了一位泰国资深珠宝收藏家。
泰国买家专程飞到国内看货,对品质很认可,来回谈了几轮最后以738万泰铢成交,按当时汇率折合人民币大约140万元。
后来阳虎生没有再当厨师,而是在岳阳用这笔钱开了一家中高档餐馆,自己当了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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