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99年,寿春城外,袁术败局已定。曾经占据淮南、兵力雄厚的他,带着传国玺走到了末路。奇怪的是,这个集团并非无人可用,后来分别被曹操和孙权重用的两位战略人物,都曾与袁术的势力发生联系。
一个是周瑜,一个是刘晔。
袁术的问题,从来不只是“能力不够”。他出身汝南袁氏,家族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汉末群雄并起时,身份、粮秣、兵马和地盘,他都不缺。缺的是对形势的耐心,以及把人才真正放到合适位置上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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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绍与袁术虽然同宗,却不是简单的亲兄弟关系。袁绍本为袁逢庶长子,后来过继给无子的伯父袁成,因此取得了嫡子的身份和相应家业。袁术则是袁逢的嫡子,继承了淮南一系的资源。两人的竞争,既有权力冲突,也夹杂着门第和继承问题。
这层关系,使袁术很难真正认可袁绍。可袁绍能够在河北站稳脚跟,恰恰说明袁氏家族的政治遗产远比个人性格复杂。袁术拥有淮南,袁绍拥有河北,双方都以名门声望号召部众,天下格局由此被分成两块。
袁术手中的第一张好牌,是孙氏父子的部曲。孙坚死后,孙策年纪尚轻,却已经显露出统率能力。袁术一度让孙策领兵,也曾借给他兵马。问题在于,袁术始终把孙策当成可以调用的部将,没有意识到对方正在积累独立发展的资本。
周瑜就在这样的环境中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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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瑜出身庐江舒县周氏,与孙策关系密切。袁术听说他的才干,曾想任用他担任重要职务。周瑜却看得明白,袁术虽有实力,政治方向却越来越危险,于是请求出任居巢长。这个职务并不显赫,却给了他离开袁术核心圈子的机会。
周瑜赴任后,逐渐与孙策重新建立联系。公元198年,孙策渡江经营江东,周瑜率兵相助。此后,他不再是袁术体系中的一名地方官,而成为孙氏集团最重要的军事统筹者之一。
周瑜真正可怕的地方,不只是赤壁之战中的火攻,更在于他懂得先取江东、再图荆襄的次序。刘备在荆州站稳脚跟后,周瑜多次主张限制其发展,甚至提出夺取荆州的方案。对刘备而言,这种对手最难应付:他不靠一时冲动,而是从地缘、兵力和粮道上逐步收紧空间。
孙策临终前,曾对周瑜寄予厚望。孙权接掌江东后,周瑜又从平定地方、整合水军入手,把一个依靠个人威望维系的集团,逐渐变成有明确战略方向的政权。遗憾的是,公元210年,周瑜在巴丘病逝,年仅三十六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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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术阵营的另一位人物,名气不如周瑜,却更像一名冷静的战略参谋,他就是刘晔。刘晔是汉室宗亲,出身淮南一带,年轻时便以果断和识见闻名。后来他依附刘勋,而刘勋本是袁术部将,因此刘晔实际上处在袁术势力覆盖的政治网络之中。
袁术败亡后,刘勋带着部众投向曹操,刘晔也由此进入曹操阵营。曹操很快发现,这个人平日话不多,但一旦提出意见,往往直指要害。
公元214年,刘备夺取益州后忙于安置地方、整顿内部。刘晔判断刘备根基未稳,建议曹操趁机进取。曹操没有采纳。这个判断并非纸上谈兵,因为刘备当时确实面临益州旧势力、荆州防务和内部整合等多重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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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去世后,刘晔继续受到曹丕重用。公元219年关羽败亡、孙权夺取荆州,刘晔又判断吴国虽然得手,却处在新旧力量重新排列的阶段,建议曹丕迅速出兵,打击孙权。曹丕没有完全依计而行,后来虽发动伐吴,却已错过最有利的时机。
有人问:“刘晔为何总把矛头对准刘备一方?”
答案并不复杂。刘备最擅长在夹缝中扩张,一旦给他时间,他便能把败局重新拼起来。周瑜想从江陵和荆州压缩刘备,刘晔则想趁刘备立足未稳时提前下手,两人的思路不同,目标却出奇一致。
袁术并非没有名将,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他的问题,是把人才当作附属,把玉玺和帝号看得重过根据地建设。周瑜离开了,刘晔也没有在他身边长期施展。一个被孙权接住,一个被曹操接住,唯独袁术拥有他们的时代,却没有真正用好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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