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嫌我穷不让我参加家宴,我笑着说不去了,过年时她看到我给爷爷买的昂贵补品,吓得当场腿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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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八,家族群里跳出一条消息。

大姑发的:“今年家宴AA制,每人三百,水桃你那边方便不?”

我盯着屏幕,指尖发凉。三年前父亲去世后,大姑就再没正眼瞧过我们母女。我打了四个字:“我不去了。

大姑秒回:“也好,省得大家尴尬。”

我笑着关了屏幕,没吭声。

腊月二十九,我从省城开车回老家,后备箱里塞着两盒虫草、一盒野山参,还有一瓶九二年的茅台。

大年三十晚上,大姑在爷爷家撞见我往桌上摆补品,她扫了一眼包装盒,脸色唰地白了。

她哆嗦着嘴唇问我:“这……这得多少钱?

我没回答,只是把参汤端到爷爷面前。大姑的手开始抖,手里的饺子盘“啪”地摔在地上,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腿一软,坐到了椅子上。



01

腊月二十八那天,我正蹲在仓库里打包年货。手机搁在纸箱上,屏幕亮了一下又一下,全是家族群的消息。

仓库里没暖气,手指冻得发僵。

我往手心哈了口气,搓了搓,继续往纸箱里塞泡沫垫。

这批货是周新柔帮我对接的药材,客户催得急,年前必须发出去。

手机又响了。

我拿起来一看,大姑在群里发了条通知,说今年家宴定在金龙大酒店,AA制,每人三百,末尾特意@了我:“水桃,你那边方便不?”

我手上全是灰,用袖子蹭了蹭屏幕,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

大姑的微信头像是一张精修过的自拍,烫着卷发,戴着金项链,背景是她家新买的皮沙发。

那条朋友圈我见过,配文是“儿子给买的,非说旧的坐着不舒服”,下面一溜亲戚点赞。

我妈从厨房探出头:“谁啊?手机响个没完。

“没事,大姑在群里说家宴的事。”

“那你去不?”我妈声音小了下去。

我没接话,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

大姑昨天还在群里晒堂姐梁子安的年终奖,说“公务员就是稳当,一年到手十几万,旱涝保收”。

二叔发了个大拇指的表情,大姑回了个笑脸,又补了一句:“水桃那生意怎么样啊?听说做电商的今年倒了不少。”

没人接茬。我盯着那条消息,盯到屏幕暗下去。

“我不去了。”我在群里打了四个字。

发出去之后,群里安静了十几秒。然后大姑秒回:“也好,省得大家尴尬。”

后面跟了条私信:“水桃,你爸当年借我的钱还没还清呢,你也知道,大姑家日子也不宽裕。那五千块的事,你妈心里有数。”

我截了图,存进相册。

相册里已经有三张截图了,都是大姑这些年提醒我们母女“欠钱”的证据。

最早那张是三年前,我爸葬礼第二天,大姑发来的:“淑英啊,人走了账不能烂,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把那两万还了?

我爸治病花了十几万,我妈把能借的都借遍了。

大姑借了两万,后来我妈省吃俭用还了一万五,剩下五千实在凑不出来。

大姑从此认定这家人“借钱不还、没信用”。

逢年过节,她都要提一嘴,像提醒,更像敲打。

二叔私信弹了过来:“水桃,是不是手头紧?要不二叔替你出了。”

不用,真不去。

“你爷爷念叨你呢。昨天还跟我说,水桃什么时候回来,想吃她包的饺子。”

我盯着“爷爷”两个字,手指停住了。

爷爷今年七十八,心脏病高血压,进口药一天不能断。

大姑上个月在群里说“药太贵,换国产的也行”,二叔没接茬,这事就搁下了。

我看了眼仓库里堆成小山的快递箱,手机银行刚到的八万货款还热乎着。这个数,够买爷爷一年的药。

我没跟任何人说。

说了也没用,大姑那张嘴,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你穷,她嫌你丢人;你有钱,她又说你不知道在外面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怎么做都不对。

窗外飘起小雪,细细碎碎的,落在仓库的铁皮屋顶上沙沙响。

我低下头,继续打包。

泡沫垫用完了,我起身去货架拿,膝盖磕在铁架子上,疼得我蹲了半天。

站起来的时候,手机又亮了。大姑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是她在商场试金镯子,手腕上套了三个,配文:“过年了,犒劳犒劳自己。”

我把手机扣在纸箱上,接着打包。

02

腊月二十八晚上,我开车回了老家。我妈住在县城边上的老居民楼,楼道灯坏了半年,物业一直没修。我摸着黑上到三楼,门缝里透出昏黄的光。

我妈在厨房炸丸子,油锅滋滋响。她穿着那件深灰色的旧棉袄,袖口磨得发亮,手背上裂了好几道口子,有的结了痂,有的还渗着血丝。

“妈,棉袄穿几年了?”

“有五年了吧,还挺好。”她头也没回,拿筷子翻着锅里的丸子,“你大姑今天打电话来了。”

我手一顿。

“她说提醒我一声,别让你去家宴。说金龙大酒店那种地方,去一趟得花不少钱,你刚做生意也不容易。”

我妈说这话时语气平平的,好像转述天气预报。但我看见她翻丸子的手停了一下,一滴油溅到手背上,她缩了缩,没吭声。

“她还说,给爷爷买了件羊毛衫,花了好几百呢。”

我低头洗菜,水声哗哗响。

我妈攒了半年,想还大姑那五千块。

她在超市做保洁,一个月两千二,除去吃饭和药钱,能剩五百就算不错。

半年下来,攒了两千多,还差一半。

“妈,那五千你别攒了。”

“那不行,欠着心里不踏实。”她把丸子捞出来,沥着油,“你大姑那人嘴不好,但当年你爸住院,她确实帮了。人得讲良心。”

我张了张嘴,想说“我现在能挣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前两年我确实穷,做电商赔了两回,欠了一屁股债,连过年回家的车票都是周新柔垫的。

去年才开始转运,帮周新柔对接药材渠道,一单提成顶过去三个月。

但我不能说。

说了我妈肯定不信,她这辈子穷怕了,天上掉馅饼的事她不信,只信一分一厘攒出来的。

再说,大姑要是知道了,指不定又要说什么“水桃那钱来路不明”。

“你大姑那件羊毛衫,标签都没拆呢。”我妈把丸子端上桌,又去掀锅盖,“爷爷说穿着扎人,搁柜子里了。”

“那她图啥?”

“图个面子呗。”我妈盛了碗汤递给我,“你大姑一辈子争强好胜,嫁到城里就觉得高人一等。你爸当年娶我的时候,她第一个反对,说农村姑娘配不上她弟。”

我第一次听我妈说这个。她平时从不提这些,今天大概是心里憋得慌。

“后来你爸生病,她拿了钱来,我记她一辈子好。”我妈坐下来,端起自己的碗,筷子在碗沿上磕了磕,“但那五千块,她不该年年提。好像我们娘俩欠她多少似的。”

我没接话,低头吃饭。窗外有人在放鞭炮,噼里啪啦响了一阵,又静了。隔壁楼的电视声飘过来,是春晚的彩排新闻,主持人声音高亢。

吃完饭,我帮我妈收拾碗筷。她洗碗的时候,我从兜里掏出一张卡,放在灶台上。

“妈,这卡你拿着。”

“什么?”

“三万块。你先把大姑那五千还了,剩下的留着过年。”

我妈手一滑,碗掉在水池里,哐当一声。她转过身盯着我,眼睛瞪得溜圆:“你哪来的钱?”

“做生意赚的,干净钱。”

“你……”她嘴唇哆嗦了两下,“你不是赔了吗?”

“去年就缓过来了。妈,你别问那么多,拿着就行。”

她拿起那张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像看个烫手的东西。最后她把卡塞回我手里:“你留着,你比妈需要。那五千我自己还。”

“妈……”

“听妈的。”她转过身接着洗碗,声音闷闷的,“你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妈帮不上你,也不能拖累你。”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弓着背洗碗的背影。棉袄的袖口磨出了线头,在昏黄的灯光里晃。我攥着那张卡,指甲掐进手心。



03

腊月二十九早上,我去看爷爷。爷爷住在老宅,二叔一家住隔壁,平时照应着。

老宅是几十年的砖瓦房,墙根底下长着青苔,门槛被踩得凹下去一块。

推开门,爷爷正坐在堂屋的藤椅上,鼻梁上架着老花镜,手里捏着个药瓶。

阳光从窗户斜进来,照着他满头的白发和桌上那杯冒着热气的茶。

“爷爷。”

“哎,水桃来了。”他抬头看我,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吃饭了没?”

“吃了。您呢?”

“吃了,你二婶送来的包子。”他拍了拍身边的凳子,“过来坐。”

我凑过去看他手里的药瓶,进口的,一瓶三百多,只够吃半个月。瓶子里还剩七八粒,见底了。

“这药快没了吧?”

“还有几粒,够吃几天。”爷爷把药瓶放回桌上,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眼睛,“你大姑上个月说,这药太贵,换国产的也行。我去药店问了,国产的便宜一半,就是副作用大点。”

“您别听她的,就吃进口的。”

“贵啊。”爷爷叹了口气,“你二叔家也不宽裕,我不能老花他的钱。”

我没说话,掏出手机给周新柔发了条消息:“帮我调三个月的进口心脏药,发到县医院。”

周新柔秒回:“你大姑又作妖了?”

“别问了。”

“行,明天到。对了,那批虫草客户催着发货,你什么时候回来?”

“过了年吧。”

“行,你忙你的。”

挂了电话,爷爷起身给我倒水。他走了两步,手扶着桌子喘了几口,缓了缓,才拿起暖水瓶。我要去接,他摆摆手。

“你大姑当年借钱给你爸,是救过急的。”他把水杯递给我,“那会儿你爸做手术,两万块说拿就拿出来了。你大姑夫还不太乐意,她硬是从存折里取的。”

我接过水杯,没吭声。

“后来你妈还了一万五,剩下的五千,你大姑心里有疙瘩。”爷爷坐回藤椅上,叹了口气,“她那人,心眼小,但不坏。就是嘴上不饶人。”

爷爷,那五千块我替我妈还。

“你还什么还,你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爷爷摆摆手,“你大姑那边我去说,都是一家人,为五千块闹成这样,让人笑话。”

我低头喝水。

爷爷不知道,那五千块是我妈从牙缝里抠出来的,为了还这笔钱,我妈连着两年没买过一件新衣服。

而大姑那条朋友圈,屏蔽了我妈,却忘了屏蔽我。

大姑家上个月换了辆新车,十几万,全款。

“爷爷,药的事你别操心,我来弄。”

“你哪来的钱?”

“做生意赚了点。”

爷爷看了我一眼,没再问。

他从来不多问,只是每次我走的时候,都站在门口,一直看到车拐弯。

今天也是这样。

我走到巷口回头,他还站在门槛上,手扶着门框,白发在风里颤。

我鼻子一酸,加快脚步走了。

04

腊月二十九下午,我正在仓库盘货,二叔的电话打了进来。

“水桃,你爷爷住院了,心脏病发。”

我手里拿着的快递单掉在地上。挂了电话,我蹲下来捡单子,手抖得捡了三次才捡起来。周新柔在旁边对账,看我脸色不对,问了句怎么了。

“爷爷住院了,我得回去。”

“药我让县医院那边留好了,你直接去急诊找张主任。”周新柔把车钥匙扔给我,“开我的车,你那破车别半路抛锚。”

我接过钥匙,抓起包往外跑。

高速上车不多,天色灰蒙蒙的,路两边的树往后倒,像一排排枯瘦的手指。

我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爷爷的药还够不够,一会儿想二叔一个人在医院怎么忙得过来,一会儿又想起爷爷站在门槛上送我的样子。

到了县医院,急诊走廊里坐着大姑。

她穿着那件貂绒外套,手里攥着条手帕,眼睛红红的。

二叔蹲在缴费窗口前,一张一张数着零钱,脚边放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爷爷的医保卡和病历本。

姐,你带了多少钱?”二叔抬头问。

大姑抹了把眼睛:“我出门急,没带多少。你先垫上,回头我取给你。”

二叔没说话,把零钱递进窗口。窗口里的护士数了半天,说:“还差八百。”

大姑没动。她低头摆弄着手帕,好像没听见。二叔摸遍了所有口袋,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又翻了翻塑料袋,没有。他蹲在那里,半天没站起来。

走廊里人来人往,有护士推着药车经过,轮子碾在地上吱呀吱呀响。空气里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呛得人嗓子发紧。

我走过去,把二叔拉到一边,从包里掏出两万块现金,拍在缴费台上。

“爷爷的医药费我出。”

走廊里静了一下。护士抬头看了我一眼,接过钱开始点。大姑抬起头,眼睛直愣愣地盯着那沓钱,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二叔站起来,搓了搓手:“水桃,你……

“二叔,你先去病房看着爷爷,我把手续办了。”

二叔点点头,转身往病房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我,眼眶红了红,没说什么。



05

我转身往病房走,大姑在后面叫住我。

“水桃,你等一下。”

我停下脚步,没回头。

“你哪来这么多钱?”她的声音有点尖,像指甲划过玻璃,“你不是连家宴都来不起吗?”

我慢慢转过身。走廊里灯光惨白,照着大姑脸上那层厚厚的粉底,也照着她攥紧手帕的手指,关节发白。

“大姑,”我看着她,“你借我爸那两万,我妈还了一万五。剩下那五千,我替她还。”

大姑愣住了。

“还有,”我说,“爷爷的进口药,以后我来买,不劳你操心换国产的。”

大姑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二叔在旁边拽了拽她的袖子:“姐,先看爸。”

我走进病房,爷爷躺在病床上,鼻子里插着氧气管,手上打着点滴。

他闭着眼,胸口起伏得很浅。

我坐在床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凉,指头关节粗大,指甲缝里还带着洗不掉的泥。

他睁开眼,看见是我,嘴角动了动。我赶紧按住他:“别说话,躺着。

“你怎么回来了?”他声音哑哑的,“你大姑不是说你不来了吗?”

她说的不算。

爷爷笑了,笑着笑着咳嗽起来。我扶着他坐起来,给他顺背。他的背很薄,隔着病号服能摸到一根根肋骨。

“水桃,”爷爷拉着我的手,“你大姑那人心眼小,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没跟她计较。”

“那五千块,你妈不容易。”

“我知道。”

爷爷看着天花板,叹了口气:“当年你爸做手术,你大姑是第一个把钱送来的。后来你妈还钱,少还了五千,你大姑心里不痛快。她那人不坏,就是嘴碎。”

我没接话,把爷爷的手放回被子里。

窗外天已经黑透了,住院部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我掏出手机给周新柔发了条消息:“帮我安排转院,省城心血管医院,越快越好。”

“现在?”

“现在。”

“行,我联系张主任,你明天直接过去。”

我放下手机,回头看见大姑站在病房门口。

她靠着门框,脸上的表情说不清道不明,好像想进来,又迈不动腿。

二叔在旁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她摇摇头,转身走了。

06

大年三十那天,爷爷出院了。

我给他办了转院手续,在省城心血管医院住了三天,做了个全面检查,换了新的药。

医生说不算太严重,按时吃药,别受刺激就行。

我开车带爷爷回老家过年。

后备箱里塞着两盒虫草、一盒野山参、一瓶九二年的茅台。

这些都是周新柔帮我调的,光那盒野山参就十二万。

我没跟任何人说价格,连爷爷都没说。

车子下了高速,拐上县道。路两边是光秃秃的杨树,田里积着薄薄的雪。爷爷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忽然说:“水桃,你比你爸有出息。”

我笑了笑:“都是您教的。”

“我没教你什么。”爷爷摇摇头,“你爸走那年,你才二十五。你妈哭得站不起来,你一个人张罗的葬礼。那时候我就知道,这丫头行。”

我没说话,眼睛盯着前面的路。后视镜里,爷爷靠着椅背,眼睛眯着,嘴角带着一点笑。

到家的时候,大姑正端着饺子从厨房出来。她看见我扶着爷爷进门,脸上堆起笑:“哎哟,爸回来了,快坐快坐。”

我把手里的东西往桌上摆。大姑扫了一眼,目光定在那盒野山参上。红木盒子,烫金标签,一看就不便宜。

“这什么呀?”她伸手要拿。

我把盒子往爷爷那边推了推:“给爷爷的补品。”

大姑拿起盒子翻了翻,嘴里嘟囔:“现在外面假货多得很,别被人骗了。”她掀开盒盖,里面夹着一张发票。

她的手顿住了。

发票上印着“累计消费贰拾捌万元整”,下面一行小字是购买明细。

大姑盯着那个数字,手指开始抖。

她把发票翻过来,背面是我用圆珠笔写的五个字:“给爷爷的,不贵。”

大姑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手里的饺子盘“啪”地摔在地上,碎瓷片和饺子滚了一地。她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腿一软,坐到了身后的椅子上。

“这……这得多少钱?”她的声音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我没回答,把参汤端到爷爷面前。爷爷接过碗,看了看大姑,又看了看我,什么都没说,低头喝汤。

满屋安静,只有爷爷喝汤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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