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震撼的地球奇观，莫过于此

最近，印尼多座火山接连喷发，引发了广泛关注。

火山，作为可能是地球最危险却又最迷人的存在，不断制造混乱，又总吸引无数探险者的前往。

事实上，我们能从中火山中获得的，比我们想象得还要多。

今天，就让我们跟着英国火山学家克莱夫·奥本海默踏上一场火山边缘之旅。

[英] 克莱夫·奥本海默｜著

陈薇薇｜译

未读·自然写作｜出品

01

“与火山亲密接触意味着深入体验自然的原始、短暂和脆弱。”

全球有约10亿人生活在距离活火山——在过去12000年内曾喷发过的火山——不足50英里的范围内。如果你是其中之一，那么你可能已经对其特质有所了解。

在西雅图、基多、那不勒斯、东京、奥克兰以及其他很多靠近沉睡岩浆的城市，其天际线往往点缀有一两座顶部有火山口的山峰。这些火山总是与其所在地区的历史和文化密切关联。如果没有维苏威火山，那不勒斯会是什么样子？如果没有雷尼尔山，西雅图会变成什么样？没有富士山的东京还是东京吗？

对大多数人而言，与火山亲密接触仍是难得的机会，那意味着深入体验自然的原始、短暂和脆弱。火山似乎具有一种普遍的吸引力，这是一种古老的魅力，就像我们看到从彩色玻璃窗透进来的缤纷光线时感受到的一样。

孩子们往往会经历一个迷恋火山的阶段，他们会一遍又一遍地画出正在喷吐火焰的完美圆锥。对我们中的很多人而言，这种好奇心永远不会消退。对那些仍能感受到火山召唤并愿意投身这一景观的人来说，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机会了。

人类体验火山的冲动由来已久。现存最早有明确记载的火山旅游可以追溯至公元前2世纪，富有的罗马人开始涌入位于那不勒斯附近坎皮佛莱格瑞破火山口内的海滨胜地巴亚。那里最具吸引力的景点是富含硫化物的温泉。据说，泡温泉可以治病，使身体恢复活力。

如今，很多火山就如同“免下车”景点，配有餐饮设施，既无须人力拖曳上山，也不用在喷气口煮饭。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一座超级火山，它也是世界上首个国家公园：黄石国家公园。

1872年3月1日，这片地区作为“造福人类、令人愉悦的土地”被正式保护起来。如果你想看爆炸性等级处于另一端的火山景观，那么夏威夷火山国家公园适合你。

这两个国家公园都是热门旅行目的地：根据美国国家公园管理局的统计，2021年，夏威夷火山国家公园接待了130万名游客，黄石国家公园的游客数量达到了惊人的490万人。

黄石国家公园和夏威夷火山国家公园都被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世界遗产名录，还有另外80个世界遗产拥有火山特征。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还有一份世界地质公园名录，旨在帮助社区在发展旅游业和保护环境这两难命题间找到平衡。

除了重要的生物和地质价值，火山地质公园还承载着矿业遗产传承或灾难警示功能，例如冰岛的雷克雅内斯半岛、印度尼西亚的多巴破火山口和坦桑尼亚的恩戈罗火山。全球共有近200座火山地质公园，遍布近50个国家，它们都期待着你的造访。

02

“你看到的不是过去，而是一面镜子。”

由于火山常被大片杂乱无章的熔岩、浮石和熔渣覆盖，因此很多人觉得火山是贫瘠之地。事实上，它们构成了独特的生态系统，拥有适应这一栖息地的大量动植物，例如加拉帕戈斯群岛上的达尔文雀、特内里费岛上泰德峰开红花的野蓝蓟、以“泡温泉”闻名的日本猕猴。

即便是在一些最严苛的火山环境中，例如埃里伯斯火山上的冰穴，或爪哇岛上冒着热气的酸性火山口湖伊真湖，都有嗜极微生物栖息其中。或许有朝一日，其中一些微生物可以被制成药物或用于污染治理。

在温暖湿润的气候条件下，火山沉积物很快会被分解成富含矿物质的土壤，滋养繁茂的云雾森林和大量农作物。正因如此，默拉皮火山及其地下王国所在的印度尼西亚爪哇岛中部成了世界上人口最稠密的地区之一。

所以，即便你住的地方远离火山带，你厨房橱柜里的谷物、水果、坚果、葡萄酒、豆类和咖啡，很可能都曾受火山土壤的滋养。享用这些食物时，你就参与了由碳、水、养分构成的地球化学循环。这一循环与火山喷发、裂谷作用、板块俯冲这些地球的物理脉动息息相关。

除了在农业方面扮演重要角色外，火山一直以来是孕育精神文化的沃土。德国植物学家兼火山学家弗朗茨·容洪如此描述爪哇岛：“从热带国家内陆的火山高地一路向海岸，造物的和谐体现得淋漓尽致 。”

他曾近距离地感受过火山的神奇与可怖，也观察到火山如何孕育一方水土的灵魂、如何成为通向其他世界的门户，以及为何众神会以火山为家。

我们关注火山，赋予其意义，可以从文化、精神、审美层面入手，也可以从资源开采或科学角度出发。以居住在爪哇岛的社群为例，他们与喜怒无常的火山邻居之间有着很深的羁绊，文化与景观彼此交融，记忆穿越深不可测的时空，宇宙观深受地下世界的影响。

在意大利南部的坎帕尼亚，当你凝视赫库兰尼姆或庞贝交替堆积的浮石层和考古材料时，你看到的不是过去，而是一面镜子。

03

“火山塑造了人类。”

在日渐失衡的人类世中，火山的价值不只体现为地质旅游目的地。

我们的祖先与东非大裂谷的火山为邻，打造了最早的黑曜石工具。自那时起，我们就一直为火山拥有的资源所吸引。

如今，我们正在利用火山的热能。在肯尼亚、冰岛、菲律宾和新西兰等拥有丰富火山资源的国家，地热能在国家能源供应中占有很大比例。

火山地形甚至能帮助实现碳循环的再平衡。我们可以捕捉二氧化碳，将其储存于玄武岩这种地球上最常见的岩石中。和氧气一样，玄武岩富含钙、镁和铁，这些元素都能与二氧化碳反应生成碳酸盐矿物，1立方米玄武岩其实可储存多达70千克的温室气体。

以这种方式加速岩石风化循环或许听起来难以实现，但冰岛一家工厂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开始实践了。考虑到地球上存在大片玄武岩地区，例如印度的德干暗色岩，如果这一技术能大规模推广，或许有助于缓解全球变暖趋势。

由此可见，火山不仅是灾难的象征，不仅拥有壮丽奇观，能上演令人叹为观止的烟花表演，它还连接着过去、现在和未来。

在这里，土地、水和天空共同赋予了习俗、信仰和知识以生命力，反之亦然。火山塑造了人类——我们的精神、信仰、对自然的敬畏、坚韧、适应能力和恐惧。对那些满怀热情去世界各地观察并研究火山的萨满、探险家和科学家而言，那些发现与冒险经历成为他们自身传奇的一部分，而他们留下的知识奠定了整个人类叙事的基石。

大规模火山喷发会引发气候变化，世界历史与火山的联系因而比我们所意识到的更为深远。下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火山大喷发可能会影响我们所有人。从这个角度出发，我们可以对能动性、因果关系与关联性有新的认知。

火山让我们有更清晰的认识。它们不仅能使我们对人类故事感同身受，还引领我们进入更神秘的灵魂和宇宙世界。火山提醒我们，我们并非只是在宇宙中横冲直撞的躯体，我们的存在超越我们的认知。这并不会减少与火山为邻的危险，但深入了解火山能让它们显得不那么陌生。

火山造就了如今的我们，而在我们消失很久之后，它们仍会保有关于我们的记忆。

-本期话题-

你觉得火山最吸引人的特点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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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泰若克塔

封面｜《心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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