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黄埔军校的朝鲜籍学员,十个人里有九个都早早为革命牺牲,能活到朝鲜解放还当上高级官员的,两只手都数得过来。李春岩就是为数不多的幸存者之一,他身上藏着不少谜团,籍贯说法不一,晚年还慢慢淡出了权力中心,最终结局也让人特别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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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春岩的朝鲜语名为이춘암,别号静波,早年在中国流亡的时候用过好几个化名,李范奭、李钦、潘海亮都是他。他出生于1905年,籍贯有两种完全不同的说法,朝鲜独立运动元老金东三的孙子说他是京畿道开城人,韩国权威传记词典里又说他是黄海道凤山郡人,到现在也没有定论。
1925年国共合作创办黄埔军校,流亡上海的韩国临时政府想方设法送朝鲜青年进去受训,李春岩就是这批人里的一个,顺利进入黄埔六期学习。和他一起入六期的朝鲜青年一共有至少九人,他被分在第二总队步兵科第一中队,同队的不少人后来都成了国民党军的高级将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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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埔同学录上,和李春岩同队的崔文镛明明白白写了籍贯是韩国开城,李春岩的籍贯却填了吉林,通讯地址留的是上海法租界的一处住宅。不难猜出来,他已经在上海流亡生活了一段时间,通过临时政府的安排才考入了黄埔军校。
1927年广州起义爆发,黄埔军校里的朝鲜学员组成朝鲜连全员参加,崔文镛等大部分同学都战死在了起义中。李春岩运气好活了下来,为了躲开当局的追捕,他一路逃到东北,还在当地参与了朝共组织的重建工作。
九一八事变之后,东北被日本关东军占领,不愿再做亡国奴的李春岩又回到了上海。他找到自己的黄埔四期学长金元凤,加入了朝鲜民族革命党,还当上了中央委员兼特务部委员。他对外公开身份是国军宪兵上尉,暗地里负责把培训好的独立志士派往东北和朝鲜,还兼任干部学校教官,教特种作战相关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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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面抗战爆发后,流亡中国的朝鲜各政治团体整合为民族联合阵线,李春岩被任命为经济部部长。1938年10月武汉沦陷前夕,联合阵线组建了自己的武装朝鲜义勇队,主要任务就是配合中国军队对日作战。李春岩作为金元凤的亲信,当上了义勇队军事委员会成员,后来又成了新组建的第三区队队长。
原先在华中华南活动的义勇队主力转投八路军敌后抗日根据地,后来改组成为朝鲜义勇军。在重庆训练第三区队的李春岩也告别老上司金元凤,辗转来到太行山根据地,之后还到延安生活过。他当上了朝鲜义勇军人事科科长,还成了朝鲜独立同盟中央委员,在15名中央委员里排第12位。
抗战胜利后朝鲜光复,李春岩和其他独立同盟委员决定尽快回朝鲜,八百多人从延安步行出发,一路走到了沈阳。苏联红军当时拒绝义勇军大部队入境,只允许少数中央委员带少量卫士以个人身份进入,李春岩因此成了首批回到朝鲜的义勇军将领。
回到朝鲜之后,李春岩一行人受到了随苏联红军先进入朝鲜的金日成等人的热烈欢迎。1946年8月劳动党第一次代表大会选出43名中央委员,李春岩榜上有名,还排到了第13位。之后他历任黄海道内务局局长、中央总务省后勤局局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慢慢淡出了和军队相关的事务。
和李春岩一起第一批回到朝鲜的还有他的侄子李志刚,李志刚比叔叔小11岁,受叔叔影响很早就参加了独立运动,还毕业于黄埔军校十一期骑兵科。回国之后李志刚也当上了地方高官,当过平安南道内务局局长、平安北道保安厅厅长等职务。
朝鲜战争爆发后,人民军撤退的时候李志刚被美韩军队俘虏,关押在巨济岛战俘营。他在战俘营里参加了人民军战俘的地下抵抗运动,战后跟着八万多名难友一起被遣返回了朝鲜。回到朝鲜后他当上了西海岸防御司令,后来坐船视察西海岸群岛的时候意外身亡,不少人都觉得他有可能是遭到韩国残匪袭击了。
侄子被俘的经历摆在这里,加上1955年之后原朝鲜义勇军出身的干部地位慢慢下降,李春岩离朝鲜最高权力中心越来越远,职务也一降再降。也有人说,这种情况也可能和李春岩本人淡泊名利有关系,他本来就不想争权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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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公开的资料记载,李春岩最终在1972年病逝于基层,终年67岁,去世时具体担任什么职务已经没有明确记录。这个从黄埔毕业,为朝鲜独立奋斗了半辈子的老兵,就这样悄无声息走完了自己的一生。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铭记中朝并肩抗日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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