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我在陆清鸢的手机里，翻到了沈砚发的朋友圈。
照片里，陆清鸢穿着笔挺军装，把沈浩浩抱在怀里。
沈砚站在旁边搂着她的肩膀，背景是呼啸而过的战斗机。
配文是：最喜欢的地方，当然要和最好的妈妈一起去。
沈砚是她的初恋，妻子牺牲后，独自带着孩子生活。
那天晚上，我和她爆发了结婚以来最激烈的争吵。
我坚持带着孩子离婚。
陆清鸢皱着眉，语气带着军人特有的不容置疑，说我小题大做。
说沈砚妻子是为救她而牺牲，她对沈砚父子只是责任。
看着儿子吓得躲在沙发后面发白的小脸，我指甲几乎掐进了掌心。
我知道，如果我强行带着儿子离开，他会一辈子活在对妈妈的思念里。
但我更清楚，有第一次妥协就会有无数次退让。
我不想因为她所谓的责任，让我的孩子活在永远的等待和失望里。
所以我选择了另一种办法。
就是骗陆清鸢签下了离婚协议。
冷静期三十天。
三十天里，如果她能真正回头，我就看在儿子的面上，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
反之，我就会在这三十天里，一点点帮儿子戒掉对她的依赖。
今天是第二十七天。
儿子主动喊了陆清鸢阿姨。
我感受到儿子拉着我的手在微微颤抖，心里却没有半分解脱，反而像被一块千斤重的钢板压着，疼得无法呼吸。
过马路的时候，陆清鸢终于反应了过来。
她追了几步，想问儿子为什么这么说。
沈砚的电话又打了过来，依旧是带着哭腔的语气。
“清鸢，你到哪了？浩浩一直哭着要妈妈，我实在哄不住。”
陆清鸢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盯着我和儿子的背影，手里攥着手机沉声道。
“好，我知道了，马上到。”
说完，她掏出手机给我发了一条“晚上回去谈”的消息。
就毫不犹豫地转身跑向停在路边的吉普车。
吉普车的引擎轰鸣声响起，随后渐渐消失在街角。
儿子停住脚步，猛地扑进我怀里，眼泪打湿了我的衬衫领口。
“爸爸，我们不要妈妈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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