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初,贵州土城前线,朱德总司令带着曾思玉来到距离敌军不远的指挥位置。战事胶着,红军几次冲击都没有打开局面,朱德决定靠前观察,直接调整部署。曾思玉背着电话机紧跟在旁,肩上的任务很明确:传达命令,也要护住朱德安全。
土城一带山势起伏,敌我距离很近,前沿阵地随时可能遭到射击。朱德根据地形下令,暂缓硬攻,改用交通壕逐步推进,接近敌阵后以手榴弹突击,再集中兵力冲锋。命令传下去后,战场形势很快出现变化。
指挥位置上,朱德正观察前线,曾思玉却发现周围枪声有些异常。他来不及多说,只喊了一声:“首长,小心!”话音未落,便扑向朱德。一发子弹打来,朱德避开了,曾思玉背着的电话机却被击中。电话坏了,人没有受伤。
这还不算完。撤离过程中,曾思玉又把朱德猛地推倒,自己压在前面。一枚投弹落在附近,白烟直冒,两人伏在那里等了片刻,爆炸始终没有发生。后来才看出,那是一枚哑弹。朱德对这位年轻干部说:“你真是福将。”曾思玉能两次挡在身前,靠的并非什么“特异功能”,而是长期形成的警觉和判断。
这种反应,并不是到了战场才突然出现的。曾思玉出生于1911年,江西信丰人,家境贫寒,少年时期便接触到农民运动。1927年以后,信丰一带的地方武装逐渐发展,他参加赤卫队,担任过警卫班长,也当过传递信号的摇旗手。
摇旗看似简单,实际关系到各处赤卫队能否迅速集结。敌方民团曾悬赏捉拿“摇红旗的人”。一次行动中,曾思玉带着红旗遭到追赶,便钻入山林,借助地形反复变换方向。红旗保住了,队伍也及时完成集结。对一个年轻人来说,这种临危不乱并不容易。
有意思的是,他后来真正加入红军,也与地方武装整编有关。1930年7月,红军为应对国民党军的第一次“围剿”,将赣南地区部分地方武装编入正规部队,曾思玉所在队伍被编入红三十六师。入伍不久,他就在战斗中显露出胆识和机敏。
一次追击国民党军官时,对方故意丢下一块手表,企图诱使曾思玉弯腰捡取,再趁机开枪。曾思玉看出破绽,捡表后立即翻滚避让,子弹打空,他随即扑上去缴了对方的枪。还有一次,他和两名战士意外撞上一股敌人,兵力悬殊,便大声喊道:“你们已经被包围,左右两路马上合围!”敌军一时慌乱,竟放下武器。随后赶来的部队完成了缴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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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3年,曾思玉在一次突围中被敌军追至河边。他跳入水中,利用水花和芦苇遮蔽身形,没有急着上岸。敌人故意埋伏在附近,等他露面。直到天色渐暗,他才游到岸边,脱下湿衣服用竹竿挑着,装作送菜的农民,通过盘查离开敌占区。这样的脱险,靠的是耐心,而不是侥幸。
抗日战争中,他还从敌人的射击方式里寻找规律。一次查看地堡时,他发现敌军能够准确射中瞭望口哨兵。经过观察,曾思玉判断,斜射的阳光使无人瞭望口呈现亮色,有人站立时却变成暗色,日军正是利用光影变化判断目标。八路军随即改变观察方法,并练习反向辨识,减少了不必要的伤亡。
1941年,曾思玉任鲁西军区政治部主任,常到前线了解战况。日军郓城方向有一门九二式步兵炮,侯集据点一旦遭到攻击,日军往往出动援兵,并带炮支援。九二式步兵炮重量约三百千克,虽然射程有限,却适合据点作战。对当时缺少重武器的八路军而言,缴获一门便能明显增强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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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思玉据此设计伏击:先猛攻侯集据点,诱使郓城日军出援,再在两地之间设伏。为确认敌军动向,部队还借助参加反战同盟的日本人员监听敌方通信。行动当天,一名排长因家人惨死于日军之手,见到这名日本人员后情绪激动,曾思玉及时制止,避免计划暴露。
侯集方向枪声持续,郓城援军果然出动。埋伏部队突然开火,经过战斗,八路军缴获了日军的九二式步兵炮。战果并非凭空得来,里面有侦察、诱敌、监听、群众掩护,也有临场控制意外的能力。曾思玉的“福”,实质上是把危险看得更早,把细节想得更深。
1955年,中国人民解放军实行军衔制度,曾思玉被授予中将军衔。朱德后来曾在谈话中提到这位旧部,称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对于曾思玉而言,那些被人反复讲起的险情,往往只是战场判断中的一瞬:子弹飞来时先护住首长,炮声响起前先摸清援军,能活着走出险境,也能把机会变成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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