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柴油价格刚刚第一次冲破每加仑6美元,特朗普就把矛头指向了乌克兰。9月13日,他在爱尔兰观看高尔夫球公开赛时公开要求泽连斯基停止打击俄罗斯柴油和炼油设施,称这类袭击制造了柴油短缺,正在“伤害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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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说得非常直接。
“泽连斯基先生必须做一件事,他必须停止打击俄罗斯的柴油。”他还说,美国已经和泽连斯基谈过,“还有很多其他目标”,但不要再打柴油设施。随后他进一步表示,现在的全球柴油短缺“不是中东造成的,而是俄乌局势造成的”。
这番话出来的时间很敏感。
美国柴油全国平均价格本周首次突破每加仑6美元。9月11日,AAA数据显示价格达到约6.05美元,一年前还是3.71美元。加州接近8美元。2022年俄乌冲突爆发后创下的旧纪录,也被这一轮价格直接超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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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油不是普通司机每天最关心的那把油枪,却几乎藏在每一件商品后面。
美国长途卡车、铁路运输、农业机械、建筑机械大量烧柴油。卡车运费上去,超市里的食品、家具、快递和建筑材料都可能跟着涨。美国中期选举又只剩几个星期,6美元柴油已经从能源新闻变成了政治问题。
乌克兰确实打出了效果。
今年几个月来,乌军不断用远程无人机袭击俄罗斯炼油厂。俄罗斯国内出现燃油短缺,并采取柴油出口限制。9月13日当天,乌方又宣布打击了俄罗斯斯拉维扬斯克炼油厂;下卡姆斯克这个俄罗斯大型炼化中心也遭无人机袭击,两名平民死亡、14人受伤。
俄罗斯少卖柴油,国际市场当然会少一块供应。
俄罗斯原本就是世界主要柴油出口国之一。乌军持续打炼厂之后,俄罗斯炼油量和成品油出口明显下降。特朗普因此把今天的柴油荒直接算到了俄乌战场头上,并非完全没有市场依据。
问题出在他把中东几乎排除了。
国际能源署9月最新石油市场报告给出的数字很难绕开:8月海湾国家柴油和瓦斯油净出口只有每天约39万桶,只剩战前水平的四分之一多一点。整个海湾地区的成品油和液化石油气出口,比2月少了约370万桶一天。
把海湾和俄罗斯放在一起看,8月两地柴油和瓦斯油净出口比2月少了约160万桶一天。IEA的说法不是“只有中东”,也不是“只有俄罗斯”,而是两个供应源同时掉量。
但在谁更能决定眼下油价的问题上,IEA的表述比特朗普更明确:霍尔木兹海峡能否全面恢复正常运输,仍是缓解全球能源供应、价格和经济压力的“最重要变量”。
而就在特朗普发表这番话的同一天,中东又出事了。
沙特用于绕开霍尔木兹海峡的东西向输油管道遭袭后关闭。这条管道此前每天运送约400万至500万桶原油,相当于全球供应的4%到5%。路透社报道,如果不能迅速恢复,全球供应会进一步收紧。
所以现在的柴油荒,更像两处阀门同时被拧紧。
一边是乌克兰不断炸俄罗斯炼油厂,俄罗斯减少柴油出口;另一边是持续半年多的中东战事、霍尔木兹海峡受阻以及海湾炼油和运输能力下降。
特朗普选择在美国柴油突破6美元之后,公开要求泽连斯基停手。
泽连斯基会不会接受,白宫是否会把“不要打炼油厂”变成对乌克兰更明确的限制,目前都还没有答案。乌克兰此前一直坚持,俄罗斯炼油设施为战争提供资金和燃料,因此属于合法军事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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