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我把那张照片拍在桌上时，手是抖的。
照片里，我老婆林晓雯靠在一个男人怀里，笑得眉眼弯弯，那是我从未见过的表情。
“这个男人，是你们单位的周主任？”我盯着她。
林晓雯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却梗着脖子说：“你跟踪我？”
我没回答，只是把手机里那串开房记录甩到她面前。
三天后，我站在周主任家门口，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一个气质冷艳的女人，她上下打量我，忽然笑了：“你就是林晓雯的老公？进来吧，我等你很久了。”
我不知道，这一句话，会把我的人生拽向一个我完全没有想到的方向。
01
我叫陈建国，今年三十四岁，在一家建筑设计公司做结构工程师，收入不算顶尖，但也算稳定。
我和林晓雯结婚六年，没有孩子，两个人一直忙着各自的事业，日子过得像一杯温水，不烫嘴，也不冰手。
她是市里一家国企的行政专员，三年前调到了现在这个部门，直属领导是周振华，四十出头，据说是从上面下派来镀金的干部，为人处世很有一套，据说很快就要提拔到更高的位置。
我第一次见到周振华，是在林晓雯单位的年会上。
那年会办得排场很大，林晓雯特意给我买了件新西装，让我陪她一起去。
酒过三巡，周振华端着酒杯过来敬酒，笑容满面地跟我说：“陈工，晓雯在我们部门可是骨干，工作能力没得说，你这个当老公的，得多疼着点。”
我当时只当是场面话，客气地回敬了一杯。
现在回想起来，那笑容里藏着的东西，我当时半点也没看出来。
婚姻里的裂缝，往往不是一天出现的，而是一点一点渗出来的。
林晓雯开始频繁加班，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手机总是锁屏放在包里，从不离手。
我问过她几次，她的回答永远是那几句：“项目忙”“领导安排的事”“你不懂我们单位的破事”。
我心里有过怀疑，但我告诉自己，不能以最坏的恶意去揣测枕边人。
直到那天，我因为一个紧急的工程图纸问题，提前下班回家，在小区门口看见了一辆黑色轿车，林晓雯从车里下来，车窗摇下，露出周振华那张熟悉的脸。
她笑着朝车里挥手道别，转身的瞬间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我。
那一刻，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你怎么回来了？”她的声音有些发虚。
“加班到这么晚，辛苦你了。”我盯着那辆已经开走的轿车，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那天晚上，我们谁都没有再提这件事，各自沉默地吃完了饭。
但从那天起，我开始留意她的一举一动。
我请了一个做私家侦探的朋友帮忙，不到一个星期，就拿到了那些照片和开房记录。
看到那些证据的时候，我坐在车里整整一个小时没有动，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我们六年的婚姻——她生病时我在医院陪了三天三夜，她加班到凌晨我做好夜宵去接她，我们说好三十五岁存够钱要一起去西藏看星星。
这些温情脉脉的画面，此刻都成了一记记耳光，抽在我脸上。
我没有立刻摊牌，我想先冷静下来，想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是挽回这段婚姻，还是彻底结束它？
我用了三天时间想明白一件事：无论最终的结果是什么，我都不能就这么忍气吞声地过下去。
于是有了引言里的那一幕，我把证据摆在她面前，她的辩解苍白无力。
那天晚上，她哭着说是一时糊涂，说周振华手段高明，说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陷进去了。
我没有听她把话说完就走出了家门，在小区楼下的长椅上坐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清晨，我做了一个决定——我要去见周振华的老婆。
我想让她知道，她的丈夫在外面都干了些什么。
02
我托人打听周振华家的地址，费了不少周折。
他家住在市里一个高档小区，一栋独栋别墅，门口停着两辆车，一辆是他常开的那辆黑色轿车，另一辆是白色的越野车。
我在他家门口的树荫下站了很久，心里反复演练着见到他老婆该说什么，怎么开口才能既让对方相信，又不至于把自己弄得太狼狈。
按响门铃的那一刻，我的心跳得厉害。
门开了，一个穿着米色真丝睡袍的女人出现在我面前，她大概三十七八岁的样子，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疏离和审视。
“你找谁？”她的声音很平静，仿佛见过很多不速之客。
“我是……”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我是林晓雯的丈夫，陈建国。”
她的眉毛微微一挑，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随即笑了，那笑容说不上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复杂的情绪。
“进来吧。”她侧身让开，“正好我一个人在家，聊聊也好。”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她走进了这栋豪华的别墅。
客厅装修得很典雅，米白色的沙发，实木的茶几上摆着一束百合，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
她给我倒了杯茶，自己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翘着腿，姿态优雅得像是在接待一个普通的客人，而不是丈夫出轨对象的老公。
“我叫许静雯。”她自我介绍道，“你今天来找我，是想干什么？兴师问罪？还是想让我去跟你老婆撕破脸皮闹一场？”
她的直白让我有些猝不及防，我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丈夫在外面……”
“在外面找了个情人，对吧？”她打断我的话，语气里没有丝毫惊讶，“陈先生，你以为你是第一个上门来告诉我这个消息的人吗？”
我愣住了，看着她那张平静得近乎冷漠的脸，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周振华这个人，我嫁给他十二年了，他这样的事，我早就见怪不怪。”她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你老婆林晓雯，应该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我心里一震，一种更深的耻辱感涌了上来。
“那你为什么不离婚？”我脱口而出。
许静雯抬眼看我，那眼神里有种复杂的东西，我一时读不懂。
“陈先生，你以为婚姻是那么简单的事吗？”她放下茶杯，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冷，“我和周振华之间，早就没有什么感情可言，我们更像是一种合作关系。他需要一个体面的家庭撑门面，我需要他背后的那些资源和人脉。”
“至于他在外面找了多少女人，说实话，我不在乎，只要不影响到我。”
我沉默了，我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话，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但是你今天来找我，说明你老婆的事，让你受伤了，也让你愤怒了。”她盯着我，目光忽然变得锐利起来，“你想要什么？想让我帮你出气？还是想让我跟她断绝关系？”
我抿了抿嘴唇：“我只是想让你知道真相。”
“真相我早就知道了。”她轻笑一声，站起身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花园，“陈先生，你觉得，你今天来找我，除了让我知道真相，还有别的意义吗？”
我一时语塞。
她转过身，靠在窗边，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种审视和探究。
“你长得不错，工作稳定，看起来也是个负责任的人。”她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让我摸不着头脑。
我皱眉：“你这话什么意思？”
许静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回来，重新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陈先生，我们不如做个交易。”
03
“交易？”我皱着眉头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许静雯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笑容让我心里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对，交易。”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的边缘，“你想要报复你老婆和周振华，对不对？”
我没有说话，但沉默本身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也想让周振华知道，戴绿帽子是什么滋味。”许静雯的声音忽然低沉了几分，眼神里闪过一丝我看不透的情绪，“我们各取所需，如何？”
我心里警铃大作：“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站起身，走到我身边坐下，距离近得让我有些不自在，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飘了过来。
“陈先生，我给你一套房子，在市中心，一百二十平的三居室，我可以直接过户到你名下。”她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谈论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作为交换……”
她顿了顿，目光直直地看向我。
“我们发展一段关系。”
我猛地站起身，心跳如擂鼓，脑子里嗡的一声：“你说什么？”
许静雯却依旧从容不迫地坐着，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陈先生，别这么紧张，我不是要你的命，我只是提了一个交换条件。”
“你想想看，你老婆背着你和我丈夫周振华在外面偷情，你现在最想要的是什么？是让她也尝尝被背叛的滋味，对不对？”
我的呼吸有些急促，说不上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情绪在心里翻腾。
“我可以帮你实现这一点。”许静雯站起来，走到我面前，语气里带着一种蛊惑的力量，“我们两个人，装作发展出感情，故意让林晓雯和周振华知道。让他们尝尝，被最亲近的人背叛的滋味。”
“至于那套房子，就当是我给你的补偿，也算是感谢你陪我演这出戏。”
我看着她，一时间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这个提议荒谬至极，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没有立刻拒绝。
也许是因为她说中了我内心深处那个最阴暗的角落——我确实想让林晓雯尝尝被背叛的滋味，想让她也感受一下我此刻的痛苦。
“你考虑一下吧。”许静雯似乎看出了我的犹豫，也不着急，转身走到书桌前，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我，“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想清楚了给我打电话。”
我接过那张名片，指尖触到冰凉的纸面，心里的天平摇摆不定。
“为什么是我？”我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你完全可以找别的人来配合你演这出戏。”
许静雯回头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因为你和我一样，都是被伤害的那一个。这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比任何演技都要真实。”
“而且……”她顿了顿，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你身上有种东西，让我觉得可以信任。”
我拿着那张名片走出了别墅，站在小区的花园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夕阳的余晖洒在草坪上，几个孩子在不远处追逐嬉戏，笑声清脆响亮，与我此刻纷乱的心境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拿出手机，看着那张名片上简单的几个数字，脑子里反复权衡着利弊。
答应她，意味着我要走进一个精心设计的局，去扮演一个背叛者的情人，去用最卑劣的手段报复我曾经深爱的女人。
不答应她，我依然要面对林晓雯的背叛，要独自消化这份屈辱和痛苦，一切照旧，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回到家，林晓雯正坐在客厅里等我，她的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
“建国，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知道我错了，我们……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吗？”
看着她此刻楚楚可怜的样子，我心里竟然涌起一阵恶心。
这张脸，几天前还在另一个男人怀里笑得那么明媚。
“晓雯，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重新开始的可能吗？”我盯着她，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感到陌生。
她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
那天晚上，我躺在客房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许静雯的那句话——“让他们尝尝，被最亲近的人背叛的滋味。”
凌晨三点，我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
“许女士，我考虑好了。”
04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许静雯低低的笑声：“我就知道你会打这个电话。”
“但是我有几个条件。”我的声音很冷静，仿佛已经把自己抽离出了这场闹剧，“第一，房子必须先过户到我名下，作为我配合你的保证；第二，我们只是演戏，不能有任何真正逾越的事情发生；第三，这件事到此为止，事成之后，我们各走各的路，互不打扰。”
“可以。”许静雯的回答干脆利落，“陈先生果然是个聪明人。”
三天后，我们在律师事务所见了面，房产过户手续办得很正式，许静雯甚至请了公证员在场，一切都做得滴水不漏。
“你不担心我事后反悔，把这件事捅出去吗？”我看着面前这个女人，忍不住问道。
许静雯正在签字，闻言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我：“陈先生，你要是那样的人，我第一天就不会跟你提这个交易。”
拿到房产证的那一刻，我心里五味杂陈。
这套房子，成了我和许静雯之间这场荒诞交易的凭证，也是我报复林晓雯的筹码。
接下来的日子，许静雯开始有意无意地在各种场合出现在我身边。
她会在我加班的时候，突然出现在公司楼下，坐着那辆显眼的白色越野车，摇下车窗朝我招手。
她会在周末，约我去市里最高档的餐厅吃饭，选的位置往往是能被熟人一眼看到的地方。
第一次这样赴约的时候，我坐在她对面，浑身都不自在。
“你不用这么紧张。”许静雯给自己倒了杯红酒，语气轻松，“我们只是在吃一顿饭，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可是这样真的能达到你想要的效果吗？”我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压下心里的忐忑。
“会的。”许静雯自信满满地说，“周振华这个人，掌控欲极强，他允许自己在外面沾花惹草，却绝对不能容忍我背着他做任何出格的事，这是他的底线。”
“那林晓雯呢？”我问出了心里一直盘旋的问题，“你觉得，她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
许静雯放下酒杯，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探究：“陈先生，你还在乎她的反应？”
我被问得一时语塞。
说实话，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此刻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
我恨林晓雯的背叛，恨得咬牙切齿，可是六年的感情，也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我只是想知道，这场戏能不能达到我想要的效果。”我岔开了话题，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
那顿饭吃到一半，我的手机震动起来，是林晓雯打来的。
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犹豫着要不要接。
许静雯似乎看出了我的犹豫，轻笑一声：“接吧，就当着我的面接。”
我按下接听键，把电话放到耳边：“喂。”
“建国，你在哪儿？我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你什么时候回来？”林晓雯的声音透着刻意的温柔和讨好，自从她的事情被我发现后，这种讨好式的语气几乎成了她的常态。
“我在外面吃饭，不用等我了。”我的语气很平淡。
“跟谁啊？”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看了对面的许静雯一眼，她端着酒杯，饶有兴致地看着我，示意我如实回答。
“跟一个朋友。”我含糊地应付了一句，挂断了电话。
许静雯挑眉：“不打算告诉她，你在跟谁吃饭？”
“时机还没到。”我说道。
其实我心里清楚，真正让我犹豫的，是我还没想好，等林晓雯知道真相后，我们之间的婚姻，到底还有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
这场交易进行到第二周的时候，效果开始逐渐显现。
我从林晓雯单位的一个同事那里听说，周振华最近脾气变得异常暴躁，动不动就对下属发火，整个部门都笼罩在一种紧张的气氛里。
“听说是他老婆的事。”那个同事压低声音跟我说，因为我时不时会去接林晓雯下班，跟她单位的人也算熟悉，“好像是他老婆最近跟一个男人走得很近，被人拍到了照片，传到了周主任耳朵里。”
我心里明白，这一定是许静雯故意安排的。
而林晓雯这边，她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最近总是欲言又止地看着我，好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天晚上，她终于忍不住问我：“建国，你最近是不是在跟别的女人交往？”
我抬起头，看着她紧张不安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意。
“你觉得呢？”我反问道，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林晓雯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质问我，可是想到自己做过的事情，那些话到了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那种理亏又不甘心的神情，让我看得心里泛起一阵冰冷的快感。
我知道，我正在一步步走向许静雯设计的那个局，可是我却发现自己竟然有些享受这种报复带来的快感。
05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一个周五的晚上。
许静雯约我去她家附近的一家咖啡厅，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商量。
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没有动过的咖啡，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怎么了？”我在她对面坐下，注意到她眼底的青黑，显然是没休息好。
“周振华今天回家跟我大吵一架。”许静雯的声音有些疲惫，“他说他知道我最近跟一个男人走得很近，质问我是不是想学他，在外面找情人。”
“他承认自己在外面有情人了？”我追问道。
“没有直接承认，但话里话外都是默认的意思。”许静雯苦笑一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他还威胁我，说如果我敢跟别的男人有什么瓜葛，他就让我净身出户，一分钱都拿不到。”
我皱起眉头：“那你打算怎么办？”
许静雯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坚定：“我打算跟他摊牌，把林晓雯的事情揭穿。”
我心里一震：“你确定？”
“确定。”许静雯的语气斩钉截铁，“我在这段婚姻里已经忍够了，与其继续这样不明不白地耗下去，不如彻底摊开来说清楚。”
“那我这边呢？”我忍不住问道，“林晓雯知道真相后，会是什么反应？”
许静雯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陈先生，这件事发展到现在，你还没想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吗？”
我沉默了。
说实话，这段时间跟许静雯的这场“地下情”，虽然是彻头彻尾的表演，可是这个女人身上那种通透和冷静，却让我在不知不觉中有了一丝依赖。
跟她在一起，我不用伪装，不用担心被识破，我们之间有一种共谋者的默契，这种默契，让我在这段混乱的日子里，找到了一丝喘息的空间。
“我需要一些时间考虑。”我最终说道。
许静雯点点头，没有再追问，两个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咖啡厅里放着舒缓的轻音乐，窗外华灯初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步履匆匆，仿佛与我们这场荒诞的交易毫无关联。
“陈先生，我问你一个问题。”许静雯忽然开口，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如果林晓雯没有出轨，你们的婚姻，是不是就能一直这样平淡地过下去？”
我愣了一下，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我诚实地回答，“也许会，也许我们两个人早晚也会因为别的什么问题走到尽头，谁说得准呢。”
许静雯轻笑一声，眼神里带着一丝落寞：“婚姻这个东西，说到底，还是要看两个人愿不愿意用心去经营。周振华从来没有真正把我当成一个平等的伴侣，他娶我，只是因为我父亲曾经是他的领导，能给他的仕途铺路。”
“这些年，我陪着他打理各种应酬，帮他维系各种人脉关系，我付出了这么多，换来的却是他在外面处处留情，而我，连一句道歉都得不到。”
我看着她说这些话时脸上那种压抑的痛苦，忽然意识到，许静雯提出这场交易，或许并不只是单纯为了报复周振华，更是她这些年积压的委屈，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我问道。
“摊牌，离婚。”许静雯的语气斩钉截铁，“我已经找好了律师，在婚内财产这块，我早就留了后手，他想让我净身出户，没那么容易。”
我心里对这个女人又多了几分敬佩。
就在这时，许静雯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骤变。
“是周振华。”她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将手机开了免提。
“静雯，你现在在哪里？”电话那头，周振华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我刚才路过咖啡厅的停车场，看到你的车停在这里，你是不是又在跟那个男人见面？”
许静雯的脸色沉了下来，正要开口回答，我却看到咖啡厅的玻璃门被猛地推开，一个身影快步走了进来——是周振华，而他的身后，跟着的是脸色苍白的林晓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