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会上前男友炫耀开豪车当了大老板,我坐一旁安静听着,结账时老板娘喊我董事长夫人,他彻底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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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间里酒气混着菜香,郭越彬正举着酒杯高谈阔论,说他的公司明年就要上市,刚提的那辆豪车花了一百多万。

我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剥着一只虾。

有人问我近况,我只说“还行”。

郭越彬看了我一眼,话锋一转,提起当年分手的事,说“有些人当年嫌我穷,现在不知道后不后悔”。

满桌人都安静下来。

我没接话,手伸进包里摸到那封旧信,指尖在信封边缘停了一下,又缩了回来。

叶雅雯要站起来,我按住她的手。



01

叶雅雯的电话是下午打来的。

手机在茶几上震了两下,我拿起来一看,屏幕上跳着她的名字。

接起来,那边先是一阵沉默,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

“雪莹,下周六同学聚会,你去不去?”

我说再说吧。

郭越彬也去。”她停了一下,“他到处跟人说,当年是你嫌他穷、攀上富二代才甩了他。现在同学群里都传遍了。

我手里捏着遥控器,电视里正放着什么综艺节目,嘻嘻哈哈的声音忽然变得很遥远。

叶雅雯在那边又说了几句,大意是让我别往心里去,又劝我干脆去一趟,当面把话说清楚。

我说知道了,挂掉电话。

客厅安静下来。窗外的阳光斜着照进来,落在茶几上的玻璃杯上,晃得人眼睛发酸。我坐了一会儿,起身去了书房。

书柜最底下一层,靠墙的位置,有个旧铁皮盒子。

好几年没动过了,上面落了薄薄一层灰。

我抽出来,打开,里面是些大学时候的旧物。

几张照片,一个校徽,还有一封信。

信纸已经泛黄了,折痕处有些发毛。

我展开,郭越彬的字迹歪歪扭扭地铺在纸上。

当年他把这封信塞给我的时候,手都在抖,说“我妈不同意,咱俩算了吧”。

信里写得很直接,说我家条件太差,他妈妈看不上,让他找个门当户对的。

末尾还加了一句“你别怪我,人总要现实一点”。

那时候我站在学校操场上,把这封信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天都黑了。

后来我把信收了起来,没扔,也没再看过。

我总觉得,人这一辈子,有些东西得留着,不是为了记恨谁,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交代。

我把信折好,放进包里。

包不大,信放进去,拉链拉上,鼓鼓囊囊的。

萧煜城从书房门口经过,探进头来看了我一眼,问我晚上想吃什么。

我说随便。

他笑了笑,说那就煮点粥。

萧煜城比我大三岁,我们结婚十二年了。

刚认识那会儿,他还在工地上跑业务,晒得黢黑,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

我嫁给他,就因为他实在。

这么多年,他从没问过我那封信的事,我也没提过。

日子是往前过的,这个道理我懂。

聚会定在城南的悦庭酒店。

我查了一下地址,坐地铁过去要四十分钟。

出门前,萧煜城站在玄关看着我,说要不换件好点的衣服。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灰蓝色的针织衫,穿了三年了,袖口有些起球。

我说不用,又不是去比美的。

他点点头,没再多说。

我到得不算晚,包间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韩英勋坐在靠门的位置,看见我就招手,说雪莹来了,快坐快坐。

我扫了一眼,郭越彬还没到。

叶雅雯坐在角落里冲我使了个眼色,我走过去挨着她坐下。

酒店装修得挺气派,包间里铺着厚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服务员进来倒茶,茶水颜色清亮,杯子是薄胎瓷的,拿在手里很轻。

韩英勋正跟旁边的人聊股票,声音很大,笑得也很大声。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不错,回甘。

叶雅雯凑过来低声说,郭越彬一会儿就到,听说今天要开他的新车来。

我说嗯。

她又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没说话。

包间的门被推开了。

郭越彬站在门口,穿一件深蓝色的西装,料子看着挺括,衬衫领子笔挺,袖口的扣子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他手腕上戴着块表,金色的,表盘挺大。

身后跟着两个同学,一左一右,像是专门陪他来的。

“来晚了来晚了,路上堵车。”他一边说一边往里走,目光扫过整张桌子,在我身上停了一瞬。

然后他移开视线,径直走向主位,拉开椅子坐下,动作挺大,椅子腿在地毯上蹭了一下。

韩英勋立刻凑过去,说郭总今天精神啊。

郭越彬摆摆手,说别叫郭总,都是老同学,叫越彬就行。

嘴上这么说,脸上的笑却藏不住。

他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放在桌上,钥匙上的标志亮闪闪的,往桌上一搁,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不约而同地看了一眼。

“刚提的,一百多万。”郭越彬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随意得很,“本来想低调点,但男人嘛,总得有辆像样的车。”

我低头看了看那串钥匙。标志我认得,萧煜城公司楼下就停着一辆同款的,他司机的车。

02

菜陆续上来了。

郭越彬坐在主位上,筷子没怎么动,话倒是没停过。

他讲自己公司的事,说去年拿了个大项目,今年又扩了两条生产线,明年准备上市。

韩英勋在旁边附和,说郭总这是要起飞啊。

郭越彬笑着摆手,说小打小闹,混口饭吃。

他端起酒杯跟旁边的人碰了一下,仰头喝干,放下杯子的时候环顾了一圈,目光又落在我这边。

我正低头剥虾,壳有点扎手,剥得慢。

叶雅雯在旁边小声说,别剥了,手都扎红了。

我说没事。

“雪莹。”郭越彬忽然叫我名字,声音不大,但包间里吵吵嚷嚷的,他这一声却让旁边几个人都安静下来。

我抬起头看他。

他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酒杯,笑得挺随意。

“听说你现在做普通工作?”他问。

我说是,普通工作。

“在哪儿上班?”他追问。

“一家公司。”我低头继续剥虾。

旁边有个女同学插嘴,说雪莹以前学习那么好,现在肯定也不差。

郭越彬笑了一声,说那当然,雪莹当年可是咱们系的才女。

他顿了一下,又说,才女也得看嫁得好不好,对吧。

这话一出来,桌上有人笑,有人不接话。叶雅雯的胳膊肘轻轻碰了我一下。我把剥好的虾放在碟子里,拿纸巾擦了擦手。

韩英勋可能觉得气氛不对,赶紧岔开话题,问郭越彬公司还招不招人,他有个侄子刚毕业。

郭越彬说招啊,让你侄子来找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下巴微微抬着,手搭在椅背上,姿态很放松。

又上了两道菜。

服务员端着一盘清蒸鱼进来,放在桌子正中间。

郭越彬拿起公筷,先给自己夹了一筷子,尝了一口,说这鱼蒸老了,火候不行。

服务员站在旁边没走,脸上挂着笑,说先生您放心,我们厨师是粤菜老师傅,火候一向很准的。

郭越彬没理她,转头跟韩英勋说,这家酒店一般般,下次我带你们去个更好的地方,我跟那老板熟。

韩英勋说好啊好啊。

旁边有人问这家酒店是谁开的,看着挺大的。

郭越彬接话说,做新能源的萧煜城,听说过吧,我跟他挺熟的,一个电话的事。

我手里的茶杯停在嘴边,停了一瞬,然后喝了一口。茶凉了些,涩味出来了。

叶雅雯转头看我,我冲她轻轻摇了摇头。她抿了抿嘴,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郭越彬还在说,说萧煜城那人挺低调的,平时不太出来应酬,但他跟萧煜城的副总吃过好几次饭,关系铁得很。

他说这话的时候,桌上的同学都看着他,有人露出羡慕的表情,有人半信半疑。

韩英勋说,郭总人脉广啊。

我放下茶杯,手指在杯沿上轻轻转了一圈。包间里的灯光打在我手背上,指节上还有刚才剥虾留下的浅浅红印。

门口传来敲门声。

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女人走进来,三十多岁,头发挽得一丝不苟,胸前别着酒店的工牌。

她先扫了一圈包间,目光在我身上停住,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我没动,只是看着她。

郭越彬以为是来敬酒的,坐直了身子,脸上已经摆好了笑容。

那女人却没看他,径直走到我旁边,弯下腰,声音很轻,但包间里忽然安静下来,每个人都听见了。

“董事长夫人,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03

包间里安静了大概三秒钟。

那种安静很怪,像是所有人同时被按了暂停键。

郭越彬的笑容还挂在脸上,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杯沿上沾着一小片亮晶晶的油花。

韩英勋先反应过来,看看我又看看那个女人,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叶雅雯的手在桌子下面攥住了我的手腕,攥得很紧。

郭越彬放下酒杯,杯底磕在玻璃转盘上,铛的一声。

他干笑了一下,说蒋经理,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他叫她蒋经理,看来是认识的。

蒋凌薇直起身,看了他一眼,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说郭先生,我没有认错。

“这是我们集团的董事长夫人。”她转向其他人,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马雪莹女士,萧煜城先生的夫人。”

郭越彬的脸僵住了。他盯着我看了好几秒,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他笑了一声,笑得有点干,说不可能吧,雪莹不是在普通公司上班吗。

蒋凌薇没接他的话,只是侧过身,微微欠身对我说,车停在正门,司机在等。

我说知道了,站起来拿包。

叶雅雯跟着站起来,嘴唇动了动,我冲她笑了笑,说没事,我先走。

包间里其他人还没缓过神。

有个女同学小声说,萧煜城,不就是这家酒店的老板吗。

另一个男同学已经掏出手机在搜什么,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盯着屏幕,嘴巴慢慢张大了。

郭越彬坐在椅子上没动,但他那只手还搁在桌上,手指微微蜷着,指节发白。我经过他身后的时候,他的肩膀动了一下,像是想转头,但最终没有。

走廊里很安静,地毯把脚步声都吸了进去。

蒋凌薇走在我旁边,低声说,董事长在门口等着呢。

我说好。

她犹豫了一下,又说,郭越彬的公司,欠了我们供应商那边半年的货款,财务上个月就报上来了。

我脚步没停,嗯了一声。

走到大堂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包间的门半开着,里面隐约传来说话声,很杂,听不清内容。郭越彬没有追出来。

蒋凌薇把我送到门口就停下了,说董事长夫人慢走。

我推开酒店大门,夜风一下子灌进来,凉飕飕的,吹得我胳膊上起了层鸡皮疙瘩。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萧煜城靠在车边,手里夹着根烟,没点。

他看见我出来,把烟收起来,走过来,把一件外套披在我肩上。

我问他怎么来了。

他说刚好在这边谈事,顺路接你。

我知道不是顺路,酒店在南边,公司在中环,不顺。

但我没拆穿。

我上了车,他把门关上,绕到驾驶座。

车子发动,暖风慢慢吹上来。

我靠在座椅上,看着车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包里的那封信还在,鼓鼓的一小块,隔着包布都能摸到。

04

那天晚上回到家已经快十点了。

我换了拖鞋,把包放在玄关柜子上,那封信在里面搁着,拉链没拉严,露出一小截泛黄的纸边。

萧煜城去厨房热粥,我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放的还是下午那个综艺节目,主持人笑得前仰后合。

手机在包里震了好几下。

我掏出来看,叶雅雯发了好几条消息。

第一条是“你没事吧”,第二条是“他们都傻了”,第三条隔了几分钟才发过来:“郭越彬的脸都绿了,你走了以后他一句话没说,韩英勋问他公司的事,他直接把酒杯摔了。”

我没回。又过了会儿,叶雅雯又发了一条:“雪莹,你这些年到底怎么过来的?你老公真的是萧煜城?”

我把手机扣在沙发上,靠进靠垫里。

萧煜城端着粥出来,两碗白粥,一碟咸菜。

他递给我一碗,自己坐在旁边那碗面前,拿勺子搅了搅,说今天粥煮得稠了。

我喝了一口,烫,舌尖缩回来。

他看了我一眼,说慢点。

我们俩就这么坐着喝粥,电视里还在嘻嘻哈哈,窗外偶尔有车经过,灯光在窗帘上一晃而过。

粥喝到一半,我想起来一件事。

聚会上蒋凌薇说郭越彬欠供应商货款的事,我其实早就知道。

去年年底,集团下面一个供应商的老板来公司开会,散会的时候在电梯里跟我提了一嘴,说有个叫郭越彬的,欠了他们一百多万,催了大半年,电话都不接了。

我当时没往心里去,今天看到郭越彬坐在那儿吹牛,才想起来。

“郭越彬的公司,欠集团供应商的钱。”我说。

萧煜城放下勺子,想了想,说我知道,法务那边报过。他停了一下,问我,你今天是去见他了?

我说同学聚会。

他哦了一声,没再问。

我们结婚这么多年,他从来不追着我问这问那。

我嫁给他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就带了个旧铁皮盒子,他连盒子都没打开看过。

后来我主动跟他说过一些以前的事,他听了,就一句“那人不值得”。

那时候我们租在城中村,一间十平米的小屋,夏天热得像蒸笼。

他每天早出晚归跑业务,回来的时候衬衫后背湿透了,贴在身上。

我给他烧水洗澡,他蹲在门口吃饭,吃完了跟我说,雪莹,以后会好的。

后来真的好了。

他的公司一步步做起来,从城中村搬到小区,从小公司做到集团。

我们搬了三次家,那个旧铁皮盒子一直跟着我,放在书柜最底下那层。

他从来没说过什么。

粥喝完了,我把碗放进水槽。

萧煜城在客厅收拾茶几,我站在厨房窗口往外看。

楼下小区里没什么人,路灯把树影子拉得长长的。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韩英勋打来的。

我接起来,那边很吵,像是还在外面吃饭。

“雪莹,那个……”韩英勋声音含含糊糊的,像是喝了酒,“你今天那个事,大家都挺意外的。郭越彬刚才走了,走的时候脸色特别难看。他那个车,好像不是他自己的,我听人说……”

他停了一下,像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我说没事,你说。

“他那个车是贷款买的,月供都还不上了。”韩英勋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他今天来聚会,本来是想找同学借钱的,还想托人认识你老公。他之前不知道你就是萧煜城的太太。”

我说知道了。韩英勋又说了几句,无非是让我别往心里去,改天再聚之类的。我嗯了几声,挂了电话。



05

第二天上午,蒋凌薇来公司找我。

我平时不怎么去公司,但今天约了人谈事,就在萧煜城办公室隔壁的小会议室里坐着。

蒋凌薇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坐下后先问我要不要喝茶,我说不用。

她翻开文件夹,说郭越彬的公司欠供应商的一百二十万,已经逾期六个月了。

供应商那边上周发了律师函,准备走法律程序。

另外,郭越彬名下的那辆车,贷款逾期三个月,银行那边已经在走流程了。

我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蒋凌薇看了我一眼,说董事长夫人,这些事要不要跟董事长说一声。我说不用,公事公办。

她点点头,把文件夹合上,犹豫了一下又说,昨晚我查了一下,郭越彬的公司账上基本没钱了,员工工资都拖了两个月。

他今天早上给我打过电话,想约您见一面。

我没答应,来问问您的意思。

我想了想,说不见。

蒋凌薇走了以后,我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把包里的那封信拿出来,放在桌上。

信封上什么字都没有,就是普通的白信封,边角磨得发毛了。

我盯着看了一会儿,又收回包里。

下午的时候,叶雅雯来家里找我。

她坐在沙发上,抱着靠垫,欲言又止了好几次。

最后她说,雪莹,你知不知道郭越彬今天在同学群里发了一条消息,然后退群了。

我问什么消息。

叶雅雯掏出手机递给我。

群里最新一条消息是郭越彬发的,就一句话:“以前的事是我不对,对不起。”然后他就退了。

下面零零散散有几条回复,有人说“郭总怎么了”,有人说“是不是喝多了”,没人接他的话。

我把手机还给叶雅雯。

她看着我,说雪莹,你当年收到那封信的时候,哭了一整夜。

我点点头,说记得。

那天晚上宿舍熄了灯,我蒙着被子哭,她在上铺翻来覆去,假装没听见。

“你现在还恨他吗?”叶雅雯问。

我想了很久。窗外有只鸟落在空调外机上,扑棱了两下翅膀又飞走了。我说不恨了,早就不恨了。就是觉得,人活着,还是实在点好。

叶雅雯走的时候天快黑了。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她出小区大门,她的身影在路灯下越走越远,最后拐个弯不见了。

我回到客厅,把包里的信拿出来,在手里握了一会儿。

然后我走到书房,把信重新放回铁皮盒子里,盖上盖子,放回书柜最底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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