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我被前夫赶出家门,转头嫁给穷知青,婚后4个月我疼得直不起腰,医生从产房出来叹了口气,我捂脸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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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三,雪粒子灌进领口。

韩天磊把我的行李箱从三楼扔下去,拉链崩开,衣物散了一地。

谢玉珠倚着门框,嘴角挂着笑:“五年了,连个蛋都抱不出来,还有脸赖着?”我蹲在雪地里捡衣服,手指冻得握不住。

手机响了,娘家发来短信:“别回来,丢人。”离婚证揣进兜里那天,我嫁给了工地搬砖的梁博涛。

婚后四个月,肚子大得反常,腰疼得半夜咬碎了两颗牙。

产房手术灯刺眼地亮着,朱医生出来时摘下口罩,叹了口气,只说了一句话。

我捂着脸蹲在走廊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01

韩天磊把我往门外推的时候,我后腰撞在鞋柜角上,疼得眼前一黑。

他没松手,另一只手指着门口:“滚,今天不滚我帮你滚。”谢玉珠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攥着我那件没来得及收的棉袄,像扔抹布一样甩到门外。

棉袄在楼梯上翻了两翻,一只袖子搭在扶手上,另一只袖子浸在化开的雪水里。

我想去捡,韩天磊一脚把门踹上了。

门板合拢的响声震得耳朵嗡嗡的,楼道声控灯亮了又灭。

我蹲在台阶上,雪水渗进膝盖,凉得钻心。

结婚五年,我每天早上五点半起来熬粥。

谢玉珠胃不好,粥要熬到米粒开花,稠得能立住筷子。

韩天磊爱吃辣,我就在厨房另起一锅,给他单做油泼辣子。

家里地板我一天擦两遍,连谢玉珠的拖鞋底都是白的。

可这些没用。

肚子一直没动静,谢玉珠的脸色就一天比一天难看。

起初是摔摔打打,后来指桑骂槐,再后来干脆当着我的面跟韩天磊说:“当初就不该娶个不下蛋的。”

韩天磊第一次动手是在第三年。

那天谢玉珠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中药站在我面前,碗沿上还沾着药渣,她说这是她托人从老家弄来的祖传秘方。

药汤浓得发苦,喝下去从嗓子眼苦到胃里。

我喝了三个月,喝到闻见药味就反胃,还是没怀上。

那天晚上韩天磊喝了酒,一巴掌扇过来,我耳朵里嗡嗡响了一整夜,嘴里一股铁锈味。

从那以后,每个月我都有几天要贴着墙根走路,因为腰上腿上全是青的,穿薄了遮不住。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

韩天磊早有准备,协议书是打印好的,财产分割那栏写得清清楚楚:房子归男方,存款归男方,女方净身出户。

我拿着笔,手抖得签不了字。

韩天磊抓着我的手腕往纸上摁,指甲掐进肉里。

谢玉珠在旁边催:“快点,别耽误我下午打牌。”她说话的时候眼睛没看我,对着镜子在涂口红,嘴唇抿一下,鲜红鲜红的。

走出民政局的时候,雪下得正紧,我站在台阶上,兜里只剩三百多块钱。

回头看了一眼,韩天磊已经钻进出租车走了,车尾灯在雪里晕成两个红点,越来越小。

手机里娘家那条短信我看了很多遍。

“别回来丢人”五个字,每个字都认得,连在一起却像一堵墙。

我翻着通讯录,从头翻到尾,又翻回来。

最后还是拖着箱子往火车站走。

路上摔了一跤,行李箱轮子磕掉一个,箱子歪歪斜斜地在地上拖出一道印子。

雪落在头发上,化成水,顺着脖子往下流。

路上行人匆匆的,没人多看我一眼。

火车站候车室暖气不足,铁皮椅子冰得能粘住裤子。

我缩在角落里,把棉袄裹了又裹,还是冷。

半夜的时候,一个男人端着两杯热水走过来,杯子是工地上那种大号搪瓷缸,磕掉了好几块漆。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袖口磨出了线头,手指粗短,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水泥灰。

他把一杯水放在我旁边的椅子上,没说话,坐到了三排开外。

水汽从杯口冒出来,在冷空气里凝成白雾。

我盯着那杯水看了很久,直到它彻底凉透,也没敢端起来喝。

02

第二天早上,那个男人又来了。

这回他端着一碗热粥,粥面上浮着几粒葱花,旁边搁了一双一次性筷子。

他把粥放在我旁边的椅子上,退开两步说:“趁热。”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外地口音。

我抬头看他,他脸上皱纹比年龄显老,鬓角有几根白的,眼睛倒是干净。

我没说话,他也没再开口,站了一会儿就走了。

粥的热气扑在脸上,我咽了口唾沫,到底没忍住,端起来喝了。

粥是小米粥,熬得稠,里头还搁了红枣,甜丝丝的。

第三天,他拎着一个塑料袋过来,里面装着两个肉包子和一杯豆浆。

包子还是热的,隔着塑料袋烫手。

我饿了两天,胃里像被掏空了似的,闻见肉味,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这回坐得近了些,隔着一个空位,搓着手说:“我叫梁博涛,在附近工地干活。”顿了顿又说,“你要没地方去,我那儿有间空屋。”我抬头看他,他眼睛看着地面,好像刚才那句话是对着水泥地说的。

我问他:“你为啥帮我?”他想了想,说:“看着你在这坐了两天了,没吃没喝的。”

我后来想,那天我要是扭头走了,后面的事都不会发生。

可我没走。

我跟在梁博涛后面,穿过火车站广场,穿过两条结了冰的马路,拐进一片棚户区。

他住的是搭出来的偏厦子,墙是空心砖垒的,顶上铺着石棉瓦,屋里比外面暖和不了多少。

他把唯一的电暖器推到我脚边,自己坐在床沿上搓手。

炉子上坐着水壶,咕嘟咕嘟响。

屋里只有一张床、一个桌子、两把凳子,墙角堆着几袋水泥,地上全是灰。

那半个月,梁博涛早上五点出门,晚上七八点才回来。

回来的时候身上一股汗酸味混着水泥味,手上又添了新茧。

他把挣来的钱放在桌上一个铁盒子里,买菜买米都从里面拿。

我给他做饭洗衣,把偏厦子收拾得利利索索。

他话不多,吃饭的时候总是低着头,筷子夹菜只夹自己面前那盘。

有天晚上他回来,左手缠着纱布,说是搬钢筋划的。

我给他换药,看见手心一道口子,肉都翻着。

他抽了口气,没喊疼。

我说你明天歇一天吧,他说不用,歇一天扣五十。

领证那天是个阴天,风刮得紧。

我们坐公交车去的民政局,车上人挤人,他把我护在角落里,一只胳膊撑着扶手。

轮到我们的时候,工作人员看了我们一眼,问:“想好了?”梁博涛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表格。

他的字写得不好看,一笔一划却认真。

我签字的时候手没抖。

出了民政局,他在路边小店买了两斤糖,分给工友,就算是办了酒席。

晚上回到偏厦子,他煮了一锅挂面,卧了两个荷包蛋,全拨到我碗里。

我说你也吃,他说我不爱吃鸡蛋。

可我明明看见他舔了舔嘴唇。



03

谢玉珠找上门是开春以后的事。

我不知道她怎么打听到的地址,那天她穿着一件枣红羽绒服,站在偏厦子门口,像一只闯进鸡窝的狐狸。

她没进门,就站在门槛外面,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嘴里啧啧了两声。

“郑正梅,你也就这点出息了。”她把手里的塑料袋往地上一扔,袋子散开,滚出几包中药,“这是你落下的,我给你送过来,别到时候说我们韩家亏待你。”

我没吭声。

她看我不接话,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说:“换了个男人,肚子有动静没有?别到时候又赖人家地不好。”说完她笑了一声,转身走了。

我蹲在地上捡那些药包,药包用牛皮纸裹着,上面没有字,用橡皮筋扎着。

梁博涛回来的时候,我正坐在凳子上发呆。

他问怎么了,我说没事。

可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谢玉珠的话像根刺扎在心上。

后半夜我起来上厕所,看见梁博涛也没睡,坐在门槛上抽烟。

他平时不抽烟的,那包烟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烟头在黑暗里一明一灭。

第二天我跟梁博涛说,想去看看大夫。

他二话没说,请了半天假,带我去找薛德安。

薛德安是梁博涛的远房舅舅,在城东老街开了一间中医馆,门口挂着褪了色的布幌子,上头写着“薛氏中医”。

老先生七十多了,头发全白,戴着一副铜框圆眼镜,手指搭在我腕上,半天没动。

诊室里静得很,只有墙上的老钟在滴答。

他把完左手换右手,眉头慢慢皱起来,眼镜滑到鼻尖上也没顾上推。

“之前吃过什么药没有?”他问。

我想了想,说前头那家婆婆给熬过中药,喝了五年。

薛德安的眼睛从镜片上方看过来,眼神像一把钩子。

“什么药?药方还在不在?”我说药包还在,回头找找。

他点点头,又追问吃了多久、什么时候停的、中间有没有断过。

问得细,细到我都觉得奇怪。

梁博涛在旁边搓着手,插了一句:“舅,有啥问题?”薛德安摆摆手,开了张方子递过来,说先调调看。

临出门的时候,他叫住梁博涛,问了一句:“你爹当年走的时候,多大岁数?”梁博涛说四十七。

薛德安手里的笔顿住了,在处方笺上洇出一小团墨点。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半天没再说话。

04

药喝了不到两个月,我发现自己怀上了。

那天早上刷牙,牙膏沫刚进嘴就一阵恶心,蹲在厕所吐了半天。

梁博涛听见动静跑过来,看我扶着墙,脸色发白,愣了几秒,然后一把把我抱住了。

他抱得很紧,勒得我肋骨疼,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有了,有了。”我趴在他肩膀上,闻着他衣服上的水泥味,眼泪蹭了他一脖子。

那天他没去上工,去菜市场买了只鸡,又买了条鱼,花了快一百块。

做饭的时候他把鸡腿夹给我,自己啃鸡脖子,啃得津津有味。

可怀孕的滋味不好受。

别人怀孩子是吐三个月,我吐了整整四个月,吃什么吐什么,最后只能喝点米汤。

肚子也大得不对劲,三个月的时候就像人家五个月的,邻居看见了都问是不是双胞胎。

我去医院做检查,B超大夫盯着屏幕看了半天,眉头拧着,说胎儿发育不太对,让过两周再来。

梁博涛在旁边攥着我的手,手心全是汗。

出了医院,他在路边给我买了一串糖葫芦,说酸的能止吐。

我咬了一口,山楂酸得倒牙,可还是咽下去了。

那段时间梁博涛瘦得厉害。

他白天在工地搬砖,晚上回来还要给我熬粥。

有时候半夜我起来上厕所,看见他坐在厨房的小板凳上,一只手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起初我以为他在哭,走近了才发现他在咳,压着嗓子,怕吵醒我。

手心里有血丝,他赶紧攥起来,去水龙头底下冲掉。

我问怎么了,他说工地上灰大,呛的。

可我发现他吃的药瓶上写的不是止咳药,是些我不认得的字。

我把药瓶拿起来看,他一把夺过去,说朋友给的偏方。

薛德安来过一次,提着一兜子苹果。

他给我把了脉,又看了看我的肚子,脸色不太好看。

临走的时候他在门口站了很久,背对着我,肩膀塌着,像是被什么压弯了。

我喊了声舅,他回过头,眼眶有点红,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多休息,别累着。”梁博涛送他出去,两个人在门外站了很长时间。

我隔着窗户看见薛德安拍了梁博涛肩膀一下,梁博涛低着头,肩膀抖了两下。



05

四月十七那天晚上,我记得很清楚,因为白天刚下过一场雨,屋顶的石棉瓦漏了水,梁博涛爬上去补,下来的时候裤子膝盖上全是泥。

半夜里我被疼醒了。

那种疼从腰往下坠,像有人拿手在肚子里拧。

我推了推梁博涛,他翻身坐起来,看见我身下的褥子洇开一片暗红,脸唰地白了。

他连鞋都没穿,光着脚背我往外跑,棚户区的路坑坑洼洼,他摔了一跤,膝盖磕在砖头上,闷哼一声,爬起来接着跑。

我趴在他背上,听见他喘气的声音像拉风箱。

到医院的时候我疼得已经说不出话了。

急诊的护士推来平车,我被抬上去,头顶的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梁博涛跟在旁边跑,手一直抓着平车栏杆,指甲盖发白。

进手术室之前,朱医生过来了。

她五十来岁,短发,口罩上方的眼睛很沉静。

她掀开被子看了一眼,眉头拧起来,又按了按我的肚子,扭头跟护士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

然后她低头问我:“之前吃过什么药没有?”我疼得直吸气,断断续续说,前婆婆给熬过中药。

她问吃了多久,我说五年。

朱医生的手顿住了。

手术室的门关上了。

灯很亮,照得人睁不开眼。

我听见器械碰在托盘里的声音,凉凉的金属声。

朱医生在旁边说话,声音很低,我听不太清,只听见几个词:“畸形”

“停育”

“药物残留”。

后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天花板是白的,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

梁博涛坐在床边,眼睛肿着,像是一夜没睡。

他看见我醒了,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走廊里有脚步声,朱医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张单子。

她走到床边,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很长,像是把什么沉重的东西从胸腔里推出来。

她把单子放在床头柜上,说:“郑正梅,你的身体没有问题。你之前怀不上,是因为长期服用避孕药。体内药物残留至少三年,从现在算起,往前推,那五年里你一直在吃。”我盯着她的嘴,那些字一个一个蹦出来,每个字都认得,可连在一起我听不懂。

梁博涛在旁边问:“啥意思?”朱医生看了他一眼,又看看我,说:“就是说,她本来能生。前头那家,给她下药了。”

06

我捂着脸哭的时候,指缝里全是湿的。

哭到一半,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谢玉珠端着药碗站在我面前,碗沿冒着热气,她说“趁热喝”。

那些药包,那股苦味,那五年里每一个早晨。

我猛地坐起来,把梁博涛吓了一跳。

我说回家,现在就去。

梁博涛拦不住我,只好扶着我出了医院。

外面天刚蒙蒙亮,路上没什么人,空气里一股湿漉漉的土腥味。

出租屋里,我从床底下拽出那个塑料袋。

谢玉珠那天扔下的药包还在,袋子口扎着,没打开过。

我撕开一包,药渣倒在桌上,黑乎乎的,混着几片叶子几根梗。

朱医生跟过来了,她捏起一点药渣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又拿手指捻了捻,脸色沉下来。

她说:“拿去化验。”薛德安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站在门口,看着桌上的药渣,手在袖子里抖。

化验结果两天后出来的。

药渣里除了几味普通的中药,还有一味不该出现的东西。

朱医生把报告递给我,说:“这是长期避孕用的,掺在中药里,一般人分辨不出来。”我拿着那张纸,手指头抖得厉害,纸边划在指腹上,割出一道白印子。

我想起谢玉珠每次端药给我时嘴角那丝笑,想起她说的“喝了这个准能怀上”,胃里一阵翻腾,蹲在路边干呕了半天。

韩天磊是被薛德安托人叫来的。

他进门的时候还梗着脖子,嘴里嚷嚷:“叫我来干啥?”我把化验报告拍在桌上。

他拿起来看了两眼,脸色变了,又强撑着说:“这啥东西?跟我没关系。”我说:“你妈给我熬了五年药,你天天看着,你说跟你没关系?”他不吭声了。

我又问:“你去医院查过没有?”他眼神躲了一下。

就这一下,什么都明白了。

韩天磊蹲在地上,手抱着头,半天没说话。

后来他闷着嗓子说了一句:“我妈说,先瞒着,等有了孩子再说。”我说:“瞒到什么时候?瞒到我被你们赶出来?”他不接话了。

屋里静得能听见炉子上水壶的咕嘟声。

梁博涛站在门边,一直没说话,这时候忽然咳了一声,手捂着嘴,指缝里渗出血来。



07

梁博涛倒下去的时候,后脑勺磕在门框上,闷闷的一声。

我和薛德安两个人把他扶到床上。

他脸色灰白,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胸口急促地起伏。

薛德安给他把脉,手指搭上去没一会儿,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慢慢蹲到了地上。

我问他咋了,他不说话,只是摇头,老泪顺着脸上的沟往下淌。

救护车来的时候,梁博涛醒了一下,看见我在哭,伸手想给我擦眼泪,手抬到一半又垂下去了。

薛德安跟着上了车,在车上跟我说了一件事。

他说梁家男人活不过五十,从梁博涛爷爷那辈起就这样,传男不传女,传内不传外。

梁博涛他爹四十七岁走的,走之前半年还在工地上扛水泥,说倒就倒了。

薛德安早该想到的,梁博涛这些年咳血、消瘦,他全看在眼里,可就是没往那上头想。

他说他糊涂,说他对不起梁博涛,也对不起我。

医院里,梁博涛被推进了抢救室。

我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左边是抢救室亮着的红灯,右边是妇产科的方向,两天前我刚从那里出来。

薛德安坐在我旁边,手里攥着那张化验报告,纸已经被他攥得皱巴巴的。

走廊里人来人往,有护士推着车过去,轮子在地上滚出骨碌骨碌的响。

过了很久,抢救室的门开了,医生出来说是遗传性肾病,已经到中期,之前一直没发现是因为没做过系统检查。

我站在那里,腿是软的,扶着墙才没坐下去。

那天晚上,我同时知道了两件事:韩天磊骗了我五年,梁博涛瞒了我四个月。

一个用谎话把我赶出门,一个用沉默把我留在他身边。

我蹲在医院走廊的尽头,把脸埋在膝盖里,哭得喘不上气。

可哭完了,还是得站起来。

梁博涛的病房在四楼,韩天磊蹲在住院部楼下的花坛边上,脑袋埋在胳膊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从他身边走过去,没停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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