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姐回娘家后对我百般挑剔,嫌我伺候不好她妈,我果断拿上钥匙就要走,婆婆一巴掌拍在桌上,一句话让大姑姐呆若木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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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岚把那碗山药软饭推回林悦面前,勺沿磕在瓷碗上,溅出一圈黏稠的汤汁。“这也叫软饭?米还是一粒一粒的。妈刚做完手术,吞不下去怎么办?”

林悦还没拿抹布,许岚又从晾衣架上扯下一条睡裤,对着灯抖了两下。“这里颜色都不一样,根本没洗净。还有排骨汤,一点油花都没有,熬这么清能有什么营养?”

厨房墙上的钟指向五点二十。林悦看了一眼手机,班主任十分钟前发来消息,放学托管今天提前结束。她解开围裙,叠也没叠,搭在餐椅背上,拿起玄关柜里的车钥匙。

许岚横跨一步堵住厨房门:“你去哪儿?先把锅重新开起来。饭再煮一遍,裤子也得重洗,不能让妈穿着不干净的东西睡觉。”

林悦没解释饭是按医嘱控制软硬,也没说睡裤那一块深色是没晒透。她从冰箱侧面的挂袋里取出两个透明药袋,放到桌上:“晚饭后吃蓝夹子这袋,九点吃白夹子这袋。床边呼叫铃没电了,备用铃在第二个抽屉。”

她又抽出一张便签:“社区医生和康复师的电话都在上面。妈下床时右边要有人扶,不能拽胳膊。别的你们看着办,我得去接孩子。”

许岚愣了一瞬,随即伸手抓她:“你拿这些话吓唬谁?我今天才回来,你就甩脸子。照顾自己婆婆,不是你该做的吗?”

周桂芳一直坐在餐桌另一边。她左手压着膝上的薄毯,右手忽然抬起来,一巴掌拍在桌面上。药袋、筷子和半碗汤同时震了一下。

“你弟媳照顾我二十八天,你这么心疼我,今晚就由你来。”

许岚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怒气像被那声响劈开了。她张了张嘴,只挤出一句:“妈,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周桂芳喘了一口气,示意女儿把床边第二个抽屉里的备用无线呼叫铃拿到桌上,“饭嫌稀嫌稠都由你重做,裤子嫌没洗净也由你洗。晚上我翻身、起夜、喝水,按这个叫你。”

许岚低头看着呼叫铃,没接:“我明早还有事,不能熬夜。再说我不知道你晚上要起来几次。”

“不知道就学。”周桂芳把铃往前又推了一寸,“悦悦头一晚也不知道。”

林悦穿好鞋,许岚又追到玄关,声音压得又急又硬:“妈说气话,你还真走?我刚到家,连东西放哪儿都不知道。”

林悦指了指餐桌上的便签:“必须知道的都写了。纸尿垫在床头柜最下面,换洗床单在衣柜左侧。许峰七点前能回来,你可以现在给他打电话。”

“你自己怎么不打?”

“今晚接班的是你们姐弟。”林悦拉开门,“谁回来、谁买菜、谁守夜,你们自己商量。”

许岚还想抓她,周桂芳在身后叫住女儿:“岚岚,让她走。孩子还在学校等。”

楼道里的风灌进来,吹动林悦外套的衣角。她没有再回头,进电梯后才听见门里传来许岚拨电话的声音:“许峰,你马上回来,妈把我扣在这儿了!”

电梯降到一楼,手机便响了。许峰的名字跳在屏幕上。林悦接通后没有出声,先听见丈夫急促的脚步和地库里空荡荡的回音。

“姐说你突然撂挑子?她嘴直,你跟她计较什么。妈现在离不开人,你先回去,我处理完客户就到。”

“我没有突然走。”林悦按开车锁,“药和电话都交代了。你姐在家,你也正在回来。”

“可她哪会照顾人?万一出事呢?”

“我二十八天前也不会。”林悦坐进驾驶座,扣上安全带,“孩子五点四十没人接才会出事。你还有十二分钟到家,路上别再给我打电话。”

许峰沉默了两秒,语气软下来:“悦悦,就当帮我一次。今晚过去,我明天肯定安排。”

“过去二十八天,你每天都说第二天安排。”林悦发动汽车,“今天已经有人接班了。”

她把电话挂断,驶出小区。后视镜里,单元门越来越小,围裙还留在许家餐椅背上。她没有折返。

接到孩子时,校门口只剩值班老师。儿子抱着书包钻进车里,先问奶奶怎么样,又小声问:“妈妈,今晚我们回自己家吗?”

林悦说:“回。”

这个字出口,她才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在工作日傍晚说过它。过去四周,她和孩子一直住在婆婆家。孩子写作业时要压低声音,洗澡要等奶奶睡稳,早上醒来常看见母亲还穿着前一晚的衣服。

两人回到自己的小区,林悦煮了番茄鸡蛋面。面刚盛出来,许峰发来一串消息,先问退烧药在哪里,又问母亲的护腰该怎么扣,最后发来一张被套铺反的照片。

林悦只回复:“药袋里没有退烧药。体温超过三十八度先联系社区医生。护腰说明贴在衣柜门内侧。”

许峰立刻打来电话:“妈没发烧,是姐摸着她手凉,非说不对。你能不能视频看一眼?”

“不能。”林悦把手机架回桌边,“我正在陪孩子吃饭。按便签联系医生,不要凭感觉加药。”

电话那头传来许岚的抱怨:“问一句都不肯,这不是故意看我们笑话吗?”紧接着是周桂芳的声音:“不懂就问医生,别闹她。”

许峰匆匆说了句晚点再联系,挂断了。林悦没再追问。她检查完孩子的作业,替他签了家校本,又把明早返岗培训需要的身份证明和笔记本装进包里。

九点十七分,家庭群里弹出一条十六秒的语音。许岚压着嗓子说:“妈刚才要下床,右腿一点力都没有,你便签上怎么没写要先把便盆椅推过来?”

林悦点开第二条,许峰在背景里说:“姐,你先扶住她,别松手。床单怎么湿了?干净的到底是哪一摞?”

第三条语音里夹着水盆碰倒的声音。许岚喘得厉害:“林悦,你听见没有?妈说腰下不舒服,这床单一个人根本换不了。”

林悦没有穿外套,也没有去拿刚放下的车钥匙。她回复:“床单在衣柜左侧,护理垫在床头柜最下层。两个人换,先让妈侧身,不要抬她的腰。拿不准就打便签上的康复师电话。”

消息发出后,她把群聊调成仅提醒呼叫。十分钟后,许峰发来一张重新铺好的床,床角皱成一团,地板上堆着湿床单和翻倒的水盆。

他附了一句:“弄好了,妈也躺下了。”

又过了半分钟,许岚发来一条语音,声音里已经没有傍晚的锋利:“她夜里到底还要起几次?我和许峰总得有一个人睡吧。”

林悦看着那行跳动的声纹,没有替他们决定谁睡。她关掉台灯,把车钥匙放进明早要背的包里。

第二天早上七点四十,林悦把孩子送进校门,只带着一袋水果去了婆婆家。她八点半要到公司报到,进门时连鞋都没换,只套上门口的一次性鞋套。

客厅里有股没散尽的消毒水味。许峰靠在沙发扶手上打盹,衬衫皱得像揉过。许岚裹着外套坐在餐桌边,面前放着半杯冷咖啡,听见门响便立刻站起来。

“你可算来了。”许岚把她往卧室领,“昨晚床单换得不对,妈总说腰底下硌。你从头做一遍,我们在旁边看。”

“我八点十分必须走。”林悦看了一眼周桂芳的气色,“我只示范一次翻身的位置,剩下的你们做。”

周桂芳眼下发青,看见她却先说:“你别弄了,我能忍。等你培训结束回来再换也行。”

林悦把水果放在床头:“妈,我今天培训到下午,结束后也回自己家。您不舒服不能靠忍,谁在场谁处理。”

许岚立刻接话:“你听见了吧?妈还是习惯你。既然都来了,把擦洗、换垫子、穿护腰全示范一遍。我们记不住,慢一点。”

她把手机支在柜子上,按下录像,又拿出昨晚那张便签,故意从第一行开始问:“先把床摇到多少度?水温多少?毛巾哪条擦脸、哪条擦身?”

林悦伸手盖住镜头:“妈不喜欢被拍。动作不用背成口诀,康复师教过的图贴在柜门里。现在只处理她腰下不舒服。”

她请周桂芳屈起左腿,扶住肩和膝,示范怎样向右侧身,又让许峰把手放到自己刚才的位置。“这里托稳,别拽手臂。看清了吗?”

许峰睡意未消,点头说看清了。林悦从衣柜取出干净床单,直接塞进他怀里:“那你来。”

许岚皱眉:“她都躺好了,你顺手铺完不就行了?非要折腾两遍。”

“我铺完,你们今晚还是不会。”林悦退到床尾。

许峰看看妻子,又看看母亲,低声商量:“要不你帮我拉一下床角?我一个人确实没弄过。”

“姐在另一边。”林悦指了指位置,“你们昨晚已经换过一次。”

周桂芳忽然攥住被沿:“算了,别弄,我现在不硌了。等悦悦下班再说。”

许峰蹲下去摸了摸床单,从老人腰侧抽出一团卷皱的护理垫。边缘已经湿了。他的脸一下红起来,没再看妻子:“妈,这个不能等。你侧过来,我收拾。”

周桂芳别开脸,手指仍紧紧捏着被角。许峰拿来温水和毛巾,动作笨拙,刚掀开被子,老人就本能地往回缩。

“冷。”

许峰赶紧放下床单,把窗户关严,又把取暖器推近。许岚站在另一侧托住母亲的膝盖,嘴里还在念叨:“昨晚刚换过,怎么又湿了?”

“因为她半夜喝了两次水,四点还起过一次。”许峰说完顿住,像是直到此刻才算清这一夜。他抬眼看林悦,“你以前每天晚上都这样?”

“恢复初期次数更多。”林悦看了眼时间,没有往下讲,“毛巾先拧干,动作快一点,妈一直侧躺会累。”

姐弟俩总算停止争论。许峰负责清理,许岚把干净垫子压平。床单第一遍仍铺歪了,许峰发现老人肩膀发抖,又重新调整。林悦只在他差点扯到导尿管固定贴时按住了他的手。

八点零七分,床铺终于平整。许峰替母亲盖好被子,额头已经出汗。周桂芳松开攥白的手指,小声说:“也没那么难,就是别嫌我麻烦。”

许峰蹲在床边没有起身:“不嫌。以后不舒服就按铃,别等悦悦。”

这是他第一次独立完成清理。成品不算利落,但老人没有受伤,床单也没有再卷到腰下。林悦看过固定贴,拿起自己的包。

“我问了社区合作的护理机构,可以先约白天护工试用。有人负责白天,你们只需要分夜间和护工休息的时段。”

周桂芳的神情立刻紧起来:“外人替我擦身?那怎么行。我连她们是谁都不知道。”

“可以先让护理员陪同活动、做饭和观察,贴身的事由你们在家时做。”林悦说,“机构能先派人见面,您不满意就换,不会今天说了今天就住进来。”

许岚靠着衣柜问:“请人不要钱?医院和药已经花了不少,你说得倒轻巧。”

“费用和排班由你和许峰商量。”林悦穿上外套,“我只把机构电话发到群里,不替你们承诺,也不替你们垫钱。”

许峰追到客厅:“你中午还过来吗?我下午真有客户,姐也不一定能一直待着。”

“不过来。”林悦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把机构联系人发进家庭群,“我今天先报到,后天有补考。上次为了陪妈复诊,我已经缺了一场训练。”

许岚也跟出来:“工作又不是少你一上午就倒闭。你跟领导说明家里有病人,人家还能不通融?”

林悦按开门:“单位已经通融过一次。再缺席,我没有参加补考的资格。”

她走进电梯前,听见周桂芳在卧室里叫许峰。许峰下意识回头,林悦则按下了一楼,没有等他把没说完的话追出来。

电梯门合拢的刹那,阳台上传来许岚压低的声音。她似乎在接一个陌生电话:“是,我姓许……明天上午可以,我准备过了,地址您再发我一遍。”

林悦没有刻意停留。她到公司完成报到,领了培训资料,中午休息时才看到家庭群里多了十几条消息。大半是许峰记录母亲吃药和活动的时间,许岚只发了一句“上午我在”。

护理机构也回了电话,说明最快明天下午才能安排评估,正式试用还要确认家属排班。林悦把时间转到群里:“明天下午三点可以上门,谁在家谁接待。”

许峰很快回复:“我负责明天,你安心培训。”

这句话轻松得反常。昨天还把一个客户说得不能推迟的人,此刻连排班都没问,便一口答应了整天负责。

下午六点,林悦去接孩子,顺路把周桂芳要的水果送到楼下。许峰下来取,先问她晚上是否上去吃饭,又说母亲今天状态不错。

林悦把袋子递给他:“我不上去了。护理机构明天三点到,你记得提前回来。”

“知道。”许峰答得很快,“明早你几点到单位?”

“八点半。”

“培训一整天都不能出来?”

林悦抬眼看他:“为什么问这个?”

许峰避开她的目光,把水果换到另一只手:“随便问问。妈要是想听你声音,我让她给你发消息。”

“练习时手机静音。紧急情况联系医生,不紧急就等我结束。”

许峰点头,转身进了单元门。林悦回到车里时,看见二楼阳台的窗帘动了一下。许岚站在里面,手里攥着一张写满字的纸,对着玻璃无声地练习什么。发现楼下有人抬头,她立刻把纸折起,塞进外套口袋。

培训第二天上午九点二十,林悦刚和同组同事分好模拟客户的角色,许峰的电话便打了进来。手机在桌面震了三次,她走到教室后门才接。

“我这边客户临时出了点事,必须过去一趟。”许峰语速很快,“你能不能中午抽空回家?我把饭和药都准备好了,你只要陪妈待到三点。”

“你昨天答应今天负责。”

“我也不想变,可这单拖了两个月。姐上午有事,电话一直占线。妈又只认你,别人扶她,她浑身都僵。”

林悦隔着玻璃看见培训老师已经开始计时:“先联系许岚,再联系我发在群里的护理机构。下午三点的上门评估不要取消。”

许峰停了停:“机构说临时护理得排队,今天没有人能马上来。姐那边真走不开。你就请两个小时假,不会正好轮到你吧?”

“十点开始分组练习,完成这一组才有下午考核资格。我不能离岗。”

“资格以后还能争,妈现在没人管。”

“她现在有没有胸闷、发热、跌倒,或者伤口异常?”

“没有,就是我必须走。”

“那不是医疗急症,是你没有安排好接班。”林悦握紧手机,“客户和母亲之间怎么选,由你决定。别把选择改成我的请假单。”

老师在门边叫她的名字。林悦说了句“我进场了”,直接挂断,将手机调成静音,放进带拉链的文件袋。

模拟练习要求她在十五分钟内处理客户投诉。同组的人故意打断她,拿出前后不一的数据逼她改口。她一开始还听见文件袋里细微的震动,第三次以后,那声音被计时器和同事的提问盖住了。

她没有中途离席。最后两分钟,她重新核对数据,指出错误版本来自旧表,并给出补救方案。计时结束,老师在评分表上勾了合格。

“处理突发干扰时节奏有点乱,但关键步骤完整。”老师把下午考核通知递给她,“一点二十集合,迟到或者离场都算放弃。”

林悦接过通知,指尖还在发凉。她回到座位取出手机,屏幕上有七个未接来电,四个来自许峰,两个来自周桂芳,还有一个陌生号码。

她先拨给婆婆。电话响了许久才接通,周桂芳的声音听上去并不虚弱:“悦悦,你培训完没有?峰峰说你忙,我本来不想打。”

“妈,您现在一个人在家吗?”

“没有,他在。他刚给我热了饭,说等会儿带我出去透透气。”

林悦看了一眼时间,十点五十八:“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就是他忙得团团转,我说不用出去,他非说中午给你送饭。”

林悦心里一沉:“谁说要给我送饭?”

电话那头传来许峰的声音:“妈,外套穿好了,走吧。”紧接着通话被匆匆切断。

林悦立刻回拨,许峰没有接,只发来一条语音:“我真赶时间。妈在家一个人不放心,正好你公司有休息区,我送她过去待一会儿。下午三点前我肯定接走,不耽误你考核。”

她按住语音键:“不要送来。我没有地方安置妈,也不能在培训中途照护。你现在联系姐姐,或者取消客户行程。”

消息显示已读,没有回复。林悦再打过去,电话被按掉。

同组同事问她是不是家里有急事。她收起手机:“有人正在把自己的急事送过来。”

十一点四十五,上午课程结束。林悦没有冲出公司,而是先拨打护理机构电话。对方核对预约后说,评估人员三点才能到许家,临时服务至少要提前一天排班,今天确实没有护理员可以立即接手。

她又给许岚打电话。第一遍占线,第二遍被挂断,第三遍终于接通。那边安静得不像在家,偶尔有人走动,还有广播提示保持手机静音。

“你在哪里?”林悦问。

许岚声音绷得很紧:“我有事。许峰不是在家吗?”

“他要把妈送到我单位。”

“那你先看一会儿。你们单位那么多人,总不至于连把椅子都没有。我这边结束就过去。”

“几点结束?”

“说不准。”

“你昨天早上在阳台接的是什么电话?”

那边骤然沉默。几秒后,许岚低声说:“这跟妈的事没关系。”

“有没有关系,取决于你能不能接班。给我一个确定时间。”

广播再次响起,提醒某号人员前往等候区。许岚匆忙说:“最早两点半。你别再打了,我出来再解释。”

电话断了。林悦看着屏幕,已经明白那张写满字的纸并不是护理笔记,却还不知道许岚究竟在躲什么。她没有时间追问,只把“两点半前无法接班”发进家庭群。

许峰仍不回复。十二点零六分,前台来电:“林女士,一楼有您的家属,说给您送午饭。老人行动不便,我们暂时让她坐在大厅,您方便下来接一下吗?”

林悦乘电梯下楼时,考核通知折在口袋里,硬纸边角抵着掌心。门一开,她先看见轮椅扶手上挂着的蓝色饭盒袋。

周桂芳坐在靠近前台的休息区,腿上盖着薄毯,床边用的呼叫铃竟也被放在膝头。她见林悦过来,立刻指了指饭盒:“峰峰说你忙得顾不上吃饭,我来给你送。汤还是热的,你趁热吃。”

许峰已经不在大厅。轮椅旁没有药袋,没有水杯,只有装着午饭的保温盒和一个塞得鼓鼓的帆布包。

林悦蹲到婆婆面前:“妈,许峰去哪儿了?”

“接了个电话,说客户在催。他把我推到前台,叫我等你,就走了。”周桂芳还没有意识到安排已经变了,“他说你下午带我回家,正好路上买点菜。”

手机在这时亮起。许峰发来消息:“妈交给你了,饭在蓝袋里。你考完顺便带她回去,我最晚晚上七点到。姐那边也联系不上。”

林悦盯着“顺便”两个字,指节一点点收紧。

周桂芳察觉她脸色不对,伸手碰了碰她的手腕:“怎么了?是不是我来得不是时候?峰峰说你们中午能休息。”

“中午能休息,下午不能带家属进去。”林悦没有瞒她,“一点二十集合考核,离场就失去资格。许峰知道。”

周桂芳的手僵住了。她慢慢看向旋转门,像是终于听懂儿子临走前那句“她会安排”真正指向谁。

“他不是说送饭顺路吗?”

“不是。”林悦把轮椅刹车踩稳,“他是把您留给我,再去见客户。”

老人脸上浮起难堪,伸手去解腿上的薄毯:“那我自己打车回去。你帮我叫辆车,到门口扶我上去就行。”

“您现在不能独自转移,也不能一个人在家。”林悦按住她的手,“我不会让您冒这个险,但也不会替他把这件事悄悄兜住。”

她先给许峰拨电话,仍然无人接听。随后发出一条文字:“你十五分钟内回来,或者立刻联系能到场的接班人。妈现在在我单位大厅,我一点二十参加考核。你不回复,我会把实际情况告知双方家属和社区医生,不替你说是我主动退出培训。”

消息发出后,她把大厅地址和现场照片发给许岚:“两点半太晚。你若能提前,明确告诉我到达时间;不能就直接说不能。”

许岚那边迟迟没有回音。周桂芳看着轮椅旁孤零零的帆布包,嘴唇抿紧:“悦悦,以前峰峰每天送饭来,我还当他是上班顺路。饭放下,他说客户等着,就让你接着喂。我以为你们早商量好了。”

“没有。”林悦只回答这两个字。

墙上的电子钟跳到十二点二十七分。距离考核集合还剩五十三分钟,评估人员三点才能到许家,许岚最快两点半结束,许峰的位置和回程时间都没有答案。

前台递来一杯温水,问是否需要帮老人联系急救车。周桂芳没有急症,急救车也不能替代照护。林悦道谢后把水接过来,让老人先吃药,却没有打开那只蓝色饭盒。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不是许峰的回复,而是培训群发出的集合提醒:“请取得资格的学员于十三点二十分前到三楼签到,考核期间不得携带手机,不得中途离场。”

林悦抬头看向三楼指示牌,又看向坐在大厅里的周桂芳。旋转门外车流不断,真正该回来的人仍没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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