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比利亚虎鲸撞船，“复仇”说缺乏证据 | 海潮天下·鲸豚讯

本文来源于海潮天下（Marine Biodivers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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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潮天下·导读】6年来，伊比利亚虎鲸与船只的互动已经造成多艘船只严重受损甚至沉没。期间也曾发生船上人员向虎鲸开枪或使用疑似爆炸装置的事件。葡萄牙海洋环境研究协会（AIMM）的科研团队分析了2018~2025年间例行调查记录的7次虎鲸与研究船互动，其中包括手持GoPro拍摄的水下影像。记录到8头虎鲸直接接触研究船，其中6头为幼体、2头为成年雌性，没有成年雄性。虎鲸与船体的接触包括碰撞和推动，部分个体在推动船只时会翻转身体，露出腹部。2021年，一头约3岁的虎鲸曾叼着一块金枪鱼靠近研究人员。研究人员认为，这些行为中可能包含探索和玩耍等成分，但目前还无法确定虎鲸与船只互动的具体动机。把这种行为解释为“复仇”缺乏科学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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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品 | 海潮天下

伊比利亚虎鲸亚种群是虎鲸（Orcinus orca）在伊比利亚半岛西南海域的一个小型种群，目前仅有几十头，被列为极危。

葡萄牙和西班牙近海的伊比利亚虎鲸亚种群与船只冲突持续多年。部分船只遭到撞击后舵叶或舵系受损，甚至沉没。由于一些虎鲸甚至会反复接近、推动和撞击船只，这种行为曾被解读为对人类伤害的“报复”。

2026年8月底发表在《海洋哺乳动物科学》期刊上的一个最新研究，对这一说法提出了质疑。葡萄牙海洋环境研究协会研究人员乔安娜·卡斯特罗（Joana Castro）及其同事整理了2018~2025年间的7次虎鲸与研究船接触记录。这些观察来自葡萄牙南部海域的例行调查，其中包括手持水下相机拍摄的影像。

▲直布罗陀海峡附近的虎鲸母子对。它们高度依赖大西洋蓝鳍金枪鱼（Thunnus thynnus）作为主食，每年春夏季节会跟随金枪鱼的洄游路线聚集在直布罗陀海峡周边海域捕食。近年来引发全球关注的“虎鲸频繁碰撞或破坏中小型帆船舵板”的行为，正是发生在这一特定的伊比利亚虎鲸种群中。摄影：Renaud de Stephanis（CC BY-SA 4.0）

研究人员共辨认出26头虎鲸，其中8头曾直接接触研究船，包括6头幼体和2头成年雌性，没有成年雄性。它们来自5个母系群体，其中1头幼体曾参与2次互动。

影像记录到的行为有明显差别。有的虎鲸只是靠近船只，用身体轻轻碰触；有的会推动船体。部分个体在推动过程中翻转身体，露出腹面。研究人员还记录到幼体叼着食物靠近研究人员的情况。

视频截图。2021年9月4日、2025年6月11日水下视频的一幕。拍摄：Castro J. et al. 2026. 、WeWhale/Iberian Orca Guardians

其中一头2021年观察到的幼体当时约3岁。它叼着一块金枪鱼游到研究人员附近，随后离开。研究人员认为，这类行为可以与探索或玩耍联系起来，但单凭这些观察，仍无法确定虎鲸与船只互动的具体动机。

张嘴、吐泡等动作也不能简单等同于攻击。研究中记录到的互动既有轻微接触，也有力量更大的推动和撞击。研究人员因此没有把这些行为统一归为“玩耍”，也没有认定它们全部属于攻击行为。

视频截图。拍摄：Castro J. et al. 2026./ WeWhale/Iberian Orca Guardians

从事发时间看，有关伊比利亚虎鲸频繁接触船只的报道大多集中在2020年以后，但研究人员在2018年已经记录到类似事件，也就是说，相关行为至少在公开报道大量出现之前就已经存在了，只是没被报道罢了。

目前较受关注的一种解释，是年轻虎鲸在互动过程中形成行为，并在群体内部传播。伊比利亚虎鲸属于高度社会化的动物，幼体长期跟随母系群体生活，行为学习和社会传播在其生活史中占有重要地位。不过，这一机制目前仍缺少足够证据。

研究人员也观察到，船只保持静止并不能保证虎鲸停止接触；当船只加速后，互动似乎更容易结束。这些结果对于理解船只遭遇的处置方式有一定参考意义，但研究样本仍然很小，不能据此建立普遍规律。

虎鲸对人类的“复仇”之说目前还缺少行为学证据支持。虎鲸是否会因为过去受到船只伤害而在之后主动寻找并攻击船只，目前没有可靠证据，那些把复杂的动物行为直接解释成具有明确目的的报复行为，超出了现有观察能够支持的范围。当然了，行为动机存在争议，并不意味着船只风险不存在，毕竟伊比利亚虎鲸与船只发生接触后，已经出现船体、舵系损坏和沉船事件。对于一个数量仅有几十头的极小种群，人鲸接触本身也增加了动物受伤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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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讯源 | Castro J. et al. 2026.

文 | 朱潇潇

编辑 | 海潮君

排版 | 卢晓雨

时间 | 2026年9月

联系小编 | editor@oceanbiodiversity.cn

本文参考资料
感兴趣的海潮天下（Marine Biodiversity）读者可以参看该研究的全文：
Castro J. et al. 2026. Insights Into a Disruptive Behavior of Iberian Killer Whales (Orcinus orca) With Boats: Perspective From Multiple Interactions With a Research Vessel. Marine Mammal Science, 42(4): e70247.
https://onlinelibrary.wiley.com/doi/10.1111/mms.70247
https://www.science.org/content/article/are-these-killer-whales-out-revenge-humans-or-just-trying-pl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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