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月退休金8137元,跟老友出去旅游一趟,回来才彻底明白:人老了,有钱有闲也别轻易远行,真折腾不起还太遭罪
引子
我今年六十八,退休金每月8137元。
街坊邻居一听这个数,都说我日子舒坦,有钱有闲,不出去走走可惜了。
我也这么想。
可跟几个老友去西南旅游一趟,回到家那天,我坐在小区门口的长椅上,腿半天抬不起来,心里只剩一句话:人老了,有钱有闲,也别轻易远行,真折腾不起,还太遭罪。
01
这事得从去年秋天说起。
我们几个老伙计,平时在公园下棋、喝茶、遛弯,日子过得慢。
老陈爱拍照,整天背着个旧相机,说趁腿脚还能动,要把名山大川看一遍。
老刘会算账,买菜都要跑三家,可一说旅游,眼睛发亮,说人老了不能亏待自己。
老赵身体一般,膝盖有老毛病,走路慢,但架不住大家劝,也说想去。
那天在公园凉亭里,老陈把手机一举,说:“咱们报个团吧,西南那条线,看山看水,十天八晚,包吃包住,每人三千八。”
老刘马上接话:“我看了,这价格合适。咱们退休金虽然不一样,但这点钱都出得起。”
老赵犹豫:“我膝盖不太行,怕走不动。”
我那时候刚涨了退休金,每月8137元,心里正有底气,就拍着胸口说:“怕啥?有索道,有大巴,实在不行就少走两步。人这一辈子,年轻时忙工作,中年忙孩子,老了再不出去,等什么时候?”
老陈说:“老周说得对。你一个月八千多,不花留着干啥?”
我听了心里舒坦,也有点飘。
是啊,我一个月8137元,老伴身体还行,孩子也成家了,不啃老。
我手里有钱,时间也有,出去一趟怎么了?
可儿子知道后,电话里劝我:“爸,你血压高,别跑太远。旅游团赶得紧,你受不了。”
我不爱听:“我身体好着呢。你爸当年出差,坐三天火车都没事。”
儿子叹口气:“那是当年。你现在六十八了。”
我把电话挂了,心里还嫌他啰嗦。
现在想想,年轻人不是不让我们玩,是比我们更清楚,老人的身体说变就变。
出发前三天,老伴给我收拾行李。
降压药、感冒药、肠胃药、膏药、护膝、保温杯,装了一小包。
她一边装一边说:“你跟着老陈他们,别逞强。人家走你快走,人家吃你快吃,别掉队。”
我说:“知道了,又不是小孩。”
她看了我一眼:“老了就是老了,别不认。”
出发那天,早上五点集合。
天还黑着,我四点就醒了,心里兴奋,像小时候要去春游。
到了集合点,一辆大巴车已经停着,车边站了二十多个老人,个个拉着箱子,背着包。
有人穿冲锋衣,有人戴遮阳帽,看着挺精神。
老陈举着相机给大家拍照,老刘拿着小本子算账,老赵坐在行李箱上揉膝盖。
我走过去说:“老赵,还行吧?”
老赵笑笑:“没出发呢,先别说行不行。”
大巴开了三个小时到高铁站,高铁又坐了四个多小时,下车再换大巴。
等到了第一晚的酒店,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说是酒店,其实在城边,房间不大,被子有点潮,窗户外面是马路,车来车往,吵得睡不着。
我躺在床上,腿酸,腰也酸。
老陈在隔壁敲门,问:“老周,睡了吗?明天六点叫早。”
我说:“这么早?”
他说:“跟团就这样,赶景点。”
我翻了个身,心里想,三千八的团,还能要求多好?
忍忍吧。
第二天一早,五点半起床,六点吃早饭。
稀饭、馒头、咸菜,鸡蛋一人一个。
老刘吃了两个馒头,说:“得吃饱,不然走不动。”
上了大巴,导游小杨拿着话筒,说话又快又甜:“叔叔阿姨,咱们今天行程比较满,大家配合一下,下车跟紧我,拍照不要超过二十分钟。”
老陈问:“二十分钟够拍啥?”
小杨笑:“后面还有更好的。”
结果到了景点,人山人海。
排队进大门排了四十分钟,坐摆渡车又排了半个小时。
老陈举着相机,挤到前面拍了两张,回头一看,我们几个都被冲散了。
老刘喊着:“别走散,别走散。”可人声嘈杂,谁也听不清。
中午吃饭,十人一桌,八菜一汤。
菜端上来,盘子小,油大,米饭有点硬。
老赵咬不动,只能泡水吃。
老刘小声说:“这团餐真一般。”老陈说:“出来玩,别讲究。”
我吃着吃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在家时,我想吃啥做啥,稀饭软烂,青菜清淡。
可到了外面,只能人家给啥吃啥。
有钱有闲,也不代表处处顺心。
下午又赶了两个景点,大部分时间在车上。
大巴座椅窄,腿伸不直。
我旁边坐老赵,他一会儿揉膝盖,一会儿捶腿。
我说:“要不你跟导游说,明天少走点?”
老赵摇头:“说了也没用,行程定好了。”
晚上回酒店,我脱鞋一看,脚肿了。
老伴打来电话,问:“好玩吗?”
我嘴硬:“好玩,山水不错。”
她说:“别逞强,累了就歇。”
我说:“知道。”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边,半天没动。
那一刻我还没彻底明白,只觉得旅游跟我想的不一样。
我以为有钱有闲,想去哪去哪。
可实际上,跟团旅游像被人赶着走,早起、坐车、排队、吃饭、拍照,再坐车。
景是看了,可人累得没心思看。
02
真正让我后悔的,是第四天。
那天行程里有个高山景点,导游说海拔三千多米,坐索道上去,还要走一段台阶,才能看到最好的风景。
老陈一听就兴奋:“来都来了,必须到顶。”
老刘翻着行程单:“票都包了,不去亏。”
老赵皱着眉:“我膝盖不行,我坐索道下面等你们。”
我说:“我也不想爬太多,血压有点高。”
老陈拍拍我:“老周,你一个月八千多,身体比我们都好,怕啥?慢慢走。”
我被他这么一说,也不好意思退缩。
人就是这样,老了也怕别人说自己不行。
索道排队排了一个多小时。
上山后,风很大,气温低。
我穿了外套还觉得冷。
台阶是石头砌的,有的地方陡,有的地方窄。
刚开始我还行,走了几十级,腿开始发沉,心跳也快。
老赵在后面喊:“我不行了,你们先走。”
老刘回头:“那你自己慢点,别坐风口。”
老陈已经走到前面,举着相机拍云海。
我扶着栏杆,一步一步往上挪。
走到一半,我胸口发闷,头也有点晕。
我赶紧掏出降压药,干咽了一颗。
旁边一个老太太看我脸色不好,问:“老哥,你没事吧?”
我摆摆手:“没事,歇会儿。”
可歇了一会儿,腿还是软。
我往下一看,台阶又陡又多,心里突然发慌。
那一刻我才承认,自己不是当年那个能扛能跑的人了。
就在这时,老刘跑下来,脸色难看:“老陈不见了。”
我一愣:“他不是在前面吗?”
老刘说:“刚才还在,一转眼没影了。手机也没信号。”
老赵也急了:“这地方这么大,走丢了怎么办?”
我们三个分头找。
我走几步就喘,老赵膝盖疼得直咧嘴。
找了半个多小时,才在一个观景台找到老陈。
他正举着相机,跟一个陌生游客聊得高兴。
老刘火了:“你跑哪去了?我们找你半天!”
老陈也不高兴:“我拍个照怎么了?你们自己不走,怪我?”
老赵气得脸发红:“我膝盖疼成这样,还找你。你倒好,只顾自己。”
老陈说:“出来玩,别扫兴。”
我夹在中间,劝这个劝那个。
可我心里也窝火。
本来身体就不舒服,还要找人、劝架。
风景再好,也没心情看了。
下山后,我坐在大巴上,头一直晕。
导游小杨说要赶下一个购物点,车上有人小声抱怨。
老刘说:“不去了行不行?老周不舒服。”
小杨笑着说:“叔叔,行程里有这个点,大家配合一下,进去看看,不买也没关系。”
结果一进购物店,门就关了。
店员围着老人推销,有保健品,有银器,有药材。
老刘本来最会算账,可被人家一说“对膝盖好”“对血压好”,也动摇了。
他花两千多买了一套保健品。
老陈买了一个银杯子。
我什么都没买,可坐在里面两个多小时,又闷又吵,头更晕了。
老赵忍不住,跟导游说:“我们能不能先回车上?”
小杨说:“马上就好,叔叔再等等。”
这个“马上”,又等了四十分钟。
晚上回到酒店,我量了血压,高了。
老赵膝盖肿了。
老刘后悔买了保健品,想退又退不了。
老陈还在说今天照片拍得好。
我们几个坐在房间里,谁也不想说话。
老刘突然说:“这哪是旅游,这是受罪。”
老陈不爱听:“你早说别来啊。”
老赵说:“我早说了我膝盖不行,你们非劝我来。”
我听着他们吵,心里堵得慌。
明明出发前都是好兄弟,怎么才几天,就互相埋怨了?
第二天,我实在撑不住,去了当地诊所。
医生是个中年人,看了看我,说:“大叔,你这是累的,血压也不稳,后面别赶了,得休息。”
我说:“跟团呢,哪能说休息就休息。”
医生说:“身体是你自己的。团费退了还能再挣,身体垮了不好办。”
这句话像一盆凉水,把我浇醒了。
我给儿子打电话。
儿子一听我声音不对,急了:“爸,你别硬撑,赶紧回来。”
我还嘴硬:“没事,就是有点累。”
儿子说:“你把电话给老陈叔。”
老陈接了电话,儿子在那头说:“陈叔,我爸血压高,你们别赶行程了。实在不行,买票回来,钱我出。”
老陈沉默了一会儿,说:“行,我们商量商量。”
挂了电话,老陈看着我,说:“老周,要不咱们回吧。”
老刘说:“我早想回了。”
老赵说:“我膝盖也受不了。”
可导游说,提前离团不退钱,后面行程也不负责。
老刘一听不退钱,又犹豫。
老陈说:“钱重要还是人重要?”
最后,我们还是决定提前回去。
自己买票,自己转车。
那天下午,我们四个老人拖着箱子,坐在车站里等车。
老陈不拍照了,老刘不算账了,老赵一直揉膝盖。
我靠着椅子,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03
回来的火车上,我们四个话很少。
老陈靠窗坐着,相机放在腿上,没打开。
老刘把买的保健品塞在包里,拉链拉得紧紧的,像怕别人看见。
老赵闭着眼,眉头皱着。
我盯着窗外,山一座座往后退,心里翻来覆去。
这趟旅游,我花了多少钱?
团费三千八,路上吃饭买东西又花了一千多,看病几百,提前回来的车票一千多。
算下来,六千多块。
对我一个月8137元的退休金来说,不算伤筋动骨。
可受的罪,不是钱能算清的。
回到家,老伴开门一看我,吓了一跳:“怎么瘦了?脸色这么差。”
我笑笑:“没事,就是累了。”
她给我倒了热水,又去放洗澡水。
我坐在沙发上,半天没起来。
家里不大,可那一刻,我觉得哪儿都比外面舒服。
沙发是旧的,可坐着踏实。
床不大,可躺着安稳。
饭菜简单,可口。
第二天,邻居老李在楼下看见我,问:“老周,旅游回来啦?玩得好不好?”
我笑着说:“好,山水不错。”
老李说:“有钱有闲就是好,我还羡慕你呢。”
我点点头,没多说。
我能说什么?
说我在山上差点晕倒?
说我们几个老友吵了一路?
说我在购物店坐了两个小时?
说我在车站拖着箱子等车,腿都抬不起来?
这些话,说出来丢人。
可不说,心里又憋得慌。
过了几天,老陈来我家喝茶。
他坐下后,叹了口气:“老周,这次是我张罗的,对不住。”
我说:“不怪你。咱们都想去,也都以为自己行。”
老陈说:“我以后再不报这种团了。赶得太紧,年轻人受得了,咱们受不了。”
我说:“也不是不能出去。是得换个法子。”
老刘后来也来了,说他那套保健品退了半天没退掉,最后只能自己吃。
他摇头:“我算了一辈子账,临老让人算进去了。”
老赵最实在,他说:“我以后就在家门口转。公园、河边、近郊,走走看看,挺好。”
我听了,心里慢慢透亮了。
人老了,有钱有闲,是福气。
可有钱有闲,不等于还能像年轻时那样远行。
年轻时出门,身体扛得住,睡一觉就缓过来。
老了不行。
坐车久了腰疼,走路多了膝盖疼,吃饭不合口胃疼,睡不好血压高。
更别说跟团赶行程,早起晚归,排队挤车,购物店一坐半天。
那不是看风景,那是拿老骨头去拼。
我也不是劝所有老人都别出门。
有人身体好,有人会安排,有人儿女陪着慢慢走,那当然可以。
可像我们这样的,退休金不算低,但身体多多少少都有毛病,真不能逞强。
远行不是买张票就走,它要体力,要精力,要适应力,还要好同伴。
缺一样,都可能变成遭罪。
后来,我把旅游群退了。
不是不喜欢玩,是想明白了。
我和老伴现在就在附近转。
天气好,坐两站公交去公园,看看花,喂喂鱼。
想吃好的,找个小馆子,点两个软烂的菜。
想走远点,就让儿子开车,带我们去近郊住一晚。
不赶时间,不赶景点,不跟人挤。
老陈也改了。
他不再张罗远线,改成约我们去湿地公园拍照。
老刘还是爱算账,但现在算的是哪家茶馆便宜、哪条公交不挤。
老赵膝盖养了一阵,也能慢慢走了。
我们几个又在公园凉亭里喝茶,说起那次旅游,都笑。
可笑完,心里都明白,那种罪,一次就够了。
我每月退休金8137元,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以前我觉得,这钱就是用来出去玩的。
现在我觉得,这钱是用来把晚年过稳的。
吃好一点,穿暖一点,看病及时一点,偶尔近处走走,给孙子买点小东西,剩下的存着,心里不慌。
人老了,最怕的不是没钱,也不是没闲,是不认老。
总觉得自己还行,总想再折腾一回。
可身体不骗人。
你逞一次强,它就让你难受好几天。
你赶一次路,它就让你缓半个月。
所以现在有人问我:“老周,你退休金八千多,怎么不出去旅游?”
我就笑笑说:“近处转转就行。人老了,有钱有闲也别轻易远行,真折腾不起,还太遭罪。”
这话不是丧气,是清醒。
远方的风景再好,也不如自己家的床踏实。
照片拍得再多,也不如身体舒坦。
老了,能把日子过得安稳、自在、少受罪,就是最大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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