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孝不能尽忠,忠孝不能两全。1948 年,贾亦斌从小蒋口中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对小蒋的信任已经全部成了无用功。不久之前,小蒋还拍着桌子追问:“孔令侃没有犯法,谁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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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叶障目
1946 年,贾亦斌从陆军大学毕业,他拒绝了前往山东前线打内战的调令。经过老上级彭位仁将军的介绍,来到了青年军复员管理处工作。那时候的贾亦斌 33 岁,而小蒋 35 岁,两人可谓是一见如故,意气相投。
话说贾亦斌当时对预备干部制度颇有心得,而小蒋当时也在研究这一事情,于是二人颇有些相见恨晚之感。此后小蒋对贾亦斌信任有加,不断对其进行提拔。
1946年贾亦斌与谭嗣同孙女谭吟瑞结婚,小蒋主动要求当证婚人。蒋介石执意发动内战之后,南京物价飞涨,贾亦斌的生活颇为拮据。而小蒋逢年过节就派人给他送钱进行补贴。
1948 年,蒋经国辞去了预备干部局局长的职务,大力推荐贾亦斌继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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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蒋对贾亦斌的信任引起了一些老资格军官的强烈不满,他们认为贾亦斌资历颇浅,凭什么在系能够获得破格提升?而小蒋则力排众议,贾亦斌为官多年,官居少将,却无半点积蓄,极为少见。八年抗战几度负伤,置生死于度外,实为难以多得的文武兼备人才。
面对小蒋的信任,贾亦斌心中百感交集。他后来说,自己一度对小蒋心存幻想,认为他比那些养尊处优的官僚强多了。假如当时南京众人都像小蒋这般,整个国家又何至于沦落到这般田地呢?
看清现实
然而随着位置的提高,贾亦斌也终于有机会看清南京政权的真实内幕。1948 年秋天,他跟着蒋经国一起来到上海打老虎。在一开始的时候,小蒋确实是铁面无私的,甚至还抓了上海滩大亨大佬杜月笙的人。
然而人家杜月笙也不是吃素的,一看这架势,直接反手举报孔祥熙家族的扬子公司投机倒把、违法乱纪。
一时间夹在火上的小蒋咬了咬牙,狠了狠心,直接派人抓了孔令侃。这下子事情大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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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子公司被查,孔令侃被抓,孔家找到了南京,蒋夫人宋美龄不得不亲自出面进行干预。据传,小蒋和蒋夫人一时间互不让步,无奈之下,老蒋亲自乘坐飞机从东北飞往上海处理。
在老蒋的亲自介入之下,小蒋也不得不放弃一开始的强势。
贾亦斌不肯放弃,一再追问小蒋孔令侃案结果如何。小蒋心烦意乱气得放开沙哑的喉咙喊起来:“孔令侃又没有犯法,你叫我怎么办?”
贾亦斌拍案而起:“孔令侃没有犯法,谁犯法?……你这个话不仅骗不了上海人民,首先就骗不了我!”
小蒋终于平静下来,长叹一声:“我是尽孝不能尽忠,忠孝不能两全啊!”
贾亦斌接受不了这个解释,他进一步质问:“你有对你父亲尽孝的问题,而我只有对国家民族尽忠的问题。如不处理孔令侃一案,何以服国人,又何能救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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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拂袖而去,回到饭店,贾亦斌掌灯伏案,写了十四页长信,但一切为时已晚。
不久之后,上海警察局宣布“扬子公司所查封的物资均已向社会局登记”,报道此案的《大众晚报》《正言报》被勒令停刊。
小蒋轰轰烈烈的经济管制仅维持了七十天便烟消云散。
走向光明
随着对小蒋丧失希望,贾亦斌越来越认识到,南京是朽木不可雕也。于是他便转变了思想,准备真正的走向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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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国民党部队在正面战场上的节节失败,其兵力损失颇重。而当时的参谋次长林蔚决心在江南组建 30 个军,此时正是用人之际。而贾亦斌则毛遂自荐,想要去组建部队。林蔚等人自然乐见其成,便批准他前行。
在其他人看来,贾亦斌是铁杆的小蒋派系之人,自然属于免检人员,只管放心大胆使用。却不想,贾亦斌已和我党地下组织取得联系,就在老蒋盘踞多年的浙江,拉起大旗,举行起义。
后来虽然在蒋氏十倍兵力的围剿之下,损失惨重,但贾亦斌的起义,其影响和意义却是振聋发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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