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算我求你,去医院照看我妈几天。” 周凯站在我家防盗门门外,肩膀垮着,满脸疲惫,语气里带着理直气壮的恳求。
我隔着半开的门缝,冷冷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就在三个月前,他瞒着我,偷偷和我的亲表妹苏晓婷领了结婚证。
得知消息的那一刻,我删掉了他全部联系方式,断绝掉我们之间所有往来,打定主意往后老死不相往来。
我以为我们之间的纠葛到此就彻底画上句号,再也不会产生任何交集。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已经和我表妹成为合法伴侣的周凯,会找上门,把照顾他重病母亲的担子压到我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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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温知予,今年二十七岁,和周凯在一起整整四年。
我们是大学同学,大二确定恋爱关系,一路走过校园时光,踏入社会打拼。
这四年,我们见过彼此最狼狈的模样,也一起规划过往后的婚嫁生活。
周凯家境普通,家里就一个母亲,身体常年不算硬朗,父亲早年生病走了,家里就母子二人相依为命。
刚谈恋爱的时候,我很心疼他。
别的情侣过节互送贵重礼物,我体谅他收入有限,很少向他索要昂贵东西。
出去吃饭看电影,很多时候都是我主动买单。
工作头两年,周凯工资不高,每个月大半收入都要贴补家里,手头经常拮据。
房租、日常开销,我默默承担了很大一部分。
我掏过钱给他买换季的衣服,他母亲旧病复发住院,我前后跑医院陪护,买营养品,前前后后花出去一万七千多块。
那时候我心里笃定,以后我要嫁的人就是他,对待他的家人,我心甘情愿。
我不止一次和周凯聊结婚的事。
每一回提起,周凯都会岔开话题。
“知予,再等等,我现在手里存款不够,我妈身体不好,我不能仓促办婚事委屈你。”他总是这样说,眉眼间看着满是为难。
我也理解他的难处,没有步步紧逼。我想着两个人好好攒钱,日子总会慢慢好起来。
我的表妹苏晓婷,比我小两岁,中专毕业之后就来到我们这座城市打工。逢年过节,经常来我的出租屋吃饭串门。
苏晓婷嘴巴甜,会来事。
每次过来,姐姐长姐姐短围着我转,也会主动和周凯搭话。
一开始我没有多想。
那是我的亲表妹,从小一起在外婆家长大,我对她掏心掏肺。
我会把自己不常穿但是成色很好的衣服送给她,找工作碰壁的时候,我帮她修改简历,托朋友介绍岗位。
有时候我们三人会一起出去吃饭逛街。
周凯会顺手帮苏晓婷拎重一点的购物袋,苏晓婷也会记住周凯爱吃的小菜,聚餐的时候主动点上。
我只当是亲戚之间普通的客气往来,心底没有升起半点防备。
变故发生在今年开春。
那段时间我工作压力极大,公司接手大项目,天天加班到深夜。我和周凯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常常只能晚上简单发几条消息。
我察觉到周凯的变化。
他回消息越来越慢,经常说自己要加班,要回家照看母亲,没有空和我见面。
打电话,常常响很久才接,背景音安安静静,听不出太多线索。
我心里不是没有过忐忑,但是四年的感情摆在那里,我选择相信他。
我还自我宽慰,他家里事情多,我不该再给他增添额外的情绪负担。
三月底,我休了三天调休假,想给周凯一个惊喜。
我提前买好了他母亲爱吃的糕点,打算直接去往他租住的小区。
出门之前,我心血来潮,给表妹苏晓婷发消息,问她要不要一同过去。
消息发出去,隔了很久苏晓婷才回复,话语含糊,说自己身体不舒服,要在家休息,就不去了。
我也没有强求,独自拎着东西去往周凯住的地方。
敲开门的一瞬间,开门的是周凯。
看见站在门外的我,他脸色骤然一变,整个人愣在原地。
屋子里面传来倒水的动静。
我往里瞟了一眼,餐桌上摆放着两份外卖碗筷,茶几上面放着一只苏晓婷经常佩戴的银色细手链。
一股寒意顺着后背往上窜。
“你怎么过来了,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周凯挡在门框上,身体刻意往前面靠,不想让我踏进房门。
“我休年假,过来看看阿姨,也看看你。”
我尽量稳住自己的语气,目光越过他,朝屋子里面张望。
“我妈今天不在这边,去亲戚家住了。屋子里面乱糟糟的,就别进来坐了。”周凯的声音略显干涩。
就在这个时候,卧室门轻轻响了一声。
我心脏猛地往下沉。
我没有和他争吵,手里的糕点放在门口的鞋架上。
我没有继续往里闯,强压着胸口的闷堵,转身离开了那栋居民楼。
走在小区的街道上,晚风一吹,眼眶一阵阵发烫。
可我依旧不愿意直接下结论,我还在给自己,也给这段四年的感情留余地。
我打算等一个合适时机,好好问一问周凯,把所有疑问摊开讲清楚。
接下来的几天,周凯没有主动来找我解释那天发生的事情。发来寥寥几句消息,全部都在搪塞回避。
真正击碎一切的,是四月初家庭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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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七十大寿,所有亲戚全部聚集在舅舅家的大房子。
一屋子坐了二十多个人,热热闹闹摆开两桌酒席。
苏晓婷那天打扮得格外精致,穿着一身米白色连衣裙,手上戴着一枚细细的素圈银戒指。
亲戚们围着苏晓婷打趣,问她有没有谈对象。
苏晓婷脸颊微微泛红,低头抿嘴笑,没有正面回答。
席间,舅舅喝了两杯酒,嗓门洪亮,当众爆出消息。
“跟大家说个喜事,晓婷已经领证了,对象咱们也都认识,就是知予谈了好几年的那个周凯。小两口打算先低调一段时间,过段时间再办酒席。”
这句话落下来,整个屋子瞬间安静。
碗筷碰撞的声响骤然停下,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全部落到我的身上。
我手里握着的玻璃杯,指尖猛地一滑,大半杯果汁泼洒在裤子上,冰凉的液体浸透布料。
我整个人僵坐在椅子上,耳朵嗡嗡作响。
我反复在心里咀嚼舅舅刚刚说出来的那一段话,一遍又一遍,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内容。
周凯,和我的亲表妹苏晓婷,悄悄登记结婚了。
整整四年的恋人,没有跟我提一句分手,没有跟我做任何交代,悄无声息,和我从小亲近的表妹,拿到了结婚证。
周围亲戚开始小声窃窃私语。外婆皱起眉头看向我,母亲脸色铁青,坐在一旁一言不发。
苏晓婷垂着头,不看我的眼睛。周凯没有到场这场寿宴,舅舅说,周凯要留在家里照料生病的母亲,抽不开身。
我记不清那场寿宴剩下的时间我是怎么熬过去的。
满桌子丰盛饭菜,我一口都咽不下去。
宴席还没有完全结束,我站起身,没有跟任何人过多寒暄,直接离开了舅舅家。
走在大街上,傍晚的风迎面吹过来,眼泪才不受控制往下掉。
四年青春,无数个日夜的付出,省吃俭用的开销,对未来的种种幻想,全部在这一刻碎得一干二净。
回到出租屋,我坐在地板上面,翻来覆去翻看我和周凯过往聊天记录,翻看我和苏晓婷从小到大的合照。
我没有打电话过去歇斯底里质问。
冷静了一整夜之后,我动手删除周凯的微信、手机号,拉黑所有社交账号。苏晓婷的联系方式,我也一并清理干净。
我不打算讨要争吵,也不想纠缠过往对错。木已成舟,结婚证已经握在他们手上,再争辩什么,都改变不了既定事实。
我只想彻底抽身,把这两个人,彻底剔除出我的生活。
断联之后的日子,我逼着自己慢慢复原。
我把心思全部扑在工作上面,主动接下加班任务,周末报名兴趣班,尽量填满自己空闲的时间。朋友担心我,经常约我出门散心。
偶尔家里长辈会打电话过来,拐弯抹角劝解我。
有的亲戚劝我,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不如大度一点,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闹得太僵,两边都难堪。
我只是安静听着,不做争辩。
大度,说起来何其轻巧。
换做是他们,谈了四年的对象被自家表妹截胡,悄悄领证,未必可以做到轻描淡写一笑而过。
我没有到处散播他们的是非,不在亲友圈控诉两人所作所为。在外人面前,我极少提起这一段往事。
我仅仅做到一件事,就是远离。
家庭聚会,如果得知苏晓婷会到场,我便找借口推脱不去。尽量避开所有有可能和他们碰面的场合。
我以为日子就会这样慢慢往前走。
时间久了,伤痛会变淡,往后大家各自过各自的人生,再无牵扯。
分开之后两个多月,我几乎快要习惯没有周凯消息的生活。我慢慢很少再想起从前的点点滴滴。
变故毫无预兆地找上门。
那是一个周六下午,我在家收拾屋子。
门外传来持续不断的敲门声,力度很重,一下接着一下。
我以为是快递,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的人,竟然是周凯。
他胡子冒出青色胡茬,衣服皱巴巴,眼下浓重黑眼圈,整个人看着十分憔悴。
我心头一沉,站在门内,不想开门。
敲门声没有停下,他还在外面敲。
“温知予,我知道你在家,你开一下门,我有很要紧的事情跟你说。”他隔着门板,声音传进来。
我没有应答,希望他敲一会儿见没人回应就自行离开。
可他不肯放弃,反复叩击防盗门,甚至开口喊我的名字,声音大到隔壁住户家门有了动静。
我担心吵到邻居,引来旁人围观议论,万般无奈,我转动门锁,拉开一条门缝。
就有了开头那一幕,他开口,求我去医院照顾他重病住院的母亲。
“我妈急性心衰,现在躺在重症病房,情况特别不好。晓婷要上班,白天抽不出时间,家里又没有别的亲戚,实在找不到人搭把手。”周凯身子探向门缝,眉头紧紧皱起,语气急切。
我靠在门框上,冷冷望着他。
“你的合法妻子是苏晓婷。照顾婆婆,那是苏晓婷该尽的本分。我和你早就结束,我只是一个外人,凭什么轮得到我过去医院照料。”
周凯听见我的话,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晓婷刚入职新岗位,请假会丢掉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医院守夜熬身体,女孩子吃不消。知予,你从前跟我妈相处那么好,她心里一直念着你的好,你就当帮帮我的忙,就照顾短短一周时间。”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我出手帮忙,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
听着这番说辞,我只觉得荒谬。
当初他瞒着我和苏晓婷偷偷登记结婚的时候,没有顾及过半分我的感受。
如今家里遇上难处,想起我从前对他母亲的付出,转头就找上门,希望我不计前嫌冲上去出力。
“我不去。”我干脆利落地回复,准备把门合上。
周凯伸手,手掌抵在门板上,阻止我关门的动作。
“温知予,做人不要这么绝情。过去四年,我们在一起,我也不是没有付出。现在人命关天,我妈随时会出危险,你就不能稍微体谅一下我的难处吗。”
他的声调拔高几分,话语里面带上了一丝指责。
我看着他抵在门缝的那只手,心底一股火气往上涌。
“绝情的人到底是谁。你瞒着我,跟我表妹领结婚证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情面二字。如今你的家庭难题,不该摊到我的头上。”
我们两个人在门口低声争执,楼道声控灯随着说话的声响明明灭灭。隔壁一户人家门拉开一条小缝,有人悄悄往外张望。
周凯意识到这里不是长久拉扯的地方,稍稍压低声调。
“这里不方便吵,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聊聊,很多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没有什么好聊的。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请你马上离开我家门口,不要继续打扰我的生活。”我态度没有半分松动。
“算我求你,就算看在过往四年情分。”周凯的语气又软下来,眼神里面带着焦灼。
过往四年情分。
这几个字戳得我心口发疼。那些一起熬过的夜晚,省吃俭用的时光,医院陪护的日夜,到头来换来这样的结局。
情分早在他和苏晓婷踏进民政局那一刻,就已经耗得干干净净。
我不想继续跟他纠缠拉扯,我拿出手机,作势要拨打物业电话。周凯看见我手里的手机,神色一变,终于收回抵在门上的手掌。
“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他丢下这么一句话,转身走向电梯。
我迅速关上家门,反锁,后背紧紧贴在门板上面,心脏砰砰剧烈跳动。
原以为把周凯打发走,这件事到此为止。
可接下来的几天,麻烦源源不断朝我涌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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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我的母亲打来电话。
电话接通,母亲叹气,说周凯找到舅舅家里,把他母亲病重住院的事全盘说出。
周凯跟舅舅外婆诉苦,说我为人冷酷,不念旧情,明明以前跟阿姨相处和睦,危急关头却冷眼旁观,不肯伸出援手。
家里长辈被他一番说辞打动,轮番来劝说我。
“知予,不管怎么说,那个阿姨以前待你不错,现在人躺在医院生死未卜,就算不看周凯的面子,也可怜可怜老人家。”外婆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绝,传出去外人会说你的闲话。”舅舅也打来电话劝我。
一大堆亲戚,不分青红皂白,纷纷站出来劝我退让一步。
他们选择性忽略周凯隐瞒领证伤害我的事实,只盯着眼前老人重病这件事,一味要求我大度包容。
我一遍一遍跟家里人解释,现在周凯的妻子是苏晓婷,该尽义务的人是表妹。
可长辈们听不进去。
在他们固有观念里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息事宁人最重要。
除开亲戚的电话骚扰,周凯还换了陌生号码,不停地给我发送短信。
一条条消息,长篇大论。
一会儿诉说医院的艰难处境,描述他母亲病情凶险;一会儿提起四年来我们的点滴过往;偶尔言语带上胁迫,暗示如果我不肯出面,一旦老人家出什么意外,良心上面我会过意不去。
我把陌生号码全部拉黑,可他总能换别的手机号继续发送。
我上班的时候,也变得心神不宁。
我时时刻刻担心,周凯会不会跑到我公司楼下,当众拦住我,把私事闹到单位,让同事围观。
巨大的精神压力笼罩着我。
白天上班强装镇定处理手头工作,到了夜里躺下睡觉,闭上眼睛,脑子里全部都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
连续一周,我夜夜失眠,整个人的精神状态肉眼可见变差。
我跟要好闺蜜林曼倾诉全部经过。
林曼听完,气得替我打抱不平。
“简直不可理喻。他自己娶了你的表妹,家里出事反倒回头压榨你。你千万不能心软,一旦你踏进医院,后面所有麻烦全部会缠上你甩不开。”
闺蜜劝我坚决守住底线,不要有半分动摇。
道理我心里清清楚楚。但是源源不断来自亲戚、来自周凯的压力铺天盖地压过来,我免不了陷入内心拉扯。
我忘不了周凯母亲从前待我的片段。
老太太从前知道我胃不好,见到我,会亲手蒸山药带给我吃。老太太本身没有直接做伤害我的事情,如今重病躺在病房。
夜里我偶尔会冒出一闪而过的念头,难道我真的太过冷漠?
但念头转瞬就被现实压下去。
同情归同情,我没有义务替他和表妹承担家庭责任。
周五傍晚下班,天色阴沉,下起绵绵细雨。
我走出写字楼大楼,撑开雨伞,准备去往地铁站。
雨丝斜斜飘洒,地面到处都是积水。我低头避开路面水坑往前走。
一道熟悉身影,站在大楼出口的廊檐下面。
是苏晓婷。
她撑着一把黑色雨伞,看见我走出来,快步迎上来。
看见表妹朝我走近,我脚步停下。距离登记领证已经过去两个多月,自从寿宴一别,这是我第一次面对面见到苏晓婷。
她脸上带着疲惫,眼底布满红血丝,身上的外套沾星星点点雨水。
“姐姐。”苏晓婷开口喊我,声音很低。
我没有应声,静静看着她,等待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雨哗哗落在伞面,发出沙沙的声响。下班的人流来来往往,不断从我们两个人身旁穿行而过。
“周凯去找过你了,我都知道。”
苏晓婷抿了抿嘴唇,目光躲闪,不敢直视我的双眼,“我婆婆现在情况很危险,一直在ICU,每天花销很大。我新岗位确实不好随便请假,我跟周凯吵过很多次。”
“那是你的婆婆。”我平静地回复她。
“我知道是我的婆婆。”
苏晓婷声音压得更低,“但是ICU不需要家属二十四小时守在病床,可转到普通病房之后,就需要有人日夜陪护。我要上班挣钱,家里每个月要还房租,医院治疗费缺口也很大。周凯白天要跑手续,到处找人筹措医药费,分不开身。”
她停顿片刻,继续往下说。
“姐姐,过去你和阿姨相处得很好,阿姨心里喜欢你。能不能,就帮我们一段时间。等病情稳定下来,我就立刻接手过来。”
听到这里,我不由得觉得好笑。
丈夫上门求我,现在妻子又专程跑到我公司楼下堵我。
夫妻两个人轮番过来,想要让我这个被他们伤害过的前任,冲上去替他们扛下家庭重担。
“苏晓婷,当初你们偷偷去领结婚证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的难处。”我的语气淡淡的。
苏晓婷肩膀微微颤了颤。
“姐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中间有很多隐情,我一时半会儿跟你讲不清楚。”她反复重复这句话,回避从前发生的种种。
“不管有什么隐情,结婚证已经拿在手里。作为他的妻子,照顾婆婆,本就是你的责任。不要再来找我。”说完这句话,我侧过身子,绕过她,迈步朝着地铁站方向走去。
苏晓婷站在原地,没有追上来。
走出去很远,我回头瞥了一眼,她依旧孤零零站在廊檐底下,细雨笼罩着她的身影。
本以为苏晓婷找过我之后,这件事能够稍微平息。可现实并非如此。
周末一早,外婆打来一通很长的电话。
老人家年纪大,心肠软,被周凯的说辞打动。
外婆苦口婆心劝我,让我放下心里疙瘩,去医院探望一次病人,就算不日夜陪护,过去看望送点东西也好。
“人躺在病床上,生死难料,不要留遗憾。”外婆反复念叨这句话。
长辈不断的规劝,一点点消磨我的心理防线。
我心里反反复复权衡。
探望不等于留下来照顾。
我可以买些营养品,就到病房看一眼老太太,放下东西就走,不卷入后续繁杂陪护琐事。
就当是了结往日那一点情分,也好堵住家里亲戚不停念叨的嘴。
做好这个决定,我的内心依旧沉甸甸。
周日上午,我出门。专门绕路去往大型商超,挑选好适合心衰病人吃的蛋白粉、柔软糕点,装满满两大袋。
医院离我住的地方有四十分钟的地铁路程。
一路换乘,走出地铁站,外面阳光刺眼。
我拎着沉甸甸的购物袋,一步步走向那所综合医院门诊大楼。
我提前没有通知周凯,我不希望他提前等候,借机继续纠缠我。
大厅人来人往,消毒水气味弥漫在空气之中。
我按照外婆电话里面告诉我的楼层,找到心内科住院部。
走廊两边挤满病床,家属来去匆匆,到处充斥仪器滴滴答答的声响。
我拿出手机,翻看外婆发给我的病房号码,顺着门牌一路寻找过去。
长长的走廊,我一步一步往前走,手里提的袋子勒得手掌微微发疼。周围家属交谈声,仪器报警声,混杂在一起钻进耳朵。
我心里设想过病房里面的景象,老太太虚弱躺在病床上,周凯守在一旁。我推开门,放下手里的礼品,简单问候两句,马上抽身离开,绝不做多余停留。
我顺着门牌数字,终于找到目标病房。
病房门虚掩,没有关严实,留着一道缝隙。
我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推开那扇病房门。
推开门的那一刻,屋内传入耳朵的对话,猝不及防撞进我的耳膜。
我脚下像被钉住一般,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我原以为会看见重病卧床不起的老人,可眼前的画面,彻底推翻我所有事先的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