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是师尊座下大弟子,为他挡雷劫,为他闯魔域,九死一生。
他却在我生辰那天,将我钉在诛仙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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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鸾,你可知我为何重生?就是为了不再让她受你所害!”
他怀里护着他上一世早逝的白月光小师妹。
原来,他重生回来,不是为了爱我,而是为了救她,杀我。
他亲手剖出我的天生仙根,植入小师妹体内,将我打入无间炼狱。
可他不知道,我才是他寻了千年的、真正的小师妹。而我被挖走的仙根,会让他心爱的“替身”爆体而亡。
1
我是师尊座下大弟子,凤鸾。
为他挡过九天雷劫,为他闯过万魔深渊,九死一生。
千年修行,我把自己活成了他最锋利的一把剑。
仙界都说,我是昆仑仙尊墨渊唯一的偏爱,是板上钉钉的仙侣。
我曾以为,我也是。
直到他从凡间带回一个叫苏樱的少女。
一切都变了。
今日是我千年一次的生辰。
他却将我钉在昆仑之巅的诛仙台上。
“阿鸾,你可知我为何重生?”
墨渊的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冰冷。
他怀里紧紧护着那个凡人少女,苏樱。
“就是为了不再让她受你所害!”
他怀里的苏樱瑟瑟发抖,脸上是惊恐,眼底却藏着一丝得意的笑。
我看着他,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开一个血洞。
重生?
原来,我们之间人人称羡的千年情爱,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场需要修正的错误。
他重生归来,不是为了弥补错过的爱我,而是为了救她,杀我。
“师尊,我没有。”
我的声音在风中破碎。
他根本不听。
“上一世,你因嫉妒害死樱儿,让她仙根尽毁,早早殒命,是我一生之痛。”
“这一世,我绝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他眼里的恨意,几乎要将我凌迟。
可我根本不记得什么上一世。
我只知道,我爱了他一千年。
苏樱在他怀里柔弱地开口:“师兄,不要怪师姐,或许……或许是我天生仙缘浅薄……”
她越是这么说,墨渊看我的眼神就越是淬了毒。
“樱儿,你别怕。”
他安抚着苏樱,随即抬手,仙力化作的锁链将我捆得更紧。
“凤鸾天生仙根,是上古凤凰血脉,与你最为契合。”
“今日,我便取她仙根,为你重塑仙基。”
当着六界仙魔的面,在我的生辰这天。
他要亲手剖出我的仙根,换给那个仅认识了三个月的“白月光”。
我浑身都在抖。
不是怕,是心冷。
“墨渊,你敢!”
他缓缓走到我面前,手中凝出一把锋利的冰刃。
“你看我敢不敢。”
冰刃刺入我小腹的瞬间,剧痛席卷全身。
我听见皮肉被剖开的声音。
听见仙根被强行剥离的撕裂声。
也听见了我心碎成粉末的声音。
他亲手将那根流光溢彩、还带着我鲜血和体温的仙根,植入了苏樱体内。
苏樱的身体瞬间被霞光笼罩。
而我,像一滩烂泥,倒在血泊里。
墨渊甚至没再看我一眼。
他抱着“失而复得”的挚爱,对仙官下令。
“废去凤鸾仙号,打入无间炼狱,永世不得超生。”
无间炼狱,魔气缭绕,进去的仙,连神魂都会被啃食殆尽。
我趴在地上,血泪模糊了视线。
“墨渊……你会后悔的……”
他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我最后悔的,就是上一世没有早点杀了你。”
身体被仙兵拖拽着,扔下诛仙台。
坠入黑暗的那一刻,我拼尽最后力气,看到他正低头,万般珍重地亲吻苏樱的额头。
可他不知道。
我才是他寻了千年的,那个真正的小师妹。
而我这根凤凰仙根,离体之后,内蕴的真火便会焚尽万物。
苏樱的凡人之躯,承受不住。
她会,爆体而亡。
2
无间炼狱,名不虚传。
无尽的魔气像长了眼睛的蛆虫,拼命往我身体里钻。
它们啃食我的血肉,撕咬我的仙骨,连我破碎的神魂都不放过。
我蜷缩在冰冷的地上,身体痛到麻木。
意识在清醒和昏沉之间反复横跳。
眼前闪过的,全是我和墨渊的过往。
我还是只小凤凰时,被人追杀,是他救了我,带我回昆仑山。
他说:“以后,你就叫凤鸾,我护着你。”
他教我识字,教我修行,教我化形。
昆仑山的桃花酿,是他亲手为我酿的。
我闯了祸,打碎了天帝的琉璃盏,是他默默替我扛下所有责罚。
我修行遇上瓶颈,走火入魔,是他耗费一半修为,将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五百年前,他渡飞升上神的雷劫,九九八十一道天雷,最后一道他扛不住。
是我用凤凰真身,替他挡了下来。
我在涅槃之火里烧了七天七夜,险些魂飞魄散。
醒来时,他抱着我,第一次红了眼。
“阿鸾,此生绝不负你。”
三界为证,言犹在耳。
如今,他却为了另一个女人,亲手将我推入地狱。
多么可笑。
原来所有的宠爱,所有的誓言,都只是因为他把我当成了替身。
如今正主回来了,我这个替身,自然该死。
魔气侵蚀得越来越厉害,我的意识开始涣散。
就在我以为自己真的要魂飞魄散时,一道强大的魔气屏障忽然将我笼罩。
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堂堂凤凰神女,竟落得如此境地。”
我艰难地抬起头。
一个身穿黑金长袍的男人站在我面前,周身魔气翻涌,却被他牢牢控制在三尺之外。
他脸上戴着一张狰狞的恶鬼面具,只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眼。
是魔尊,重楼。
仙魔不两立,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还救我?
“咳咳……要杀便杀,不必惺惺作态。”
我声音嘶哑,已无力气再动一下。
重楼却蹲下身,指尖凝聚出一团精纯的魔气,缓缓渡入我的体内。
那魔气非但没有加重我的伤势,反而将那些啃食我的驳杂魔气驱散,护住了我的心脉。
“我若想杀你,三百年前在魔域边界,你就已经死了。”
三百年前?
我想起来了。
那时墨渊闭关,魔域有异动,我独自前往查探,误入了上古魔神留下的杀阵。
是重楼,他当时也在阵中,是他破了阵眼,我才得以脱身。
我一直以为是巧合。
“你……为何要救我?”
重楼沉默了片刻。
“你忘了,但我记得。”
“一千五百年前,若水之滨,你救过一个被魔兽追杀的少年。”
“你给了他半瓶丹药,还给了他一块凤凰尾羽做的护身符。”
他顿了顿,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
“我就是那个少年。”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记忆的尘埃被吹开一角。
我确实救过一个少年,但那是我下凡历劫时发生的事。
历劫归来,仙身重塑,凡间的记忆便会尘封。
若不是他提起,我根本想不起来。
“那块凤凰尾羽,我一直带在身上。”
重楼抬手,一道流光从他袖中飞出,悬浮在我面前。
那是一根色泽黯淡的羽毛,上面还残留着我微弱的气息。
“所以,你欠我的人情,早就还清了。”
我自嘲地笑了。
原来,我还救过他。
可我拼尽所有去爱的那个男人,却恨不得我死。
重楼看着我空洞的小腹,声音冷了几分。
“墨渊挖了你的仙根?”
我没有回答,只是闭上了眼。
重楼身上的魔气陡然暴涨,整个炼狱都为之震颤。
“他竟敢!”
他小心翼翼地将我抱起。
“我带你走。”
“去哪?”
“魔界。”
他声音斩钉截铁。
“从今往后,我魔界护着你。”
“墨渊他日若是后悔,就算踏平昆仑,我也要为你讨回公道!”
我靠在他怀里,感受着那陌生的、却无比坚实的温暖。
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
可我心里清楚,墨渊他,永远不会后悔。
3
魔宫里,我昏睡了整整一个月。
重楼用他一半的魔尊修为,为我重塑了魔身。
虽然没了仙根,无法再使用仙术,但我却因祸得福,成了万年难遇的仙魔同体。
醒来那天,重楼正坐在我床边,用一块温热的布巾擦拭我的脸。
见我睁眼,他动作一顿,默默收回了手。
“感觉如何?”
“好多了。”
我坐起身,感觉身体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只是这力量,带着一丝阴冷的血腥气。
“多谢魔尊相救。”
“叫我重楼。”
他递给我一杯水,又说:“你也不必谢我,我只是在还你当年的恩情。”
我接过水杯,指尖触碰到他冰凉的皮肤。
“重楼,我想知道一件事。”
“你说。”
“墨渊他……为何会重生?”
我始终想不明白,上一世我到底做了什么,能让他恨我至此。
重楼沉默了。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因为那个苏樱,也是重生者。”
我猛地抬头看他。
“上一世,她设计让你误以为她要抢走墨渊,在你和她的一次争执中,她故意撞向你的剑,自毁仙基,再嫁祸于你。”
“墨渊信以为真,将你囚禁在锁妖塔。而苏樱,则以受害者的身份,陪在他身边,享受着本该属于你的荣光。”
“只是她没想到,没了仙基,她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仙界的灵气,很快就油尽灯枯而死。”
“她死后,墨渊悲痛欲绝,不惜耗尽毕生修为,逆转时空,重生回到了遇到她之前。”
我的手攥紧了杯子,骨节泛白。
原来如此。
好一招苦肉计。
好一个深情不悔的墨渊。
“那……我才是他小时候遇到的那个小师妹,这件事……”
“他不知道。”
重楼打断我。
“当年你下凡历劫,记忆被天道尘封。而苏樱,却带着前世的记忆重生,她顶替了你的身份,骗过了所有人。”
“墨渊寻了千年的人,其实一直就在他身边。可笑他有眼无珠,错把鱼目当珍珠。”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这一千年的痴情守护,在他眼里,竟成了恶毒女配的嫉妒与谋害。
而一个处心积虑的骗子,却成了他刻骨铭心的白月光。
真是天大的讽刺。
“凤鸾。”
重楼的声音将我从崩溃的边缘拉回。
“你的仙根,是上古凤凰神脉,内蕴涅槃真火,至阳至烈。”
“苏樱不过一介凡人之躯,强行植入,无异于引火烧身。”
“不出三月,她便会受凤凰真火反噬,日夜如遭烈火焚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冷。
“那真是……太好了。”
我放下水杯,抬头看着重楼。
“我想回仙界看看。”
重楼没有反对。
“我陪你。”
他替我寻来一件能遮蔽魔气的斗篷。
临走前,他忽然问我。
“你可知,墨渊幼时,你为何会遇见他?”
我一愣。
“为何?”
“因为他身负天煞孤星的命格,被家族遗弃在若水之滨,自生自灭。”
“是你救了他,给了他第一颗糖,也是你把他带上昆仑山,求你师父收他为徒。”
我的脑子彻底炸开了。
我才是……救了他两次的人?
而他,却挖了我的仙根,将我打入地狱。
我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4
我和重楼悄无声息地回到了仙界。
此时的昆仑山,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一打听才知道,墨渊要和苏樱举办结侣大典了。
就定在三日后。
距离我被剖去仙根,还不到两个月。
他可真是,一刻都等不及。
我和重楼隐在云层中,看着墨渊的仙殿。
殿外,墨渊正陪着苏樱在花园里散步。
他为她拂去肩上的落花,为她画眉描唇,眼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那是我曾经最熟悉的温柔。
如今看来,只觉得无比恶心。
“师兄,我总觉得心口发慌,好像有火在烧……”
苏樱靠在墨渊怀里,脸色有些苍白。
“别怕,有我在。”
墨渊将一股精纯的仙力渡入她体内,暂时压制住了她身体里的异样。
“等你我的结侣大典过后,我们双修,便能将凤鸾的仙根彻底与你融合。”
“到时,你就是名正言顺的昆仑上神。”
苏樱这才安心地笑了。
“师兄,你真好。”
我冷眼看着他们侬我侬,心中毫无波澜。
重楼在我身边,低声问:“想现在就杀了他们吗?”
我摇了摇头。
“太便宜他们了。”
“我要让墨渊亲眼看着,他捧在手心的宝贝,是如何被我的仙根一寸寸吞噬,化为灰烬。”
“我要让他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让他活在无尽的悔恨里,永世不得安宁。”
夜里,我潜入了墨渊的书房。
这里的一切,都和我离开时一模一样。
书架上,还摆着我为他抄写的各种孤本。
笔墨纸砚,是我最喜欢的款式。
甚至窗边的软榻上,还放着我没绣完的香囊。
物是人非。
我走到书架最里层,从一本不起眼的杂记里,取出一个小小的木盒子。
里面,是我幼时化形,褪下的第一根凤凰真羽。
当年我把它送给墨渊,告诉他,见羽如见我。
他当时视若珍宝。
可现在,这根羽毛上,已经落了灰。
我将羽毛收进怀里,转身离开。
从今往我,我和墨渊,再无半分瓜葛。
第二天,苏樱体内的凤凰真火,开始第一次大规模爆发。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昆仑。
我站在远处,冷漠地看着墨渊抱着苏樱,焦头烂额地请来各路丹神、药君。
可凤凰真火,岂是他们能扑灭的?
所有的灵丹妙药,都如石沉大海。
苏樱的皮肤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痕,像是被火烧过的瓷器,不断有金色的火焰从裂缝中窜出。
她痛得在地上打滚,哭喊着求墨渊救她。
“师兄!好痛!杀了我!求你杀了我!”
墨渊双目赤红,死死抱住她,不断将自己的修为渡给她。
“樱儿,撑住!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他眼中的慌乱和痛苦,让我感到了一丝快意。
墨渊,你的报应,才刚刚开始。
就在这时,一个仙童匆匆跑来。
“仙尊!不好了!您之前让查的,关于苏樱姑娘的身世,有眉目了!”
墨渊一愣。
“说!”
仙童看了一眼在地上惨嚎的苏樱,战战兢兢地递上一枚玉简。
“我们查到,苏樱姑娘的家乡,百年前曾有一位姓凤的仙子历劫,救过一个被遗弃的男婴……”
“什么?”
墨渊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当他看清里面的内容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玉简里,详细记录了我当年下凡历劫的种种。
包括,我如何从若水之滨捡回一个被天煞命格诅咒的婴儿。
如何喂他吃下第一颗糖。
如何为他取名“渊”。
又如何将他带上昆仑,求师父收他为徒。
所有他以为是苏樱做过的事,原来,主角一直都是我。
“不……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如纸。
他猛地回头,看向在火中挣扎的苏樱。
“你……到底是谁?”
5
墨渊的声音在颤抖。
苏樱痛得神志不清,却还是本能地抓住了他的衣角。
“师兄……我就是樱儿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我问你到底是谁!”
墨渊一把甩开她的手,眼里的杀意再也无法掩饰。
真相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扎进墨渊的心脏。
他爱错了人。
他为了一个骗子,亲手杀死了自己真正爱的人。
“说!阿鸾在哪里!”
他掐住苏樱的脖子,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捏碎。
苏樱被凤凰真火烧得奄奄一息,又被他这么一吓,终于崩溃了。
“是……是我骗了你……”
“上一世,是我设计害了她……我不想死……我想取代她……”
“我带着记忆重生,抢了她的身份……我以为你会一直爱我……”
墨渊听着她的哭诉,身体晃了晃,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错了。
错得离谱。
他亲手将自己寻了千年的珍宝,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凤鸾……阿鸾……”
他疯了一样,冲向诛仙台。
他要去找我。
他要去无间炼狱,把我找回来。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我和重楼站在云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重楼问我:“感觉如何?”
“痛快。”
我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但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我所受的苦,我要他千倍百倍地偿还。
墨渊不顾一切地闯入了无间炼狱。
炼狱里的魔气,对于仙力纯净的他来说,是致命的剧毒。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仙光就黯淡一分。
但他毫不在意。
他嘴里不停地喊着我的名字。
“阿鸾!我错了!你出来见我!”
“阿鸾,你在哪里!”
他的声音,从一开始的焦急,到后来的绝望,再到最后的嘶哑。
回应他的,只有呼啸的魔风。
他找遍了炼狱的每一个角落。
终于,在最深处,他看到了我曾经蜷缩过的地方。
地上,还有一滩早已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血迹旁,静静地躺着一片染血的衣角。
是他送我的那件云霞羽衣上的一部分。
我被扔下来时,被岩石刮破了。
墨渊颤抖着伸出手,捡起那片衣角。
上面还残留着我最后的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阿鸾……”
他将那片衣角死死按在心口,堂堂昆仑仙尊,像个孩子一样,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他的阿鸾,真的被他杀死了。
连神魂都未能保住。
我看着他那副痛不欲生的模样,心里没有半分怜悯。
墨渊,这只是开始。
你的地狱,我亲手为你打造。
我转身,对重楼说:“我们走吧。”
重楼拉住我的手。
“去哪?”
“回魔界。”
我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从今天起,仙界再无凤鸾。”
“只有魔界之主,凤鸾。”
6
三百年,弹指一挥间。
对我而言,却像是过了三千年。
我将自己沉入魔界最深处的血池,用最暴戾的魔气淬炼身体。
被挖走的仙根处,渐渐凝结出一颗暗紫色的魔核。
我不再是凤凰神女。
我是魔。
重楼将他毕生的修为和整个魔界,都交给了我。
他说:“这是我还你的。”
“从今往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哪怕是颠覆六界,我亦陪你。”
三百年来,墨渊没有一天不再找我。
他踏遍了九天十地,寻遍了黄泉碧落。
他甚至不惜自损修为,逆转时间长河,想要回到过去。
可天道循环,岂是他能随意更改的。
他每一次尝试,都只会遭到更强烈的反噬。
曾经光风霁月的昆仑仙尊,如今变得形容枯槁,满身死气。
仙界都说,墨渊上神疯了。
为了一个已死的女弟子,疯了。
而那个叫苏樱的骗子,并没有死。
墨渊虽然恨她入骨,却没有杀她。
他用上古禁术,将她的神魂锁在身体里,让她日日夜夜承受凤凰真火的焚烧,求死不能。
他要让她活着,替我受过。
真是可笑。
我的痛苦,岂是她能替的?
三百年后的今天。
我,新任魔尊凤鸾,率领百万魔军,兵临仙界南天门。
我一袭红衣,眉间的魔印妖异如血。
看着仙界那座由墨渊亲手布下的护山大阵,我只是抬了抬手。
磅礴的魔气化作一只巨大的凤凰幻影,仰天长啸,狠狠撞了上去。
“轰——”
一声巨响。
固若金汤的仙界大阵,在我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碎裂。
仙界的警钟被敲响。
无数仙兵仙将从南天门涌出,严阵以待。
为首的,正是天帝。
他看到我,脸色剧变。
“凤鸾?你……你没死?”
“托天帝的福,还活着。”
我勾唇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
“今日我来,不为别的,只为向昆仑仙尊,讨一笔债。”
话音刚落,一道白色的身影,跌跌撞撞地从远处奔来。
是墨渊。
三百年不见,他苍老了许多。
曾经如墨的长发,如今已是半头霜雪。
他看着我,看着我眉间的魔印,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阿鸾……”
他声音嘶哑,充满了不敢置信。
“你……真的是你……”
我冷漠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一步步向我走来,眼里的悔恨和狂喜交织在一起,显得无比狰狞。
“阿鸾!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死的!”
他想来拉我的手。
我身后的魔气自动形成屏障,将他狠狠弹开。
他狼狈地摔在地上,却毫不在意,挣扎着爬起来,还想靠近。
“阿鸾,对不起,是我错了!”
“是我有眼无珠,是我混蛋!”
“你打我,骂我,杀了我都行,只要你肯回来……”
他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堂堂昆仑仙尊,当着六界的面,跪在了一个魔的面前。
所有的仙人都惊呆了。
他抓着自己的头发,声泪俱下地忏悔。
“这三百年来,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没有一天不在后悔……”
“阿鸾,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把我的命给你,把整个昆仑都给你……”
我静静地听着。
直到他说完,我才缓缓开口。
“师尊。”
这两个字,我说得极轻,却像一把刀,狠狠刺进他心里。
“别来无恙。”